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注入水晶,淡藍光芒在空中凝聚成投影。
畫面剛一穩定,羅恩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愛蘭正站在客廳裡,手中捧著一盆正在開花的植物。
“主人!”
看到羅恩,樹精的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
那盆植物也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花朵開得更加燦爛了。
“愛蘭,我回來了……不對,快回來了。”
羅恩笑著糾正自己。
“主人,您看起來氣色很好。”
愛蘭仔細打量著他,像是要把這一年的變化都看清楚:
“是不是在那邊吃得好、睡得好?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需不需要我準備一些調理的藥膳?”
還沒等羅恩回答,樹精就已經自顧自地開始彙報起來:
“家裡一切安好。花園我每天都有打理,您最喜歡的月光藤已經開了三次花了。
書房也每天清掃,您的藏書都按照您喜歡的方式擺放著,一本都沒動……”
愛蘭溫柔的聲音如涓涓細流,彙報著家中的大小事務。
聽著她的講述,羅恩能夠想象出住處的模樣:
陽光灑在乾淨的地板上,花園裡百花盛開,一切都井井有條。
那種名為“家”的溫暖感覺,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真切。
“不過……”愛蘭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眼中露出些許落寞:
“主人不在的時候,家裡確實少了些生氣。每天打理花園的時候,我總會想,要是主人在就好了,他一定會誇我這朵花養得好……”
羅恩的心被輕輕觸動了。
正要說些安慰的話,突然……
“嘩啦”一聲水響!
一個嬌小的身影從畫面邊緣撲了過來,直接把愛蘭撞到了一邊。
“主人主人主人!!!”
黛兒那張精緻的小臉突然佔據了整個投影。
她的髮梢上還滴著水珠,身後若隱若現的魚尾正激動地拍打著。
“黛兒想死主人了!!主人去的那個世界好玩嗎?有海嗎?是甚麼顏色的?有好吃的魚嗎?有會唱歌的貝殼嗎?……”
一連串的問題如連珠炮般射來,根本不給羅恩回答的機會。
“黛兒,注意儀態。”
愛蘭在旁邊無奈地提醒,但語氣依然溫和。
“哎呀,主人又不會介意的,對不對?”
但很快,她的表情又變得有些忐忑:
“主人……回來以後,會不會又馬上離開呀?”
她的聲音突然小了下來:
“黛兒想主人陪黛兒一起去看海。
主人說過的,等黛兒達到血脈上限後,就帶黛兒去深海探險……”
看著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羅恩心中一軟:
“當然記得。這次回去,一定抽時間陪你去。”
“真的?!”
黛兒馬上就恢復了活力:“太好了太好了!黛兒要去看發光的水母!要去找會唱歌的鯨魚!還要……”
“黛兒。”愛蘭適時地制止了她的興奮,然後轉向羅恩,眼中帶著溫柔的笑意:
“主人,您準備甚麼時候回來?我好提前準備您喜歡的晚餐。”
“後天應該就能到了。”羅恩回答。
“那我今天就開始準備。”
愛蘭認真地點頭:
“您最喜歡的翡翠湯、星露沙拉,還有月光藤釀的果酒……”
“愛蘭媽媽做的菜最好吃了!”
黛兒又插話進來,“主人,您在外面一年,一定沒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吧?”
羅恩想起了自己在殖民地的伙食。
雖然營養充足,但確實缺少家的味道。
“確實很想念愛蘭的手藝。”他笑著承認。
“那主人可要多吃點哦。”
愛蘭溫柔地說:“您看起來好像瘦了一點。”
“哪有……”
“有的有的!”黛兒立刻附和:
“黛兒也覺得主人瘦了!肯定是在外面沒好好吃飯!”
