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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第461章 力量就是信仰

2025-08-24 作者:acane醬

“主啊!”老人用顫抖的聲音祈禱著:“是天界的戰爭降臨了嗎?”

商隊中的年輕人們也被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們看到天空中飛舞的火龍、看到大地噴湧的岩漿、看到那些美麗而恐怖的極光。

內心深處也同樣湧起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類似場景在沙漠各處上演著。

無論是勇猛的戰士,還是見多識廣的商人。

在這種超越理解的力量面前,都變成了戰戰兢兢的孩童。

他們既恐懼,卻又嚮往這種改天換地的偉力。

如果有朝一日能夠掌握這樣的能力,那將是怎樣的感受?

能夠揮手間改變天地,能夠讓大地噴湧岩漿,能夠讓天空降下火雨……

這種念頭,如毒蛇般在他們心中盤繞,既令人恐懼又讓人著迷。

………………

沙海學派的主建築群中,薩拉曼達正焦頭爛額地處理著這場意外。

他必須同時安撫痛苦中的拉姆塞斯,修復失控的地下能量系統,還要控制不斷擴散的岩漿災害。

“埃德溫!還愣著幹甚麼?”

他對著同樣被這場災難震撼的學生怒吼道:

“立刻去調節第七號岩漿管道的壓力!還有,啟動緊急冷卻系統!”

“是,老師!”

埃德溫因為爆發後還處於虛弱狀態,但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這種級別的地質災難,如果處理不當,很可能波及到整個流沙之地的生態平衡。

他強撐著疲憊的身體,開始配合薩拉曼達進行災害控制。

師徒二人的身影在岩漿與火焰中忙碌著,如同處於地獄中的救火員。

………………

而當薩拉曼達終於從那迷宮般的生物通道中走出時,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一樣。

渾身上下黯淡無光,表面覆蓋著一層黏膩的透明體液。

那是拉姆塞斯的神經潤滑液。

身為半元素體的薩拉曼達,此刻看起來更像是一塊即將冷卻的廢鐵。

“該死的小鬼頭們”

他一邊咒罵著,一邊艱難地向觀景臺的方向走去。

但當他看到遠處觀景臺上的羅恩時,腳步突然停頓了下來。

薩拉曼達迅速轉身,走到一根巨大石柱的陰影后面。

確認對方無法看到自己後,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啟用體內的熔岩巨人血脈。

暗紅光芒從他胸口核心開始向外擴散,如同重新點燃的爐火。

面板表面的黏膩液體在高溫下迅速蒸發,露出下方那如鍛造鋼鐵般的暗金色肌理。

原本黯淡的眼眸也重新燃起了熔融黃金般的威嚴光芒,甚至比平時更加熾熱奪目。

短短半分鐘的時間,這位沙海學派的院長就從一個疲憊不堪的維修工,重新變回了那個令人敬畏的熔岩領主。

整裝完畢後,薩拉曼達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地走出陰影,向觀景臺大步走去。

羅恩只看到一個高大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完全沒有察覺到剛才那番狼狽的整裝過程。

在他眼中,薩拉曼達依然是那個統治著整個沙海學派的霸主。

“拉爾夫。”薩拉曼達在羅恩面前停下:

“你知道我剛才在做甚麼嗎?”

羅恩誠實地搖頭:

“我想.應該是在修復拉姆塞斯受損的內部系統?”

“修復?”

薩拉曼達冷笑一聲,但笑容中卻沒有多少真正的責備:

“我剛才在拯救一個活了上萬年的古老生命,防止它因為痛苦而直接撞向最近的山脈自殺。”

他指向腳下的利維坦:

“拉姆塞斯的每一次翻身都相當於大地震,如果它真的失控,方圓數百里都會被夷為平地。”

“我我很抱歉,薩拉曼達院長。”

羅恩只能誠懇地道歉:“我沒有預料到會引發如此嚴重的後果。”

薩拉曼達注視著這個年輕人片刻,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哈!你以為我在怪你嗎?”

他用力拍了拍羅恩的肩膀。

熾熱的掌心讓人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溫度:

“小子,你只是引發了共振而已。

真正造成這場災難的,是我那個蠢學生埃德溫失控的血脈爆發。”

“而且”

薩拉曼達的表情突然變得柔和了一些,眼中閃過追憶之色:

“想當年我還是個毛頭小子的時候,即使在尤特爾教授的指導下,也犯過不少類似的錯誤。

老爺子從來沒有因此真正責怪過我,反而總是耐心地幫我收拾殘局。”

“現在我自己當了院長,總不能比我的老師更小氣吧?”

這番話讓羅恩心中一暖。

原來薩拉曼達也曾是尤特爾的學生,這層關係確實為他提供了不少保護。

“不過,小子。”

薩拉曼達的語調重新變得嚴肅起來:

“下次再做這種嘗試的時候,記得先評估一下環境承受能力。

我們沙海學派雖然不缺修理費,但拉姆塞斯的心情可沒那麼容易恢復。”

說著,他轉身看向遠方那些仍在持續的地質異象,表情變得深沉起來。

天空中的火龍捲已經不如剛才那般狂暴,但依然如天神的長鞭般在雲層間悠然擺動。

那些高達千米的岩漿柱也開始間歇性噴發,如同大地的呼吸般有節奏地釋放著內部壓力。

“看到那些了嗎?”

