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續的閃避中,羅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身體保持著高度警覺,意識卻如明鏡般清澈無染。
【本質洞察】的力量,在這種狀態下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
如同高速運轉的解析引擎,將芬里爾的每一次攻擊都拆解為最基本的構成要素。
速度、力量、角度、時機……
無數資料在腦海中飛速流轉,逐漸勾勒出對手的真實輪廓。
“果然如此。”
他在一次險之又險的閃避後,心中升起明悟:
“芬里爾確實如同他在解謎環節表現出的那樣,是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化身,典型的數值怪。”
觀察越深入,這種判斷就越發清晰。
對方的攻擊雖然威力驚人,頻率極高,可招式本身卻毫無章法可言。
完全是依靠絕對的屬性優勢進行強攻,如同用重錘砸核桃——簡單、粗暴、有效。
“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這種戰鬥方式都是無懈可擊的。”
羅恩一邊騰挪閃避,一邊在心中快速分析著:
“憑藉自身的絕對力量,加上時間獵犬特有的時空操控能力,芬里爾可以碾壓大部分同級對手。”
“甚至面對某些特殊能力強、基礎屬性弱的高階巫師,他也有一戰之力。”
畢竟,在足夠大的數值差距面前,技巧和策略往往顯得蒼白無力。
就像用石頭去砸雞蛋,無論雞蛋的形狀多麼完美,結果都只有一個。
“可惜……”
羅恩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遇到的是我,我手上恰恰有著最為剋制這種數值怪的東西。”
胸前的銀懷錶折射著光芒。
時鐘王留下的這件至寶,天生就是時間獵犬的剋星。
“但關鍵在於如何使用。”羅恩心中飛速盤算著:
“【時間凝滯】既然是底牌,可不能立刻使用,需要找準對方放鬆警惕的時機。
強行凝滯一個雖然被規則削弱,但本質上比我高一級的黯日級存在,消耗也會極其巨大。”
羅恩能感受到懷錶中儲存的時間能量雖然充足,卻絕對經不起揮霍。
“所以,最關鍵的就在於……”
他迅速找到了對策:
“我需要他認為自己已經足以壓制我,從而放棄所有戒備,發動最原始、最不加防備的致命衝鋒。”
“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夠一擊定局定勝負的機會!”
打定主意後,羅恩開始有意識地調整自己的表現。
在接下來的連續閃避中,他故意讓自己的魔力波動顯得愈發不穩。
原本遊刃有餘的身法,開始出現“力竭”的跡象。
這是給芬里爾的第一層誘餌。
“吼——!小蟲子!看你還能逃到甚麼時候!”
芬里爾顯然注意到了獵物狀態的變化,攻擊變得更加狂暴。
利爪在空中劃出的弧光如閃電般密集。
時間遲緩的效果也在逐漸加深,如無形的枷鎖越勒越緊。
羅恩的閃避變得更加艱難,幾次險些被利爪撕中。
但這種危險,反而讓他的演技更加逼真。
終於,他抓住一個間隙再次調動懷錶,使用“時間跳躍”能力落在一塊相對穩定的平臺殘骸上。
沒有繼續逃竄,羅恩突然擺出了詠唱高階法術的標準架勢。
“既然無法逃脫……”
他的聲音在戰場上清晰響起,帶著某種決絕的意味:
“那就拼死一搏!”
雙手開始編織極其複雜的符文軌跡。
口中念出古老而晦澀的龍語片段:
“VORTH'GUL-NETH SOLM'GHEN……”
隨著詠唱進行,一團高度不穩定的雷火能量球在他掌心緩緩凝聚。
這團能量球的內部,雷電與火焰正在進行著激烈的融合。
電弧如銀蛇般遊走,火花如星辰般閃爍。
其散發的威勢,即使是芬里爾也不敢小覷。
關鍵在於:羅恩故意讓這個施法過程顯得漫長、艱難且充滿破綻。
為了維持法術的穩定,他還“必須”保持相對靜止的姿態。
無法像之前那樣靈活閃避。
這種種跡象,都在向芬里爾傳遞著一個資訊:
這是對手的孤注一擲,也是最脆弱的時刻。
“哈哈哈哈!還想詠唱法術?”