看著兩位家人一唱一和地“控訴”自己,羅恩哭笑不得。
但這種被關心的感覺,卻讓他的心裡暖暖的。
又聊了一會兒家常,羅恩才準備結束通話。
“那主人,我們後天見。”
愛蘭依然是那副沉靜的笑容,但眼中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後天見!主人要記得哦!”黛兒使勁揮著手,水花四濺。
“我會的。”羅恩鄭重地點頭。
然而還沒等他完全沉浸在這種溫馨中,通訊水晶又突然亮了起來。
這次不是他主動聯絡,而是對方發起的。
光芒凝聚,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投影中。
伊芙。
一年不見,這位黑髮公主出落的比記憶中更加亭亭玉立了。
“導師。”
伊芙微微一笑,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欣喜:
“我提前得到了訊息,您現在應該正準備回來了吧?”
“你怎麼知道?”羅恩有些驚訝。
“因為我一直在關注著呀。”
伊芙眨了眨眼,難得地露出一絲調皮:
“母親的情報網可不是擺設。您在殖民地的很多‘事蹟’,我都有所耳聞哦。”
她說著,輕輕抬起右手。
一個精緻的法術模型在她掌心成型。
那是一朵由純粹魔力構成的冰晶之花,每一片花瓣都晶瑩剔透,散發著柔和的寒氣。
“您看,這是我最近練成的‘凝霜術’。”
少女的語調中帶著驕傲:
“母親說,我現在的水平已經可以進行正式巫師的晉升儀式了。”
“但是……”
她話鋒一轉,認真地看著羅恩:
“我記得導師說過,不要急於求成。
所以我把基礎打得很紮實,確保每一步都完美,才準備進行最後的突破。”
羅恩看著那朵冰晶之花,心中湧起欣慰之情。
“做得很好,伊芙。”他由衷地說:“穩紮穩打才是正途。”
“嘻嘻,得到導師的誇獎了。”
伊芙開心地笑了,冰晶之花在她掌心旋轉著,折射出夢幻般的光彩。
就在這時,背景中傳來了一聲輕微的碰撞聲。
“唔……這個角度還是差了0.3度……”
一個有些陌生的聲音傳來,帶著明顯的糾結。
羅恩看過去,只見塞西莉亞正站在遠處的一個花瓶前。
女僕手中拿著一把小尺子,臉上寫滿了“這個世界為甚麼不夠完美”的痛苦表情。
“塞西莉亞,別鬧了。”
伊芙無奈地回頭:“這已經是今天第十七次調整了。”
“可是……”塞西莉亞苦著臉:
“伊芙殿下,這真的不行!
您看這個角度,光線照射的時候會產生0.2%的視覺偏差。
這對於房間佈局來說,是完全不可接受的……”
“那你繼續調吧。”
伊芙擺了擺手,然後對羅恩吐了吐舌頭:
“您看,她還是老樣子。
不過比起剛來的時候,已經好多了。
至少,現在不會因為看到不完美就當場崩潰了。”
“這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羅恩笑道。
“對了,還有卡羅琳。”
伊芙朝房間另一側喊道:
“卡羅琳,導師的通訊,要不要打個招呼?”
片刻後,一個身影在畫面邊緣出現了一瞬,又飛快地消失了。
“她說不用了。”
伊芙轉述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促狹:
“她說‘不敢見拉爾夫閣下,那是一生最尊敬的物件’。
嘖嘖,導師您當時到底對她做了甚麼呀?”
羅恩嘴角抽搐。
元素之夜的那場“死而復生”,確實給這位女巫留下了深刻的……心理創傷。
“咳,我們還是聊點別的吧。”他趕緊轉移話題。
“好呀。”伊芙眼睛一亮,身體微微前傾:
“導師回來後,記得要先來看我哦。”
“我已經準備好歡迎儀式了。”
少女繼續說道,嘴角帶著神秘的笑意:
“保證是導師會喜歡的那種。具體是甚麼嘛……保密!導師到時候就知道了。”
“那我很期待。”羅恩笑著回應。
“嗯!”伊芙開心地點點頭,然後像是想起甚麼,表情變得略微嚴肅了一些:
“對了導師,母親最近好像在籌劃甚麼大事。”
她皺了皺眉:“她特意叮囑我,說等導師回來後,有些事情需要您親自參與討論。”
羅恩心中一動。
卡桑德拉的“秘密會議”……
十有八九與維塔爾文明那邊有關。
“母親還說……”伊芙回憶著:
“‘那個專案需要最信任的人’。導師,您知道是甚麼嗎?”
