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瑤和月無痕沒有否認，只是低頭看著林惠柔。
不過蘇沐瑤覺得奇怪，南楓怎麼可能在密室裡畫她的畫像。
她覺得南楓畫她的畫像，應該是之前為了認識她，好方便殺了她。
林惠柔看著他們的反應，便痴痴笑了起來。
“果然，我猜對了。”
“我的主子應該死在你們手中。”
“只有巫族純血獸人才會傷害到她。”
說起這個來，林惠柔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頹然起來。
她一想到她主子死了，光明殿也覆滅了，她已經沒有了反抗的心思了。
更別說她現在異能經脈都被廢掉了。
更無法反抗了。
她那些防護手段，在巫族純血獸人面前，根本使不出來。
使出來也沒有用。
沒看光明殿那些長老身上的護體法器都碎開了嗎？
眼前的人還這麼年輕絕美。
只是巫族獸人容貌絕美非凡，她也不敢起任何心思。
否則那就是褻瀆神明。
只是看一眼，都有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林惠柔自認為不是甚麼好人，她做事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喜歡誰就一定要得到。
比如她當初迷上血族玄澈，玄澈哪怕對她毫無興趣，她都要強求，哪怕忘恩負義，讓光明殿滅了血族，都要得到玄澈。
可哪怕囚禁玄澈那麼長時間，他都沒有妥協，最後他卻被人救走了。
若非她那時候被爆炸符炸傷，差點身死，她也不會沉寂這麼長時間。
她女兒司寇彩絮對納蘭歸雪執念那麼深，性子是像她的。
不過面對巫族純血獸人，她卻不敢起這些心思。
骨子裡都有一種懼怕的感覺。
哪怕想一想，都不敢。
蘇沐瑤問道：“你的主子是誰？”
林惠柔低聲道：“我的主子叫羅烈霜，她是兇獸人，不屬於蒼獸大陸，屬於扶桑大陸。”
林惠柔明白她的主子已經死了，死在巫族純血獸人手中。
主子那麼強都會死，她跟主子的實力比根本沒法比，所以她才如實回答問題。
若是可以，她也不想得罪巫族純血獸人。
他們的能力是天賜，得天地生靈庇護，她對付不了也反抗不了。
“血羅引是你給司寇家族的法器，你從哪裡得來這樣的法器？”
林惠柔回答道：“是我的主子羅烈霜給我的，我的主子不知為何憎恨血族獸人，想讓我找到血族獸人，殺了血族純血獸人，所以給了我這些對付血族的法器，血羅引只是其中一件。”
說著，她呵呵笑了笑，彷彿自嘲也彷彿在回憶甚麼。
“當然我個人對付不了血族，哪怕拿著那些法器也沒有用，不過我背後有光明殿。”
這一點，眼前這兩個人肯定知道，她無需隱瞞甚麼。
他們殺了她主子後，能找到這裡，廢了她的全部力量，足以說明一切。
“據我所知，光明殿的殿主是南楓。”
“南楓厭惡雌性，跟你的主子羅烈霜有關，對嗎？”蘇沐瑤平靜的問著這番話，若是林惠柔配合的話，她不需要給她吃丹藥，不需要浪費一粒丹藥。
若她不配合的話，她會給她吃下丹藥，讓她如實回答問題。
若只是蘇沐瑤在這裡，林惠柔絕對不會配合，但林惠柔感受到這個巫族少年的氣息，骨子裡就忍不住發抖，忍不住說實話。
“南楓曾經是我主子的未婚夫，我主子擁有推演天機的能力，她來自扶桑大陸，好像無法來到蒼獸大陸，所以她只能用靈體來到蒼獸大陸。”
蘇沐瑤淡淡道：“跟分身差不多？”
林惠柔道：“不，靈體不是分身，主子剝離一部分能量體息從扶桑大陸來到蒼獸大陸，再將這些能量體氣息重新凝聚起實體來，是純粹的能量體，不是她的本體，能量體死，本體不會死，但會受傷。”
“不過能量體的實力也跟本體沒法比。”
“但擁有本體的神智意識想法，這些都是一樣的。”
蘇沐瑤道：“那確實不一樣，分身一旦有了自我意識，不受主身影響。”
“而且分身死了，那就是徹底死了，要重新融合可沒那麼容易。”
林惠柔沒有反駁。
蘇沐瑤道：“你繼續說。”
林惠柔咬牙不甘，猶豫了一瞬，月無痕的威壓直接壓了過來，“噗……”
“啊……”
林惠柔感覺骨頭都碎裂了，疼的她全身顫抖不已。
“我說，我說。”
“主子是算到了一些事，所以她來到蒼獸大陸後，用靈體力量製造了一些天災混亂，那時候蛇部落還存在著，她並沒有直接滅蛇部落，她只是用天災混亂挑唆其他部落跟蛇部落的關係，激發獸人心中的惡意，抹黑蛇獸人……”
“南楓出生的時候，蛇部落已經覆滅，蛇獸人被人人喊打。”
“她故意讓人傷害南楓，之後她便出現救南楓，得到了南楓的信任，後來南楓成為了她的未婚獸夫，只是我主子厭惡蛇獸人。”
“我主子喜歡的人也不是南楓，她只是利用南楓做事，她後來得到了南楓的一些東西，還有南楓的情絲。”
“她說只有南楓的情絲，才可以讓她推演出南楓命定妻主是誰，推演出他命定妻主在哪裡。”
“光明殿，一開始也是南楓為我主子建的勢力，後來我主子被巫族大能發現，她靈體被殺死，她的本體用了很長時間才恢復過來，也用了二十多萬年才推演出你的存在。”
說這番話的時候，林惠柔看著蘇沐瑤。
她實在是不明白，這個女子為何就是遠古天蛇命定妻主。
可看這個巫族純血少年如此維護她的樣子，她大概明白，蘇沐瑤就是天命之女。
有些事情不承認也不行。
蘇沐瑤目光一沉，“二十多萬年，南楓活了這麼長時間？”
“怎麼可能活這麼長時間？”
“所以，你也活了這麼長時間？”
林惠柔搖頭道：“自然不是，羅烈霜出現在蒼獸大陸的時候，就跟一些人設下了契約，我的先祖就遵她為主子，到我的時候，覺醒了先祖的記憶和契約，自然繼續認她為主。”
“她當年留下的人手，也只有我的先祖一代代活下來了，那些人手都死了。”
不過她既然覺醒了記憶，自然要為主子做事。
她覺得這是她的榮耀。
主子那麼強，她還有機會被帶去扶桑大陸。
“扶桑大陸是天地最初誕生的地方，在那裡，透過修煉，都可以與天同壽，二十多萬年算甚麼。”
這些也是她主子說的話，林惠柔對這些無比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