聽著溫南溪這番話，蘇沐瑤心神都跟著一凝，“背後的力量。”
“是妖獸的掌權者？”
“就如同蟲族各族族長控制族中人做事一樣？”
蘇沐瑤見過的妖獸，感覺並不是甚麼高階高階的妖獸，就像是被控制的傀儡一樣，執行單一的任務。
腦海裡只有任務，並沒有多餘的思考。
但若蟲族學的那些殘忍秘法都來自妖獸，那這些妖獸就太危險了。
溫南溪凝神道：“應該比這個更復雜。”
蘇沐瑤心都提了起來，有些疑惑的看向溫南溪道：“那你在傳承記憶裡，看到了更高階的妖獸嗎？”
“看到過，只是很模糊。”
不是很真切。
有些太複雜，溫南溪也不想說出來讓蘇沐瑤擔心。
而且溫南溪隱隱覺得這一切背後還跟妻主有關。
似想到甚麼，蘇沐瑤有些緊張的握住溫南溪的手道：“可，若是成為獸神的話，要封印妖獸，是不是獸神力量還會消失，獸神也會消失？”
蘇沐瑤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因為擔心，她握著溫南溪的手也更緊了。
溫南溪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髮，安撫道：“別擔心，情況不一樣。”
“獸神的力量也有高低。”
在傳承記憶裡，他知道，被仙力滋養的神力才會更強大，更廣袤。
因為仙凰瑞獸身體裡有獸世氣運，還有創世以及天道的力量，所以她決定的獸神，力量非同凡響。
或許這一次可以殺死妖獸，而不是封印妖獸。
只有徹底殺死妖獸，獸世的很多問題都能解決。
接下來的話，他們都沒有說出口。
因為溫南溪知道，他要成為獸神，才能更好的守護妻主。
蘇沐瑤也知道，溫南溪終歸也要成獸神的。
“就是不知道妖獸從哪裡來我們這片獸世的。”
“既是外來生靈，總有進入這裡的路徑。”
溫南溪道：“那應該是很久遠的事情。”
“我的傳承記憶裡沒有，也查不到訊息。”
“在碧蛇部落的時候，有妖獸攻擊，我抓了活的妖獸，也審問不出甚麼來。”
“只知道它們的任務就是滅了蛇獸人。”
“所以我只能帶蛇獸人遷徙離開那個地方，找尋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根本沒有純粹的安全地，一路上，我看到很多本來強大的蛇獸部落都覆滅了，不復存在。”
“幾個還存活的蛇獸人也受了重傷，他們說，那些奇怪的妖獸甚至失去理智的野獸，對著他們蛇獸人就出手攻擊，不管緣由。”
“在我極致憤怒的時候，腦海裡似乎多了來自蛇神留下來的傳承記憶，就帶著大家來了這裡……”
聽著這些事，蘇沐瑤心口忍不住揪了起來。
“憑甚麼這麼對你們，你們甚麼都沒有做錯。”
蘇沐瑤見過的蛇獸人，其實大多數都很好，他們雖然是冷血蛇獸人，但也只在自己部落裡安分守己的生活，從來沒想著去攻擊別人。
至於那個曾經的南楓，其實也是被羅烈霜故意害了才會那樣。
一開始的時候，南楓其實也很單純的吧。
此刻，蘇沐瑤都很憤怒。
溫南溪用溫柔如水的眼神看著她，“也只有阿瑤會如此認為。”
“很多人對蛇獸人有偏見，大多數雌性還懼怕蛇獸人的本體。”
說起這個來，蘇沐瑤都有些不好意思，其實一開始她，她也有些怕蛇獸人的本體。
但現在好了。
“那是因為他們不瞭解你們。”
“我來的時候，外圍的碧蛇也很可愛，它們還專門給我引路。”溫南溪解釋道：“其實外圍那片林子曾經鳥語花香，很適合蛇獸人生存。”
“以前不光這裡全是綠洲，外圍的山林也是蛇獸人生存的地方。”
“大家開墾樹木建立房屋，種植田地，養殖作物。”
“那時候獸人對蛇獸人也沒有偏見。”
“最外圍就會有一片安全帶，就是蛇類形成的安全帶，沒有遭受攻擊，它們不會主動攻擊旁人的。”
蘇沐瑤也這樣認為。
她覺得，或許蛇神出現，這一切都會被改變。
蘇沐瑤神色凝重道：“為何你們總要被歧視，大家的偏見如此重，總要有原因的。”
“確實有原因。”
蘇沐瑤問道：“甚麼原因？”
溫南溪道：“因為妖獸背後的力量，故意針對蛇獸人。”
蘇沐瑤道：“所以這些偏見，也很可能是曾經妖獸帶來的。”
溫南溪點頭道：“嗯，但具體發生甚麼我也不清楚。”
“曾經蛇神留下的一縷力量還庇護著這處地方，你之前看到綠洲幻境，是專門吞噬外族獸人的。”
“一旦外族獸人想辦法來到這裡，看到那綠洲幻境，被引誘著進入，便會丟了性命。”
“那縷蛇神意識早已經黑化。”
也是被蛇獸人的遭遇造成的黑化，所以蛇神意識痛恨外族獸人。
“而且作為遠古天蛇，當初之所以分裂出不同分身，也是為了存活下去，否則早就被害死了。”
因為只有遠古天蛇才可以成為蛇神。
“阿瑤，對不起，之前南楓他傷害了你。”
嚴格來說，都跟他有關。
蘇沐瑤伸手用力抱緊溫南溪，將頭靠在他懷裡，“南溪，不是，不是你的錯，你不要甚麼都攬在自己身上。”
“我只是心疼你。”
真的很心疼很心疼。
他本不該遭受這些。
“而且南楓的事情都過去了。”
之前她心中難過，是因為月無痕獻祭救了她。
如今月無痕活過來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她恨的是南楓，不是南溪。
再說南楓的意識都被抹去了。
溫南溪輕嘆一聲，說這些不是為了讓妻主心疼的。
只是有些事想告訴她。
想讓她有所瞭解有所防備。
因為獸世的存活確實跟她有關。
在他模糊的傳承記憶裡，感覺，他們之間很久很久以前見過。
而那時候的她作為仙凰獸人，躺在一棵梧桐樹上，花瓣簌簌飄落，落在她身上，極美。
隱約中覺得，那時候她被寵著，被天道護著，無憂無慮的長大。
再後來發生了甚麼，就很模糊。
“鳳棲梧桐。”
突然間，溫南溪喃喃說出這番話來。
彷彿是刻在腦海裡的一句話。
“梧桐？”
“我不喜歡梧桐。”
溫南溪好奇道：“為甚麼？”
蘇沐瑤蹙眉道：“就是覺得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