“大概能猜到一些。”羅恩沒有細說:
“等回去後,自然就清楚了。”
“哦……”伊芙雖然好奇,但也知道有些事不該多問:
“那我就不追問了。反正導師回來,一切就都明白啦。”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法袍:
“導師,我不說‘等您回來’了,因為您很快就會回來,到時候一定要先來我這邊哦!”
伊芙又強調了一次,才把通訊結束通話:
“我會一直等著的,無論多久。”
通訊剛剛結束通話,熟悉的聲音就在意識深處響起。
“嘖嘖嘖……”納瑞的調侃聲率先傳來:
“我家寶貝的桃花可真旺啊。”
“古樹之靈的溫柔侍女,活潑可愛的海妖少女,還有那位明顯對你有意思的黑髮公主……”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
“寶貝,你這是要開後宮的節奏啊?”
“媽媽!”羅恩無奈:“別鬧。”
“我哪有鬧?”納瑞理直氣壯:
“那個叫伊芙的小丫頭,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好嗎?
‘導師我等你’,‘導師要先來看我’,‘導師最好了’……”
她學著伊芙的語氣,酸溜溜地說:
“哎喲喲,媽媽我聽著都替她害臊。”
“納瑞,注意場合。”
阿塞莉婭的聲音適時響起:
“不過……那位伊芙殿下提到的‘秘密會議’和‘專案’,確實值得關注。”她的語調變得嚴肅:
“從時間線和卡桑德拉的行事風格來看,應該與維塔爾文明的徹底征服有關。而且聽起來,專案似乎進入了新的關鍵階段。”
羅恩笑著說:“說得對,這確實算是回到主世界後需要重點處理的事件。”
“對了寶貝。”納瑞突然想起甚麼:
“你回去看那個叫伊芙的小姑娘的時候,別讓她太失望哦。人家等了你一年了。”
“媽媽……”羅恩無奈。
“怎麼?媽媽難道說錯了?那小姑娘對你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來。
你要是真把人家當學生,就太不解風情了。”
“這個……我建議還是保持適當距離。”阿塞莉婭插話:
“過於親密的關係,可能會影響判斷力。”
“嘖,你們龍族就是太死板。”納瑞不以為然。
羅恩聽著這兩位“家人”又開始爭論起來,不禁莞爾。
這種吵吵鬧鬧的感覺……好像也挺不錯的。
收起通訊水晶,羅恩站起身,最後檢查了一遍行囊。
窗外,傳送門的能量波動開始增強。
光芒在水晶樹的方向亮起,如同黎明的第一縷曙光。
那是維納德的訊號——傳送門已經就緒,隨時可以啟動。
羅恩深吸一口氣,背起行囊。
一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現在,是時候回家了。
回到那個熟悉的世界,回到那些等待他的人身邊。
回到那個可能充滿挑戰,但也充滿希望的未來。
“走吧。”他對意識中的夥伴們說。
“走!”納瑞興奮地應聲。
“終於要回主世界了。”阿塞莉婭的聲音中帶著期待。
“準備迎接新的變數。”卡洛斯也適時冒了出來。
羅恩推開門,走向那片越來越亮的藍色光芒。
………………
黑霧叢林深處,翡翠之塔的藥劑實驗室內。
莉莉婭靜靜地站在實驗臺前,纖細的手指如鋼琴家般在各種試劑瓶間遊移。
她的動作極其精準,每一次傾倒、每一下攪拌,都彷彿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舞蹈。
“勤能補拙”——這個可怕的天賦,在她身上綻放出了令人驚歎的光芒。
每當她將全部心神投入魔藥學的海洋時,那種神秘的力量就會悄然覺醒。
她能感知到草藥最細微的情緒波動,能聽懂魔力最和諧的配比呢喃,甚至能夠與那些公式產生某種心靈層面的共鳴。
