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獸肆虐,以戮歲辰性命……”
周平喃喃低語,神念則同周元一等人交匯,以商議決策。,求*書.幫_ /已!發?布.最?欣·璋-結·
歲辰族作為宙道妖族之一,天生便與光陰長河相契,其本體無法長久駐留現世,否則便會遭受時光沖刷,道行衰微,乃至跌為凡俗精怪,故而這一族常年藏身於光陰長河的支流、渦旋之中,以歲月為屏障,以作延續。
包括歲辰峰那樣的居所,本質也是引了一小段光陰長河虛影,而非完完全全的現世地界。
但光陰長河並非安詳之地,那裡同樣兇險莫測,甚至比現世更加兇險極懼。
原因無他,未來存有無限可能,導致代表未來的兩則果位變幻不顯,而古淵族為強修其道,也是大肆屠戮宙道生靈,以其身魂性命為祭,從而讓未來果位向某一方向凝顯。
正因如此,歲辰族等一眾族群處境才會這般悽慘。
也就是幾大強族同樣在尋覓古淵族蹤跡,逼得古淵族不敢冒頭,只敢驅使年獸、歲怪等附庸抓捕;且幾族還合力栽培,供養出一尊執掌【紀古】果位的妖王,強行阻了那尊宙道主的道途,為光陰長河一方庇護,讓小族有些許喘息之機,要不然處境比之現在還要嚴峻。/x?i`n_k′a!n-s′h!u?w,u..*c^o,m_
而現在向周家求援的,也正是歲辰族,準確來說是同周家交好的那一支歲辰族。
正所謂狡兔三窟,歲辰族於光陰長河中苟延殘喘,更要同現世萬族打交道,以換取棲息之所,隨時都有覆滅的風險,其自然不可能整個族群匯聚在一塊,而是分成四支,同周家打交道的便是其一。
且還是其中實力最強的一支,玄丹足有三尊,且如今的首領也正是當年降臨周家,引渡長河虛影的玄丹六轉存在:時遲。
“此事聽著有利可圖,但風險亦不小。”
周元一的神念虛影率先開口,語氣凝重:
“但老祖您顯威不久,為天下所周知,而這歲辰族又藏身歲月長河,情況如何我們一無所知。”
“若是異族藉此算計,若這是異族借歲辰族之手佈下的陷阱,意在誘您深入光陰長河,恐怕……防不勝防。”
周元一說話間,不動聲色地將周元空神念壓下。蘿拉暁稅 無錯內容
一旁的周嘉瑛微微頷首,沉聲說道:“通玄之約雖能威懾異族,但歲月長河非天君所能注目。”
其聲音清冷:“若您深入光陰長河,即便異族尊王降臨,行以大欺小之事,天君也難以察覺,而此事……我們又不可能提前稟告天君,請他們留意庇護。”
而二人擔憂也不無道理,今朝不同從前,隨著蝕炎天遺蹟徹底顯露,周平道抵八轉,更疑似還有其他機緣,這在一些異族心中,自是打上了有望通玄的標籤,就算不成,將來也必定是人族南境的絕對強者。
在如此情況下,異族算計周家再正常不過,單就是這十多年間,就揪出來不少企圖混進郡國體系、乃至是白溪山的奸細,有些更是都同治下分家結合,搞得在分家天驕方面,還煉製了專門的探知秘器。
通玄之約雖然能威懾異族,但要是修士離開人族疆域,那就算再有威懾,也無濟於事,尊王降臨以大欺小,人族天君都無從得知。
並且這種事情,也不可能去同天君知會,諸位天君身擔重任,需庇護整個人族疆域,能對周平多加留意,那都是看在潛力份上,又怎麼可能因為一則未經證實的訊息,而費心關注。
若是這背後沒有異族算計,就只是歲辰族被年獸、歲怪發現並趕盡殺絕,那豈不是讓天君白跑一趟。
“說的不錯,凡事當慎行,如此才能延續長存。”
道人神念微微湧動,“但歲辰族都求上門來,且家族也確實需要宙道寶物,那此事亦不可視而不見。”
宙道作為世間強道之一,其神異特殊,可望過往,可窺未來,亦可遨遊世外,諸界難尋;而放在修行上,就算不修宙道,也亦有加快時間的神異手段,可讓修士苦修歲月大幅度減少。
就如周家的時淵池,修士若置身其中,那潛心苦修五年,便可得七載之功,甚為神異。
只不過,這隻適宜啟靈、煉氣層次,對化基境就威勢大減,難有奇效,至於玄丹存在,就莫說加持修行,更是會被其道蘊反過來影響,寶地為之折損。
當然,這主要是因為周家宙道寶地太孱弱,那歲辰族也捨不得給好東西,而非宙道不行。
‘當年宋公明亦可施展手段用在玄丹真君身上,此事若為真,那就是事關歲辰族危急存亡,只要謀求得當,時淵池未嘗不能再進一步,以壯底蘊,我也能多個理由以抬跟腳。’
他道行增進太快,如果真趕在趙濟隕落前求證,那便是短短六百年就修到十轉,太過迅猛異常,自是顯露得到的機緣越多,就越合情合理,而不至於被異族針對。
想到這裡,道人氣息隨之緩緩散去,不知去了白溪山何地,只留一句傳音迴響三人識海。
“那就來一回守株待兔,且看看究竟是何名堂。”
周元空踏坐在寶座上,恐怖雷威瀰漫殿閣,電光如龍肆虐穿梭,也是壓得下方那歲辰族裔止不住地顫慄,身軀更是都變得虛幻波動,好似流水黏液,近乎就要崩散開來。
唯有轟隆雷聲,在其識海轟隆炸響。
“將那禍亂引到這方支流地界來,我族可出手相救。”
“如若不能……”
“且自受去。”
恐怖雷威如山傾海覆,將那歲辰族裔徹底壓垮,其身軀癱軟如泥,光陰之力不斷逸散,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湮滅。
“能……能引……”
歲辰族裔拼盡最後力氣嘶喊:
“我族……願按真君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