芬里爾看到這一幕,猩紅的六眼中充滿了不屑與殘暴:
“你以為我會給你這個機會嗎?!”
對於這種崇尚純粹力量、毫無耐心的“狂犬”來說,一個正在詠唱強力法術卻又脆弱不堪的巫師,簡直就是最優先、最值得衝鋒的目標。
就像在鬥牛眼前擺上了紅布。
芬里爾將甚麼利爪連擊,甚麼時間遲緩,統統都被拋在腦後。
現在的他只有一個想法:
在對手完成施法之前,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將其徹底碾碎!
“死吧——!”
一聲震天咆哮響徹整個角鬥場。
狂犬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猩紅直線,企圖在羅恩“完成施法”前將其徹底碾碎!
為了確保這次衝鋒的絕對成功,芬里爾還將自己完全鎖定在了一條“單一時間線”上。
所有的變數都被排除,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收束。
這條時間線上,只有一個結果:碾碎敵人。
這正是羅恩一直在等待的時刻!
就在對方進入“單一時間線”衝鋒的最佳路徑時,羅恩臉上的“吃力”表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獵人般的冷酷。
他掌心的雷火能量球也隨之無聲消散。
“咬住秒針吧!”
隨著念出啟動語,錶盤上的指標開始瘋狂轉動。
一圈圈銀色的波紋從懷錶中擴散而出,水波般盪漾在空氣中。
這些波紋所過之處,時間開始凝結。
——時間凝滯
芬里爾狂暴的身軀,在離羅恩不到半米的地方戛然而止。
那股足以粉碎山嶽的衝擊力,就這樣憑空消失。
這一刻的狂犬,就像被按下了暫停鍵的影像。
六隻猩紅的眼睛依然燃燒著暴虐的火焰。
利爪依然保持著撕裂的姿態,咆哮都被定格在喉嚨深處。
在時間靜止中,羅恩從容不迫地上前。
【資訊素標記】的力量從懷錶中湧出。
化作一枚散發著銀光的印記,深深烙印在芬里爾的額頭上。
只要停住一瞬,他的目的就達到了,還得留能量對付後面的卡洛伊乃至是“太陽王”。
銀色波紋逐漸消散,時間重新開始流淌。
“甚麼——?!”
芬里爾剛剛恢復行動能力,立刻發出震驚的咆哮。
他完全無法理解剛才發生了甚麼。
明明自己的攻擊即將得手,為甚麼會突然停止?
為甚麼那個人類巫師,能夠在如此近的距離下毫髮無傷?
他感到身上多了某種陌生而危險的東西,但卻找不到具體來源。
那種感覺,就像被死神親吻過一般冰冷刺骨。
但芬里爾畢竟是久經戰陣的精英獵犬。
即使面對無法理解的異常,戰鬥本能依然讓他做出最正確的反應。
既然近身攻擊被莫名其妙地化解,那就立刻拉開距離,重新評估戰局。
“想跑?”
羅恩輕笑一聲:“現在才想到要後撤?太晚了。”
他沒有立刻追擊,而是在意識深處呼喚著自己的“家人”:
“媽媽,將你的力量借給我。”
“好的,寶貝!”
母親的聲音充滿了戰鬥的興奮:
“媽媽早就等不及要撕碎這隻狂犬了!”
使徒的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湧入羅恩體內。
在這股力量的增幅下,羅恩的【精神震爆】威力得到了質的提升。
“給我——碎!”
無形的精神衝擊波跨越空間,精準轟擊在芬里爾的意識核心上。
獵犬的精神防線在混沌之力面前如紙糊般脆弱,頃刻間就被撕得粉碎。
“啊啊啊——!”
獵犬發出淒厲的慘叫,六隻眼睛中的紅光都黯淡了幾分。
更可怕的是,混沌之力開始干擾他對自身能量的控制。
原本能夠隨意操控的時間之力變得混亂不堪,甚至開始反噬自己的身體。
芬里爾想要將周圍的金屬殘骸化為武器,可那些碎片剛一成型就崩潰瓦解。
這種能力上的嚴重削弱,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恐慌。
“怎麼可能……我的力量……”
芬里爾踉蹌著後退幾步,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你究竟對我做了甚麼?!”
