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也露出驚駭的神色，“曾經先祖傳下來的話中，確實有補天術說法，說我巫族先祖擁有這樣的大神通，那時候我們只是當作傳說，並未當真。”
“如今看來是真的。”
族長他們也有些自慚形穢，他們雖是巫族旁支子弟，但他們的能力跟巫族本家族沒法比。
實力能力差別太大，也無法施展神通。
就連十萬大山下的怨靈都有些鎮壓不住了。
蘇沐瑤之前一直就聽說巫族擁有很多神通，但不明白具體是怎樣的神通。
此時聽了這番話，她心中大概有數了。
巫族確實厲害。
可惜這樣的巫族被滅。
好在還有月無痕，她越發相信月無痕能活過來。
她現在知道自己的血似乎是好東西，她打算回頭就去聚魂燈那裡放血看看。
若是她的血管用就好了，那樣月無痕就能早點回來。
蘇沐瑤道：“也就是滅世大劫跟那個巨獸爪子有關，但那個巨獸爪子能吞噬你們這些怨靈，吞噬你們這些怨靈後，能變強，對不對？”
那兩個怨靈迷茫著點了點頭。
“不過你們既然成了怨靈，也有意識，為何會戾氣那麼重？”
他們搖頭道：“不知道，就是那巨爪好像帶有戾氣，能讓我們變得神智不清，只知道殺戮。”
“最後是巫族結陣鎮壓了我們，同時讓主子清醒了片刻，巫族大祭司跟主子說了，怨靈以及怨氣會滋生那個巨爪的實力，就算我們不被巨爪吞噬，被它的戾氣侵襲，我們也會變成毫無意識只知道殺戮的刀，而那時候我們已經被戾氣侵襲了，因為沒有了獸神，這股戾氣無法被淨化掉。”
“最好就是將我們鎮壓封印起來，無論如何不能讓那個巨爪吞噬了我們提升力量，那樣整個獸世獸人都無法存活。”
“那巨爪似乎就是要讓死後的獸人變成怨靈成為它的養分力量。”
“後來我們就被巫族大能鎮壓了，我們沒有反抗。”
“但主子再次甦醒後，吞噬了很多怨氣，獲得了一些力量，跟以往有些不一樣，主子想要破開封印，想出來，主子想做甚麼，我們自然要幫主子去做。”
哪怕他們犧牲也要幫主子去做。
蘇沐瑤凝神思索著這些事，將很多事串聯起來道：“所以，那個擁有巨爪的獸人很可能就是滅世大劫的幕後黑手，他想要滅掉無數獸人，用戾氣滋養怨靈，將怨靈當成養分吸收提升力量。”
“而巫族可能有對付他的辦法，所以他也要滅掉巫族。”
“巫族很可能舉全族之力補天，守護住了獸世，但同時滅世大劫也確實讓獸世死去了無數獸人。”
“存活下來的這些獸人，透過休養生息，才有瞭如今獸世的發展。”
這是蘇沐瑤拼湊出來的事實。
具體如何，誰也無法保證。
如今的一切只是猜測。
族長和幾位長老也沉默了，事情比他們想的還嚴重。
族長嘆氣道：“只有心有怨恨有不甘有憤怒，死後才容易變為怨靈，否則死後不會化為怨靈。”
蘇沐瑤神色一動，看著這兩個怨靈，能感覺到他們現在越來越虛弱。
她也明白，他們既然成為怨靈存在著，跟怨氣恨意戾氣已經融為一體，這樣鎮壓著讓他們恢復一絲清醒，沒有怨氣戾氣，他們很快便會消散。
蘇沐瑤問道：“你們心中有怨有恨，到底是甚麼？”要解決怨靈的問題，可能也要從根本上解決。
否則滅世大劫來臨，怨靈還會產生。
灰狼少年怨靈身形已經有些保持不住了，一想到怨恨，他清明的眼神又變得狠戾，不過更多的也是迷茫。
“為甚麼我雌母和父獸要拋棄我，我還記得他們的聲音，他們說怎麼又是雄性，看著還比較虛弱，而家裡兄弟多，雌母只是想生雌性。”
“我知道雌性珍貴，可為甚麼要這樣對我，我好幾次差點死在野獸口中。”
“我那時候沒有怨恨過，只是不明白為甚麼，後來有個聲音告訴我，這都是不公平的，只有毀滅一切，才能改變這一切。”
說起這些來，灰狼少年周身的怨氣又濃烈了起來。
那個熊獸少年道：“小時候體弱就是錯的嗎？”
“我可以變強的，我只是想證明，我是強大的。”
“都是雄性，為何我父獸就那麼殘忍，雄性不該憐惜雄性嗎？”
“我恨他們，可還沒等我回去證明我自己，他們早已經死了，死在了雪季寒冷和飢餓中。”
“我又不知道可以恨誰。”
他心中有一股不甘的戾氣。
蘇沐瑤沉默了一瞬道：“被鎮壓的怨靈大多都是你們這樣的經歷嗎？”
熊獸少年怨靈道：“我們都不被需要被拋棄，大多是被自己妻主拋棄嫌棄，有的甚至被自己妻主所害，只是被主子救了才活下來。”
“還有的是被部落拋棄趕出來的流浪獸人，被主子救了。”
聽到這裡，蘇沐瑤臉色一沉，還有這樣的部落。
也是，不是所有部落都和平友愛，有的部落生存環境也很惡劣。
離開了部落，作為流浪獸人的生存環境就比較難了。
隨時葬在野獸口中。
春夏秋季節還好一些，若是在雪季，很容易被凍死。
那個熊獸少年頹然道：“雄獸人不敢生病，狩獵也不敢受傷，一旦在家族裡變的沒用就會被捨棄拋棄，無論是有妻主前還是有妻主後，都一樣。”
“只有非常強大的那個，才會被重視。”
蘇沐瑤問道：“你們也有毀滅這個獸世的想法？”
他們不說話了。
蘇沐瑤知道，這些怨靈就是有這些想法。
她隱約知道滅世大劫跟甚麼有關了。
系統開口道：“其實有獸神的時候，十二獸神掌管天地各項規則法則，獸世就算是物資匱乏，也沒有這麼多混亂髮生，獸神會制約守恆。”
“甚至獸世有戾氣怨氣，也會被獸神淨化掉。”
“而且獸人們信奉獸神有信仰的時候，也會有信仰約束著他們，讓他們向善。”
“後來獸神不復存在，獸人不再有甚麼信仰，也沒有甚麼約束力，行事就越發肆無忌憚了。”
“神域需要復甦，獸世秩序規則需要重新運轉，也要形成新的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