手中的【鎮靜藥劑】正緩緩成形。
這是一支標準的中階製劑,按照學院的評判標準,能夠達到“優良”品質就已經是魔藥學徒的極限。
然而在莉莉婭的調製下,這支藥劑卻散發著近乎完美的銀色光澤,其中的魔力波動如湖面般寧靜,純淨得幾乎透明。
“又是‘接近完美’的品質……”
艾倫夫人站在實驗室門口,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這個孩子的每一次實驗都能帶來驚喜,每一次嘗試都在突破常人的認知極限。
更令人讚歎的是,這種天賦隨著時間的推移還在不斷加強。
就像一顆埋在沃土中的種子,正在以驚人的速度生長。
“夫人。”
莉莉婭察覺到了艾倫夫人的到來,輕聲問候道。
“精神力檢測的結果出來了。”
艾倫夫人走近實驗臺,目光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按照傳統,你已經具備了晉升正式巫師的所有條件。”
老婦人的語調變得沉重:
“可惜的是,【鑰匙魔藥】的分配需要嚴格按照資歷和貢獻進行排隊。
以目前的順序,你至少還要等三到五年。”
這個訊息如重錘般擊在莉莉婭心上。
三到五年,對於一個正處在知識渴求期巔峰的天才而言,這種等待無異於一種酷刑。
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距離那扇通往“正式巫師”的大門只有一步之遙,卻被這道看不見的壁壘死死阻擋。
“有甚麼辦法,可以繞過這個限制嗎?”
莉莉婭的聲音中有些不甘。
艾倫夫人凝視著少女,心中充滿了惋惜。
這顆蒙塵的明珠,決不應該在這片寧靜的森林中蹉跎歲月。
自從尤特爾教授那場“最後一課”結束後,她對許多事情都有了新的看法。
“孩子,正常的道路對你來說,確實太慢了。”
“巫師的世界,永遠存在著‘例外’。
你還記得你的導師羅恩嗎?他當年就沒有使用【鑰匙魔藥】。”
這個名字,如閃電般照亮了莉莉婭的記憶。
那個在黑霧叢林中拯救了她,給了她新生的年輕巫師;
那個用溫和的話語,為她指明道路的導師;
那個創造了無數奇蹟,最終消失在她的世界中的男人。
“導師走的是甚麼道路?”
“自然是最難的‘本真途徑’。”艾倫夫人的眼中露出些許遺憾。
當然,惋惜的是她自己:
“這條路雖然你現在走不通,但研究他的道路,理解他為何能成功,能極大地開闊你的視野,甚至可能讓你在魔藥學上產生質的飛躍。”
她走到窗邊,透過水晶玻璃凝視著遠方:
“在中央之地的圖書館,有一個名為‘靜默之廳’的特殊閱覽區。
那裡收藏著所有關於‘本真途徑’的記載,記錄著你導師留下的痕跡。
去那裡尋找答案,去理解‘為甚麼’。”
莉莉婭的心臟開始劇烈跳動。
中央之地,那個環淵大陸群的心臟,那個她曾經只敢在夢中憧憬的聖地。
“僅有理論卻無法晉升。”
艾倫夫人轉身面對莉莉婭:
“在中央之地的水晶尖塔,還有一個被稱為‘荊棘之釜’的特殊工坊。
那裡是唯一允許學徒輔助魔藥教授,親手製作與自身靈魂高度貼合的‘定製版’【鑰匙魔藥】的地方。”
“這種魔藥的晉升效果,遠勝於普通的制式產品。
但能夠進入其中的名額,比魔藥本身更為珍貴,需要最嚴格的審查和最苛刻的條件。”
她從法袍內層取出一封早已寫好,卻遲遲未曾寄出的推薦信。
“這封信,既能讓你進入圖書館的‘靜默之廳’,也能讓你獲得‘荊棘之釜’的選拔資格。
先去尋求‘知識’,再去叩響‘實踐’的大門。”
艾倫夫人將信件遞給莉莉婭,聲音中帶著長輩特有的慈愛:
“路,要靠你自己走出來。”
三個月後,中央之地,最高圖書館。
莉莉婭站在這座巍峨建築的門前,仰望著那些直插雲霄的尖塔,心中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震撼。