薩拉曼達指向遠方地平線上的無數小點,那些正在跪拜朝聖的土著居民:

“他們看到的不是一場意外,而是神蹟。“

羅恩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確實能看到散佈在沙漠各處的微弱火光。

即使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那些黑點般的人影依然清晰可見,都在虔誠地面向這場“天罰”的源頭進行著某種儀式。

“我記得有個商隊剛好在附近紮營。”薩拉曼達繼續說道:

“隊長是個見過世面的老傢伙,走過大半個沙海,甚麼奇異景象都見過。但剛才他居然直接跪在了沙地上,一邊磕頭一邊大喊'天火之神顯靈'。”

他的語氣中既有對這種盲目崇拜的諷刺,也有對力量本質的深刻理解:

“那些遊牧部落的反應更有趣。族長們連夜召集長老,商討是否要改變朝拜方向,把我們沙海學派當作新的圖騰來崇拜。”

“那些土著臣服的不是我們的品德或智慧,而是我們改天換地的能力。”

他的目光從遠方那些朝拜的人群上移開:

“但你知道嗎?獲得這種'神明'般力量的方式,其實有很多種。”

他握了握拳,空氣中立刻傳來輕微的爆鳴聲:

“在中央之地,那些象牙塔裡的傢伙們,總以為靠著解構法術、發表論文就能獲得一切。那是因為他們所處的環境太安逸了。”

他轉過身,那雙疲憊的眼眸直視著羅恩:

“但在流沙之地,在大深淵,在任何一個朝不保夕的異世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真理。”

這番話,讓羅恩想起了自己在深淵觀測站的種種經歷。

那裡的探索者小隊成員們,確實很少有純粹的學者。

大多數都是實用主義者,專注於如何在極端環境中生存和發展。

薩拉曼達繼續說道:

“所以我們這些邊緣地帶的巫師,更多選擇另一條路——血脈改造。”

說著,他伸出右手,開始展示這種力量體系的真正內涵。

首先是魔力的變化。

隨著薩拉曼達意念的集中,他的魔力逐漸染上了深紅,並且變得更加厚重和灼熱。

“看到了嗎?這就是血脈巫師與其他血脈超凡者的根本區別。”

薩拉曼達的聲音中帶著某種驕傲:

“那些血脈騎士、獵魔人和異族超凡者,他們只是被動地接受血脈力量的影響,任由異種基因改造自己的身體和思維。”

“但我們巫師不同,我們用強大的精神力主動駕馭這些力量,讓它們按照我們的意志執行。”

隨著精神力的進一步操控,薩拉曼達的手掌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面板逐漸呈現出金屬光澤,但這種變化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下。每一寸面板的改變,每一條血管的重構,都遵循著精確的計算和設計。

“血脈融合不是簡單的移植和嫁接,而是一門精密的生物工程學。”

“我們需要了解每一種血脈的基因序列,掌握它們的相互作用機制,計算出最佳融合比例。”

“也必須用足夠強大的精神力,時刻監控和調節這些血脈之間的平衡。”

薩拉曼達的眼中露出嚴肅之色:

“一旦精神鬆懈,讓異種血脈的本能佔據上風,血脈巫師就會迅速墮落為失控的怪物。

但儘管如此,失控機率卻比那些血脈騎士和獵魔人遠遠低的多。”

羅恩聽著這些解釋,開始理解血脈巫師體系的精妙之處。

這並非簡單的“變身”或“獸化”。

更像是一套複雜的生物改造系統,需要深厚的理論知識和強大的精神控制作為基礎。

“融合血脈力量後,相關法術結構也需要重構。”

他抬頭看向天空中依然閃爍的熱極光:

“血脈力量會改變我們的魔力性質,傳統的法術模型往往不再適用。

我們必須根據自己的血脈特徵,重新設計和最佳化法術結構。”

“就像剛才埃德溫所施展的還不熟練的'熔岩天災'。

它是融合了龍種血脈傳承、火元素操控、地獄炎術的複合技能,所以才會有這樣可怕的威力。”

說到這裡,薩拉曼達自豪的感慨道:

“我們血脈巫師同樣也是學者,也追求知識和真理。

只是我們選擇了一條更加危險、更加直接的道路。”

“我們挖掘身體的潛力,融合強大生物的血脈,用最直接的方式獲得力量。”

他握了握拳,空氣中立刻傳來輕微的爆鳴聲,溫度也因此上升了幾度:

“這種方式在黯日級之前,成長速度和戰鬥力遠超那些研究員。

元素之夜的競技場上,你將看到的,幾乎全是這樣的瘋子。”

薩拉曼達收回手掌,血脈特徵迅速褪去,重新恢復了普通人類的外觀。

但那種力量的餘韻依然在空氣中迴盪著,提醒著剛才那種變化的真實性。

“當然,這兩條路各有優劣。”