羅恩沒有回答,而是在意識深處向另一位家人發出召喚:
“阿塞莉婭,該你了。”
“哼,看我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
“VORTH'GAR THEK SULANI!(顫抖吧!)”
龍語的力量,如無形重錘砸在芬里爾的意識深處。
那是來自血脈最深層的恐懼,是生物對天敵的本能戰慄。
芬里爾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龍……龍族?!”他的聲音中帶著驚恐:
“怎麼會有龍魂願意寄宿在巫師身上?!”
恐懼讓這頭狂犬的思維變得混亂。
一個年輕的月曜級巫師,為甚麼會擁有如此多匪夷所思的底牌?
先是剋制時間獵犬的神秘道具,然後是混沌使徒級別的力量增幅,現在又出現了遠古龍魂的威壓……
這簡直就像一個行走的神話生物集合體!
但戰鬥還遠未結束。
趁著芬里爾陷入短暫僵直的機會,羅恩開始蓄積更加致命的攻擊。
他沒有選擇之前對付萊伊拉時使用的【光輝之環·雷鳴態】。
雖然那種攻擊的麻痺效果很強,可對付芬里爾這種高防禦、高抗性的硬骨頭,顯然不夠致命。
“既然是數值怪,那就用專門剋制數值怪的招式來對付你!”
——音波震盪·侵蝕態!
這是羅恩許久未曾使用的殺手鐧。
當初在晨星級時,這招曾經是他常態下的最強攻擊。
專門針對高防禦和高靈感的敵人設計,效果堪稱恐怖。
當音波接觸到芬里爾的身體時,其體內能量開始按照特殊頻率震盪。
這種頻率極其詭異,彷彿來自宇宙最深處的某種回聲。“這是……甚麼鬼東西?!”
來自星空的囈語迴響在其身上,令他受到了從戰鬥開始以來最嚴重的一次傷害。
他的氣息在急劇衰退,身體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痕。
一種奇怪的震動感從骨髓深處傳來,讓他渾身都不舒服。
這種震動還在持續加強。
起初只是輕微的不適,現在已經變成了明顯的疼痛。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身體就會從內部開始崩潰。
“該死!該死!該死!”
芬里爾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立刻嘗試用時間之力來消除這種異常。
可混沌之力的干擾依然存在,讓他的能量控制變得極其困難。
而且,即使勉強成功一兩次,侵蝕樂章也會立刻重新施加影響。
這就像用手掌堵住破裂的大壩——即使暫時有效,也絕對無法持久。
“不……不對……我該逃跑,不行,這裡沒有可供躲入的時間裂隙……”
芬里爾踉蹌著向後退去,聲音中帶著明顯的虛弱。
在上一場戰鬥中,萊伊拉到這個階段已經要進入瀕死狀態,被競技場規則判定為完全敗北了。
芬里爾的型別完全和萊伊拉不一樣,更像是遊戲中的肉裝戰士。
雖然已經被多重攻擊削弱了許多,可明顯還有反撲之力。
作為時間獵犬,對方肯定還有某種“爆發本源”型別的絕招沒有使用。
“算了,反正已經到了這一步……”
羅恩搖搖頭:“如果還能讓被完全控制住的對手翻盤,我覺得自己都可以切腹自盡了。”
他啟用【資訊素標記】。
“是時候結束這場鬧劇了。”
資訊素標記應聲而爆!
無數細小的時間碎片從標記中爆開,開始瘋狂撕扯著獵犬的時間線。
本就被萊伊拉的幻夢侵蝕影響著的芬里爾,現在又被時間混亂效果徹底控制。
他的意識開始在過去、現在、未來之間瘋狂跳躍。
一會兒以為自己還是幼崽,在時間長河中無憂無慮地嬉戲;
一會兒又認為自己已經死去,正在某個虛無空間中游蕩……
這種認知混亂,讓芬里爾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他就像一個身處迷宮中的老人,既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也不明白周圍正在發生甚麼。
看著陷入徹底混亂狀態的芬里爾,羅恩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所有的力量完全調動起來。
混沌羊首血脈、雷火暴君血脈、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和諧統一的力量在他體內匯聚成奔騰的洪流。
【輻射場域】!
