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猛扛著數百斤的豹妖屍身,雖被壓得渺小不顯,卻依舊大步流星走著,腳步極其沉穩,即使肩扛重物,穿越荊棘密林時也如履平地。?*天/禧|\小·=說§@網$ ,;追-\最?新%章?-節§#3
這般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直至破開一方灌木,其眼前也是豁然開朗。
只見一方村落靜靜臥于山坳平地處,背靠蒼翠山巒,前有溪流環繞。
村子不大,左右不過四五十戶人家,但屋舍排列井然有序,皆是青灰磚瓦新屋,屋頂炊煙裊裊,村中道路以碎石鋪底、夯土壓實,雖不寬闊卻平整乾淨,蜿蜒連線各家各戶,而這正是三年前建立的大石村。
因是鎮南邦國新拓疆域,村中多為墾邊令的受召者,攜家帶口來此開荒,也正因如此,村中各姓雜居,並無單一望族。
而石猛扛著豹屍剛進村口,就被幾個正在溪邊浣衣的婦人瞧見。
“哎喲!石家漢子回來了!”
“看那皮毛,是頭大豹子!”
“怕是成精了的,你看那獠牙……”
驚呼聲很快引來更多村民,正在打穀場教導孩童習武的村正放下棍棒,快步迎上,幾戶家境稍殷實的人家也聞訊出門。
不多時,石猛身邊就圍了二三十人,男女老幼皆有,無不敬佩好奇。
村正是個五十來歲的精瘦老者,姓陳,同郡國大族有些血緣,曾做過邊軍什長,且識文明法德高望重,所以就受推舉管著村中瑣事。¨小/說-宅- ,免*費_閱/讀′
其上前細看豹屍,尤其注意到豹精尚未散盡的微弱妖氣,以及那猙獰模樣,神色肅然:“這豹子果然成了精,石猛,你這可太冒險了,往後萬不能這樣。”
此話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尋常猛虎大熊就甚為殘暴,而精怪妖物就更是恐怖,隨便抓咬就非死即殘,而石猛獨自一人就將其射殺,何其勇猛。
石猛將屍身放下,抹了把汗,“冒險是冒險了些,但這畜生不除,四境難安,村子又如何太平。”
村正聞言,也是重重拍了拍石猛肩膀,朗聲道:“好!為民除害,護我村安!”
“按朝廷巡山令與咱村規矩,獵殺擾民妖獸,妖屍歸獵者,村中另獎粟米三石、一千錢,臘肉十斤!”
“妖孽肆虐,猛受軍伍栽培,自是不能不管,現在還受賞,心中多有愧。”
石猛頷首思索,旋即豪爽道:
“不如這樣,這豹精既然是食牲畜害山民長大的,那今日就將其血肉還給大家,也算是這畜生還命了。”
“還勞煩老大人費心,且給我留些心肝好肉甚麼的,帶回家便好。”
眾人聞言皆喜,妖獸血肉於修士是大補,於凡人就更是難得的滋養之物,尤其對老人孩童有益。·x_x*n′y!d+..c^o\m¢
隨著陳村正一聲令下,當下便有青壯幫著將豹屍抬到村中祠堂前的空地上,更是陳村正親自操刀,其手法嫻熟,先剝下完整豹皮,小心捲起,又將四爪利齒取下;隨後開膛破肚,將內臟分置,最後才切割筋肉。
村中炊煙更盛,肉香瀰漫。
幾乎家家戶戶都分得一塊或大或小的豹肉,或燉或炒,歡聲笑語從各院中傳出。
孩童們捧著碗,眼巴巴守著鍋灶;老人們細細咀嚼,皺紋舒展……
而石猛則提著預留好的最大一塊後腿肉,向村西頭自家小院走去。
至於豹精身上的皮、骨、爪牙等值錢物件,自是村中先收著,待賣出去再給他錢財。
院子以竹籬圍起,正面磚瓦房,灶屋柴房雞舍立於兩側,屋簷下掛著風乾的玉米,雖簡樸卻極為乾淨利落。
剛推開柵門,一個穿著藍布衣裙的婦人便從正屋掀簾而出,正是其妻駱氏。
見丈夫安然歸來,駱氏頓時鬆了口氣,快步上前接過肉塊,上下打量丈夫身子,語氣擔憂:“沒受傷吧?”