這裡的每一塊磚石都訴說著知識的重量,每一道光芒都承載著智慧的傳承。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艾倫夫人的推薦信,遞給了守門的管理員。
那是一位氣息深不可測的老巫師。
當他看到信封上那個特殊徽記時,原本冷漠的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
他仔細地閱讀著信件內容。
臉上的神情從懷疑逐漸轉為驚訝,最後定格在了一種近似於敬畏的表情上。
“居然是艾倫·梅雷迪斯女士……那位墜落的魔藥天才……”
老者輕聲念出了這個名字:
“尤特爾教授昔日的弟子,卡桑德拉塔主的同窗。
沒想到她居然還活著,而且還收了這樣出色的學生。”
他重新打量著莉莉婭,目光中多了幾分和善:
“年輕的學徒,你的老師在信中為你請求的特權,即使是對我們這些老傢伙來說也是極其罕見的。
‘靜默之廳’的閱覽許可權,通常只向正式巫師開放。”
“但是。”
老者話鋒一轉:
“鑑於尤特爾教授的地位,以及梅雷迪斯女士的鄭重推薦,我們願意破例。
不過你要記住,‘靜默之廳’中的知識並非全然安全,有些內容可能會對心智產生衝擊。”
在經過一系列身份驗證和精神力檢測後,莉莉婭終於獲得了進入“靜默之廳”的資格。
她被引導透過一條狹長的迴廊,最終來到了圖書館最深處的一個圓形房間。
這裡與外界喧囂的閱覽大廳形成了鮮明對比,四周籠罩著一種近乎神聖的靜謐。
莉莉婭徑直走向了最偏僻、最無人問津的那個書架區——“非標準晉升儀式考”。
這裡的灰塵比其他地方更厚,顯然很少有人造訪。
她明白為甚麼會這樣:
絕大多數巫師都會選擇安全可靠的傳統路徑。
只有少數瘋子或者天才,才會對這些充滿風險的“異端”方法感興趣。
莉莉婭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卷卷典籍,如飢似渴地閱讀著其中的內容。
大部分記錄都令人沮喪:
各種失敗的案例,瘋狂的實驗,走向毀滅的天才。
“本真途徑”被描述為一條几乎不可能成功的死路,那些嘗試者的下場往往比死亡更加可怕。
正當她開始對這種研究方式產生懷疑時,一個熟悉的名字映入了她的眼簾:
《羅恩·拉爾夫——近百年唯一成功案例分析》
這明顯是一份剛剛編撰完成不久的研究報告。
莉莉婭如獲至寶般將其抱在懷中,找了個安靜的角落仔細研讀起來。
報告的內容充滿了巫師世界的各種猜測與推論,語焉不詳卻又引人深思。
相關研究者們試圖從各個角度分析羅恩成功的原因:
是血脈的特殊性,還是精神力異常純淨,亦或是某種未知的外在助力?
每一個推論都有其合理性,每一種解釋都存在著疑點。
這讓莉莉婭更加迷惑:導師究竟是如何創造這個奇蹟的?
就在她全神貫注地研究著一份關於血脈影響的孤本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她身旁響起:
“這份記錄的第三段,關於‘混沌血脈’在儀式中的作用推論,是錯誤的。
羅恩·拉爾夫講師應該是在進階月曜級以後,才獲得的混沌相關血脈。”
莉莉婭驚訝地回頭,看到了一位氣質高貴的紫眸少女。
少女的容貌精緻如藝術品,身上有著淡淡的芬芳氣息,一襲黑裙典雅樸素。
“這位小姐,莫非你也在研究羅恩·拉爾夫講師的晉升儀式?”
莉莉婭試探性地問道,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能夠在這個冷僻的角落遇到同道中人,簡直就像在沙漠中發現了綠洲。
紫眸少女微微一笑:
“是的,我叫伊芙,伊芙·聖·曼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