這一次,他將場域的“吞噬”特性發揮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
紫黑色的能量場如同一個貪婪的漩渦,以羅恩為圓心向四周擴散。
場域所過之處,角鬥場中所有不穩定的能量波動都被瘋狂汲取。
羅恩感受著體內急劇增長的力量,眼中露出些許滿意。
現在的他,魔力重新充盈到了臨界點,足以支撐那個威力驚人的殺招。
“千兆·三重奏……”
羅恩正準備釋放終結技,但隨即搖了搖頭:
“算了,完整版需要一定時間蓄力。現在這種情況,簡化版就足夠了。”
他抬起右手,開始凝聚力量。
雷火之力與混沌之力開始匯聚,形成一個不斷壓縮的能量球。
這一次的融合速度,得益於之前一段時間對於掌控力的訓練,釋放速度和穩定性都超越了以往。
金色雷電如絲線般細膩,紫黑色混沌如墨汁般粘稠。
螺旋狀的毀滅光束在他指尖成型。
雖然只是簡化版本,威力相比完整形態有所下降,但幾乎不需要蓄力就是最大的優點。
或許,以後可以給簡化版取個類似死亡一指的霸氣名字,羅恩如此想著,伸手一點:
“再見了,芬里爾。”
光束如流星般劃破空間,金色與紫黑色的光芒交織纏繞,瞬間將目標洞穿。
螺旋狀的能量在其體內爆發,雷電的穿透與混沌的湮滅產生協同。
“啊啊啊——!!!”
角鬥場的規則在這一刻做出了判決:戰敗。
奇妙的變化開始發生。
與萊伊拉死後化作記憶光影截然不同,芬里爾那巨大軀體如同被高溫熔化的蠟像,開始從內部向外崩解。
血肉、骨骼、金屬植入物……所有結構都在劇烈分解。
分解出無數狂暴的、閃爍著黑色電弧的時間碎片。
所有碎片在一股強大的向心力作用下,開始向中心聚攏。
它們層層疊疊地堆積、壓縮、融合。
最終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如同未切割紅寶石般的心臟狀晶體。
這就是【狂怒之心】。
【狂怒之心】可比萊伊拉的【迷光之核】要危險得多。
深紅色晶體內,無數時間碎片狂亂竄動。
這絕對是一枚真正的“炸彈”。
它散發出的狂怒靈氣如此強烈,甚至讓周圍的金屬殘骸都開始自發地鏽蝕和分解。
納瑞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脅。
她用多隻手護在羅恩身前:
“寶貝,別靠近!這東西的能量太混亂了,我覺得它隨時都會爆炸!”
阿塞莉婭同樣表情凝重,小臉緊繃:
“她說得對,這顆核心是純粹的破壞慾和無序時間的集合體,強行吸收無異於吞下岩漿。”
面對家人滿含憂慮的勸阻,羅恩卻顯得異常鎮定。
吸收【迷光之核】的艱難經歷為他提供了寶貴的經驗。
危險與機遇往往並存,關鍵在於如何規避風險、獲取收益。
他沒有急於上前,而是先展開了【輻射場域】。
這一次的目標,只是為了創造一個相對“乾淨”的操作環境。
場域的“吞噬”特性被髮揮到極致,將周圍所有散逸的、不穩定的魔力和時間漣漪全部吸收殆盡。
這種做法,阻止了核心因外界刺激而提前引爆的可能性。
就像處理不穩定的化學試劑一樣,必須先排除所有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的因素。
在創造出相對安全的環境後,羅恩取出銀色懷錶,開始催動【迷光之核】的殘留力量。
一股七彩的、帶有幻夢氣息的能量,從懷錶中如絲帶般流出,然後輕柔地籠罩住【狂怒之心】。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萊伊拉那基於“幻象”與“記憶”的幻夢氣息。
如同鎮靜劑一般,開始安撫芬里爾那純粹“破壞”的、無序的狂怒之力。
這種安撫的效果極好。
狂亂跳動的時間碎片開始減速,核心表面的裂紋也停止了擴張。
在【狂怒之心】被暫時安撫的瞬間,羅恩果斷伸出手,讓銀懷錶的錶盤正式接觸核心。
這一次,吸收過程雖然依舊充滿了強烈的拉扯感,但遠比上次順滑。
懷錶錶盤下的景象變得更加混雜。
七彩的幻夢光影與深紅的狂怒晶體開始緩慢融合,形成一種前所未見的奇異組合。
羅恩一邊吸收【狂怒之心】,一邊有些心生感慨。
他想起了自己在晨星級時,第一次遭遇獵犬的絕境。
那種無力感,那種絕望,那種只能倉皇逃竄、重傷瀕死的屈辱
“如果當時就知道,這塊懷錶有如此強大的剋制力量.”