“無妨,隔得遠,幾箭便解決了。”石猛放下弓箭箭囊,咧嘴笑道,“肉分了些給鄉親們,這些是自家的,梁兒呢?”
話音未落,裡屋傳來稚嫩歡快的呀呀聲,便見一個白胖粉嫩的兩歲孩童踉蹌爬了出來,便是其子石樑。
一見到父親,其也是開心地張開手臂,石猛哈哈一笑,彎腰將兒子抱起,用胡茬蹭他嫩臉,逗得石樑咯咯直笑。
但當石樑瞥見那血淋淋的豹肉時,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過去,小手指著肉塊,嘴裡含糊卻急切地嘟囔:“肉……吃……阿爹……肉……”
“這小饞貓,晌午才吃過蛋羹,見了肉又走不動道。”
駱氏無奈笑著,卻也提著肉向灶屋走去。
不多時,灶屋裡便肉香濃郁。
石樑坐在高腳木椅上,面前小碗裡堆著燉得爛熟的肉塊,卻是急不可耐地用手抓起就往嘴裡塞,吃得滿嘴流油,小胖手小胖腳都在使勁。
不過片刻功夫,其就吃下整整兩斤血肉,更是意猶未盡,對著鍋裡望去。
石猛與妻子對視一眼,也是既欣喜又隱憂。
自家兒子雖然可愛,但自出生起,飯量就異於常人,曾經喝奶時,都常常吃得駱氏氣血虧虛,不得不以米湯獸乳輔養,現在長大些,飯量也是越來越驚人,一人數食都不成飽。
“他爹。”駱氏收拾碗筷時,壓低聲音道,“梁兒這情形……怕是有些非凡。”
石猛默默點頭,他雖只是粗通武藝的獵戶,卻也在邦國軍伍中待過,也聽過些傳聞,有些孩童天生異稟,或力大無窮,或耳聰目明等等,往往都是身有靈慧的仙緣子。
自家兒子這架勢,想必也是八九不離十。
只不過,郡國有律令,為防止孩童心性未定,過早知曉法力而恃寵驕縱,不利成長,於是便定在六歲生辰後,才能檢測資質。
“還得等四年啊。”
駱氏輕嘆,望向裡屋,吃飽喝足的石樑已趴在炕上,抱著個布老虎,昏昏欲睡。
“四年轉眼就過。”石猛握住妻子的手,粗糙的掌心帶著暖意,“若梁兒真是仙緣子,將來能拜入道院,學得真本事,成為諸司修使,甚至更進一步……”
其低聲說著,也不免有些感慨,他並非修士,一身本領全依仗軍伍煉體所得,就連那長弓、箭矢,也是邦國定修司配發的寶物,只需微微氣血便可激發,而非自身本領。
轉眼間,便是夜深人靜,山村漸漸陷入沉寂,石猛夫婦也沉入夢鄉。
駱氏身側,石樑小小身子裹在軟被內,只露出圓嘟嘟臉蛋,氣息均勻綿長,嘴角還掛著滿足的笑容。
而在其體內,那些被吞入腹中的豹肉,如今正被一股無形之力快速消化,更是貪婪得一丁點都捨不得浪費,所化氣機則湧動其周身,緩緩滋潤淬鍊其血肉筋骨,肌膚更是泛起如玉般的溫潤光澤。
這也讓石樑舒坦得咂咂嘴,翻了個身繼續酣睡,也是格外恬靜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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