他背靠欄杆,開始進行更深入的分析:

“正統巫師道路依靠知識積累和理論突破,發展穩定但緩慢,上限極高。”

薩拉曼達的眼中露出嚮往之色,顯然對這種正統的力量也有著相當的敬意:

“他們掌握的是世界執行的根本規律,能夠從源頭上操控現實。

這種力量雖然獲得困難,但一旦掌握就是質的飛躍。”

“血脈巫師則相反……”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發出如鋼鐵撞擊般的聲響:

“透過不斷挖掘身體潛力,結合法術練習,成長速度極快,戰鬥力在正式巫師階段通常更強。”

說到這裡,薩拉曼達的表情變得有些難堪:

“但是……”他斟酌著措辭:

“血脈路線的上限有限。

到了月曜級後期,必須融合自身的力量體系,否則很難突破黯日級。

這是一個巨大的門檻,大部分血脈巫師都卡在這裡。”

“為甚麼會這樣?”

羅恩詢問道,雖然他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推測。

“因為血脈力量本質上是外來的。”

薩拉曼達解釋道:

“無論多麼完美的融合,那些龍種、深淵生物、元素精靈的特質,終究不是我們自身的東西。

在低等級階段,這種差異可以被強大的精神力所調和。”

“但到了黯日級,需要構築虛骸的時候,這些外來特質就會成為阻礙。

虛骸需要完全統一的意志和力量作為基礎,任何內在衝突都可能導致構築失敗。”

他看向羅恩,眼中帶著某種警告的意味:

“許多血脈巫師在達到月曜級巔峰後,會變得越來越狂躁和不穩定。

體內多種血脈特質的衝突,會逐漸侵蝕他們的理智和自控能力。”

這種解釋,讓羅恩想起了自己見過的一些例子。

確實,那些融合了過多異種血脈的人,往往在性格上都有著明顯的極端傾向。

“不過,深淵觀測站的那些探索者……”

羅恩若有所思地說道,想起了米勒等人的狀態:

“他們走的路線似乎有些不同?”

“他們走的是複合路線。”

薩拉曼達讚許地點頭,眼中露出認可之色:

“血脈改造加機械強化,再配合必要的法術研究。雖然複雜,但在極端環境下確實更有優勢。”

“這種路線的核心思想,是用機械構件來調和不同血脈之間的衝突。

比如在心臟部位植入元素調節器,在大腦中安裝思維穩定裝置。”

“透過精密的生化機械,他們能夠在保持血脈力量的同時,避免大部分負面影響。

雖然改造過程極其痛苦和危險,但成功後的效果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薩拉曼達的語氣中帶著某種羨慕:

“不過,這種路線需要的資源和技術支援太過龐大。

只有深淵觀測站那樣的特殊機構,才能夠提供相應的條件。”

“對於我們這些邊緣地帶的巫師來說,還是傳統的血脈路線更現實一些。”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甚麼,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你的情況比較特殊。”

薩拉曼達仔細觀察著羅恩,就像在分析一件珍貴的標本:

“怎麼說?”

“你既不是純粹的研究型巫師,但也不是傳統的血脈巫師。

原初巫師這條道路會更特殊一些,比我們這些非本真途徑的更有前途。”

正說到這裡,一個身穿沙海學派制服的年輕巫師匆匆跑了過來:

“院長!緊急情報!”

“說。”薩拉曼達皺起眉頭。

“生命之樹學派的偵察鳥群剛才飛過了我們的領空,數量比平時多了三倍。”

聽到這個訊息,薩拉曼達的表情馬上陰沉下來:

“這些傢伙的鼻子倒是挺靈敏。”

“對了,說到生命之樹學派那些瘋女人。”

薩拉曼達若有所思地側頭對羅恩說道:

“你之前是不是提到過,希娜給了你一些'學術資料'?”

“是的,幾本植物學典籍。”羅恩點頭確認。

“哼。”

薩拉曼達冷笑一聲:

“那條毒蛇從來不做無意義的投資。她之所以對你這麼'慷慨',肯定是察覺到了你有甚麼特殊的價值。”

他開始在原地緩緩踱步:

“這在元素之夜的競技場上,可不是甚麼好事。”

薩拉曼達停下腳步,直視著羅恩:

“到了狂歡節那一天,希娜那個女人說不定也會出現。”

遠方的異象還在持續,那些朝拜的人群也沒有離去的意思。

一些商隊甚至開始就地紮營,似乎準備在這裡建立一個臨時的朝聖點。

看著這一切,薩拉曼達不由得有些感慨:

“有時候我會想,我們這些巫師,到底是在改造這個世界,還是在統治這個世界?”

“或許兩者並沒有本質區別。”

他轉身看向那些散佈在沙漠中的火光:

“力量就是信仰,信仰就是秩序。

只要我們足夠強大,就能維持這種脆弱的平衡。”

“但如果有一天,我們失去了這種壓倒性的優勢”

夜風吹過沙海,帶來了遠方朝拜者們虔誠的祈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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