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勢力的反應亦是巨大,尤其是坐鎮東境的俞雲,在得知訊息後,就更是徹底卸下心中重擔。¢p,o?m_o\z/h-a′i·.?c~o^m.
畢竟,周家有了周元一,那往後八百年一定會昌盛,且還是各方助勢,以作拱衛,如此長定不衰。
而自家同其緊密捆綁,周氏不衰,則他俞家長存,那有生之年,自然也就不用再為青雲子一事生憂,這讓他如何不喜。
“此事甚重,往後寶器亦要求之依仗,必須備重禮,以作慶賀。”
這般想著,其心頭也不由泛起思量,更是皺起了眉頭。
周元一為煉道宗師,尋常寶物難作禮贈,而珍貴之物,像醒神木、悟道石、清心蓮等等,也因為接連數位修士求證失敗,而被消耗的所剩無幾,一時半會也拿不出像樣的賀禮。
而如此情況,也不止是武山門一家,而是西南眾勢力皆如此。
畢竟,求證玄丹代價巨大,不僅要改造一地氣機,使其契合突破者道途,更要準備大量輔助寶物,以應對各種意外,一次失敗的突破,往往意味著數十年積累付諸東流,對玄丹勢力都是恐怖消耗。
就連青雲門那樣的千年勢力,在準備周全地求證了幾回後,也不得不放緩、以休養積蓄;周家就更是連突破殘留的紊亂雜氣都不放過,就為了彌補其中損失。
但偏偏周元一地位特殊,最起碼都得是三階寶物為賀,如此才彰顯誠意。\k*s^w/x.s,w?.`c.o/m~
“大妖屍骸只剩殘缺三具,是日後煉製法寶的核心材料,不能贈。”
“寒朔風、煉雷池關乎門中傳承根基,不可動。”
“那方玄元靈金倒是三階靈材,但”
將庫藏寶物一一排除,俞雲眉頭越皺越緊。
就在此時,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龐大的身影,也正是於秘境沉睡的異獸孟槐。
當年龍靈寶樹為道衍宗遷去,這異獸也鬧過脫離之意,後因為武山門供養舒坦,且每隔十載會從道衍宗謀來幾個龍靈寶果,其這才得以安撫。
而作為蠻荒異種,孟槐生而神異,周身上下皆堪比強大寶器,尤其那一對獠牙,更是堅不可摧,以破諸法,正是煉製攻伐寶器的絕佳寶材材料。
“獠牙雖復長緩慢,卻要並未絕品,若以其賀,定能拉攏兩家關係”
蒼山嶺。
周平、武夫二人並立於一座孤峰之巔,面前虛顯錦帛,也正是後方傳來的情報。
“三山十九嶽傾折,族地氣機底蘊損毀十之五六,四百里山河瘡痍受創,數百萬百姓流離失所,死傷難以計數。~優?品,小.說+網~ ′最/新!章¢節_更¨新′快/”
“周氏子弟,隕落四千七百二十三人,修士三十一”
望著其一句句觸目驚心的結果,武夫也愈發沉默,懸立在道人身側,久久難以言語。
白溪山有法陣庇佑,且層層相籠,就算有峰嶽被妖威摧折,其內凡人族裔也依舊安定,但周家早已不再侷限於族地,數百年來開枝散葉,各宗各脈在郡國各地建立分家,經營產業,庇護一方百姓。
雖然這些分家實力尚可,這些分家大多位於郡縣城鎮,有修士坐鎮,與地方官府聯防。
但大妖威重,妖災獸潮就更是無窮無盡,治下凡俗難免被波及,且一旦受困,那極大可能就是全部覆亡。
這才導致如此禍事發生,也是周家自立族以來,最為慘烈的一回。
“景懷他們已調御上下,將那些族人妥善安葬。”
“此事罪責在靈族霸道,在妖族兇殘,不在文燧,你也不必過於自責。”
道人輕聲安慰,也是凝了幾道術法,以為武夫平復氣息。
‘還得吩咐景懷他們,在族內多做疏導,免得其他宗脈將怨氣撒在明湖承元一脈身上。’
焰虎求證引來災禍,若不明事理者,很容易將過錯歸咎於周文燧。
再加上昔日與青雲門的舊怨,種種情緒疊加,保不齊就會導致各房各脈心生嫌隙,不利家族團結。
其次,舊武一道最重本我,最重求道之心,一旦本心動搖,輕則道途停滯不前,重則跌境倒退,那自然要好好疏導一番,就算效果甚微,也總好過完全不管。
“老祖放心。”
武夫昂首沉聲說著,目光平靜無波,堅毅如鐵,雖威勢不顯,卻直叫望者心顫,黯然垂首。
“今日之事,無論是何等存在謀算,歸根究底,也皆因自文燧、因自於我。”
“修武做不到挽亡者復生,亦不能彌補家國慘烈。”
“唯有一身武道,當為顯勢,鎮戮妖邪,以償補心中所愧。”
說罷,其朝著道人鄭重一揖。
隨後不等周平回應,便化作流虹直遁遠方,正是去謀求戰力,以為將來大戰準備。
望著武夫遠遁明虹,道人也不由輕嘆。
收回目光,其隨之仰望九霄天穹,眸中明輝不斷閃爍。
雖然此地離白溪山極遠,但尊王意志恢宏偉岸,震盪千百里,而他如今道行也已近道,自是能隱隱感知到氣機微弱變化,再同情報相合,自不難推測其中情況。
‘謀算【明炎】尊王看來,是為熾陰求證火道鋪路了。’
‘若是如此,那殘缺的【蝕火】道經倒也未嘗不能派上用場’
他明面上資質只有八寸五,求證通玄的可能近乎為無,自是要謀求巨大機緣,以作跟腳,如此求證才不至於被懷疑。
而【蝕火】道經,便是他已定的跟腳之一,雖然於道途無用,但背後還有一方大族洞天。
在外界看來,其中必然存在不少機緣,只是知曉此事的存在不少,尤其是那大昇部,若單以其為跟腳依仗,難免有些不夠看。
所以,蝕炎天遺蹟只能為添彩,而不能為唯一依仗,也靠不住。
原本藏著這道經,是因為自家實力尚弱,大昇部就更是不堪,若趙庭、異族知情,保不齊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上尊謀算火道,以為熾陰道途鋪路,此時將【蝕火】道經交出,那些至強者就有望謀算另一火道尊王,整個火道都將為之傾斜,萬族必將忌憚防之,自沒有多少心思放在自家身上。
包括靈族,此番事了,也極可能遷怒自家,雖然與之不懼,但能避自是避一避好,讓其為火道費心去。
不過,再怎麼有利,那也不能現在就交出去,最起碼要等他明面上的道行再高一些,如此無論是對外,還是對內,都能更為安穩。
‘既然修武要痛快震戮一番,我為老祖,又豈能不助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