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臨霄峰山巔經此一役化作了絕地,但司徒玄等人也只是感慨片刻後,便開始火急火燎地佈置陣法。首發免費看書搜:我的書城網
白山門援助隨時都可能到來,就算佔據不了整座金林山,也要先將一些好地界給佔了再說。
司徒玄站在崖邊,豪聲大喊道:“這金林山共有八峰眾巒諸多平麓,不如你我兩家比鄰各據幾峰,進而攻守相互,以防強敵覬覦,道友意下如何?”
周明湖持劍矗立,思索其中利害干係,隨後說道:“合該如此。”
金林山太大了,佔據方圓三十餘里,就算是把白溪湖一併算進白溪山裡去,也不足其一半大小。
他們兩家雖然把白山門諸修坑殺了,但卻沒有能夠覆蓋整座金林山的強大法陣,再加上兩家修士並不多,能佔據其中半數就己是不俗,若是一味地貪大散開,很有可能被白山門偷襲傷亡。
再者,就算以繁多低階法陣將金林山盡數佔據,那隱淵內也還藏著化基老蛟,保不齊哪日便鑽了出來大開殺戒,終究是個巨大隱患。
內有蛟妖蟄伏,外有強敵環伺,總不能捨棄族地不要,盡數用來防守此山吧。
反正削弱白山門的目的己經達成,那隻需佔據其中靈機最盈幾峰,栽花植草好生經營自強便可;至於那些貧瘠之地,便讓與白山門就是。
畢竟,若是真的全部吞下,絲毫不讓,那連同血仇利爭算在一塊,白山門說不定就要同兩家不死不休了。
唯有讓出一些邊角利益,別把白山門逼得太死,才能在接下來十幾年內,不會爆發甚麼很大的衝突。
隨著兩家一拍即合,周家等人便佔據一座名為靈秀峰的大峰,還有一座為清懸峰的小峰。
連同兩峰間的山巒、平麓、諸多河谷溪流,左右不過方圓十里大小,連金林山八分之一都沒有佔到。
而司徒家胃口就大得很,足足佔據了一大峰三小峰,連同廣袤山巒算在內,足足方圓二十里有餘,差不多佔據了金林山半數地界。
至於剩下的一大峰一小峰,一座山巔己然死絕,幾年內難以復生,另一座則是靈氣貧瘠的低矮小峰,還有其他地界,若是不佈置聚靈陣法的話,可能連種植尋常靈物都十分勉強。
司徒家胃口這般大,必然會承受白山門更多的仇恨,但這也是無奈之舉。
誰讓寒淵被銀月大妖隕落所侵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平復。為了家族延續,白山門的仇恨又算得了甚麼,若是不爭,只怕家族都要衰亡,消逝在歲月長河中。
“周道友,你我兩家往後就共處一山之中了,可要多走動走動啊。”司徒玄笑道,“若是有丹藥靈寶甚麼,也還請想著鄰里啊。”
“好說好說,自當會的。”
周明湖拱手笑著,便御風飛向靈秀峰。
周家此番只帶了套名為乾元歸靈陣的一階陣法,可覆蓋方圓一里有餘,便將其佈置在這靈秀峰上。至於清懸峰,都還是拿霧海迷蹤陣先臨時護著,只待燕芷蘭煉出新陣法來,再將其替代去。
剛剛落下去,便望見周承明和空明還有蒼狼忙活著。
“都佈置的怎麼樣了?”
周承明擦去額頭的汗水,“照伯父的吩咐,所有陣旗都插好了,往後再遷些凡人來,再尋些弱小修士護著,不出一年半載,此處應該就能產出靈植稻穀了。”
周明湖點了點頭,“那你先去清懸峰幫幫曦晟,早些佈置好,也能安心些。”
周承明點頭回應,便帶著空明向臨近不到二里的小峰飛去。
周明湖望著遠去背影,喃喃道:“唉,也確實該提拔些外姓修士來鎮守西方了,只是其中兇險,擇誰還是需要多加思量。”
說著,他便開始巡視靈秀峰各處情況。
雖然他不是一階陣法師,卻在陣法上面也有所造詣,佈置現成的自然不成問題。
與此同時,金林山邊界出現十一道御空身影,望著幾座山頭浮現的異象,或水波連天,或濃霧遮掩,他們無不憤怒氣恨,周身威勢起伏難定。
有人咬牙切齒道:“這兩家真是可恨,只怕閣老他們己經凶多吉少了。”
“門主,要不我們趁著他們現在尚未安定,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為閣老他們報仇吧。”
青侯目光幽冷,平靜無波道:“先去把局勢打探清楚,再看看老蛟還在不在。”
幾人聞聲而化作遁光潛入林中,不知去向。
他又何嘗不想為門人族人報仇,但那六峰攻守互動,且如今皆有法陣庇護,牽一髮而動全身,又怎麼可能偷襲的了。
而且,兩家能夠將長眉子一夥人誅殺,駐守於此的實力必然比之他們一行還要強不少。
貿然行動,保不齊還可能出事。
本就在妖災中損失慘重,又是幾番挫折下來,如今門內煉氣修士不過二十眾,連駐守吞風谷等地都有些捉襟見肘,絕不能再有甚麼變故發生。
良久之後,那幾道身影才風塵僕僕狼狽歸來,更是少了兩道熟悉面孔,卻多了個渾身烏黑髮紫生死不知的青恆。
“回稟門主,八峰被兩家佔去其六。”為首者躬身垂首道,“我們在打探白元峰時,更是不慎被那司徒玄察覺,王師弟和葉師弟逃遁不及,不幸因此身隕。”
“不過,那老蛟尚在,只是傷勢太嚴重,只能隱於淵底休養療傷。只要老蛟傷好,定能攻殺兩家。”
“還有青恆長老,也還尚有餘息。”
青侯望著遠處氣機陡然變化的幾峰,顯然兩家己經知曉情況。
再望向傷勢慘重的青恆,也是又氣又喜。
喜在青恆還活著,自家沒有損失太多;但氣的是,怎麼又是隻有這傢伙活下來了!
他目光愈發冰冷,喃喃道:“且讓你們囂張風光幾年,來日給我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