他輕撫著胸前的銀色懷錶:
“也不至於落得那般狼狽下場了。”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也算是收回了當時的利息。
【警告:正在獵食接近當前獵食上限的目標“時間獵犬-芬里爾(殘魂)”】
【當前消化進度:1%……預計完成時間:極長】
【消化完成後,你將有機會獲取並解析目標的部分核心特性】
【狂怒之心】到手,與之對應的,芬里爾的歷史投影也進入可使用狀態。
為了檢驗新獲得的戰力,羅恩立刻嘗試召喚芬里爾的歷史投影。
隨著意念一動,一個與芬里爾巨獸形態完全一致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
這個投影由機械裝甲板與暗紅晶體構成,每一處細節都完美複製了芬里爾的狂暴形態。
它沉默不語,六隻猩紅眼睛如寶石般閃爍。
“試試你的能力。”羅恩下達指令。
得到指令,芬里爾投影發出無聲的咆哮。
波動以它為中心擴散開來,像投入池塘的巨石激起的漣漪。
周圍所有飄浮的廢墟、塵埃,其運動速度都立刻大幅降低,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時間琥珀中。
這就是芬里爾的獨有能力——創造一個讓敵人全方位遲緩的小型區域。
在這個領域內,時間流逝變得極其緩慢,任何敵人的攻擊、移動、施法都會被逐漸削弱。
“自爆效果呢?”羅恩繼續測試。
他當然不會真的讓投影自爆,只是透過連線預覽了一下爆炸的大致威力。
芬里爾投影體內的能量開始劇烈湧動,模擬著自爆前的狀態。
羅恩“看到”了爆炸的效果——“時間撕裂”。
如果真的引爆,會造成範圍性的、不可逆的時間侵蝕。
被捲入爆炸的目標,會被強制“固定”在過去的某個虛弱狀態,相當於一種極其霸道的削弱手段。
當然,對同級和更強的對手,效果也會逐次遞減。
“相當不錯的戰鬥力。”
他滿意地點點頭,將芬里爾投影重新收回。
兩個精英級時間獵犬的歷史投影,已經構成了一支相當可觀的戰鬥力量。
以後自己碰到強敵,開場就可以放兩條狗去襲擾和自爆了。
而隨著芬里爾的核心被取走,這個心智領域也失去了最後的能量源。
整個鍊金遊樂園的崩塌速度驟然加快,如同失去承重柱的大廈般轟然倒塌。
那些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遊樂設施,摩天輪、旋轉木馬、過山車……全都在劇烈顫抖中解體。
“快走!這裡要徹底崩塌了!”阿塞莉婭急促地催促道。
她能感受到,整個空間的穩定性正在急劇下降。
再不離開,他們就會和這個崩塌的遊樂園一同沉入虛無。
羅恩啟用自己獲得的那柄扳手鑰匙。
鑰匙自動從他的掌心飛出,懸浮在三人前方。
溫和的金色光輝從鑰匙中湧出。
光芒所及之處,混亂的資料流被強行穩定下來,構築出一條由純粹光芒組成的穩定通道。
“跟我來!”
羅恩抱起阿塞莉婭,與納瑞一同衝入了光之通道。
通道外,是遊樂園徹底解體、萬物歸於混沌的末日景象。
摩天輪如斷線的風箏般墜入虛空,旋轉木馬的小馬們發出無聲的悲鳴……
曾經美好的一切都在這場崩塌中化為烏有。
而在通道的盡頭,景象開始變得更加光怪陸離。
重力的方向、空間的概念、甚至連顏色的含義都開始發生根本性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