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
見那身影沒有半點反應,端木安樓二人惶恐心神也微微安定了些許,躬身垂首,甚是敬畏。*天~禧?小¢說/網` ,首¢發*
“我等二人無意打攪,就此離去,還望前輩寬恕。”
說著,二人謹慎向遠處遁走,更是一步三望,唯恐惹得那身影不喜。
直至逃出數里開外,二人這才如釋重負,端木安樓催使靈力癒合傷勢,而還不等其作想,嶸辛就先一步出聲。
“若我沒記錯的話,這片地界應該就是落元城舊址,傳聞鎮南國有位武道強者就長定於此,更守庇著西線所在,十之八九應當就是這位。”
聽到這句話,端木安樓心中那尚未泛起的怒氣,此刻也是蕩然無存,臉上更浮現濃郁感激。
“謝嶸兄救我一命。”
鎮南郡國強盛,自不是紙上片語那麼簡單,而是體現在方方面面,尤其是凡人、下修。
那鎮南國的百姓富足,修士強大,天驕層出不窮,各仙族道派鎮御一方,行走在外,那都要自傲半分,尤其是在面對大昇部、宿金門麾下時,就更是高傲一等。
且在這其中,尚武道院的部分莽夫,不僅有著這股傲氣,且還因為鍛體、修煞等道途,性情偏執古怪,行事喜怒無常。?k!a^n+s!h`u~d·i/.·c¢o?m′
現在一位武道強者坐鎮於此,且他們還越境冒犯,那被打殺都不無可能,真就是救他性命。
“你我如此交情,又何須這般客氣。”
嶸辛擺了擺手,低聲道:“這位前輩坐鎮於此,關係不小,還是速速歸去稟告,免得其他人誤入。”
“嶸兄說的極是。”
二人說著,也隨之向西北遁去。
而在那連綿斷壁殘垣之中,身影盤坐不動,磅礴氣機在體內翻湧,更有朦朧虛相籠罩四周,以顯化種種事物。
或龐大犬獸踞地咆哮,兇威強橫;或持槊神將矗立天穹,行雷御電;或樸實武夫虛顯一方,融匯天地;亦或是風雷雲濤,山嶽地勢等諸多異象。
這些事物氣機無不強橫玄妙,尤其是那雷將、犬獸,就更是如真正的生靈一般,靈動神妙。
而身影盤坐於正中,氣息綿長雄厚,周身更泛著朦朧芒光,就好似仙佛加持,而若是細望過去,卻是能瞧見,那朦朧芒光儼然也是一道虛相,只是同盤坐之人身形姿態一致,這才重疊不顯。¤:^6?~¥1?§;看?書?}網\- ?·已#{+發?布#¤_最???新)>章et節(]
輝光閃爍間,磅礴氣機翻湧動盪,而那身影則始終如石像般,長定不動。
直至過去許久,才有一絲波動盪漾開來,更伴隨著嘆息聲響起,四周頓時瀰漫濃郁悲感,以侵天地,就連那本就破敗的斷壁殘垣,此刻也為之崩塌坍陷。
“義父,這茫茫道途,我究竟該怎麼走?”
那雙蒙塵遮灰的眸子直望大漠,望著遠處雷霆轟劈留下的點點痕跡,以及那夯結成塊的巨大焦土,眼底也泛起陣陣波瀾。<script>chapter_();</script>
其不是旁人,正是雷將義子,武君親傳:韓世嶽。
當年雷將戰隕,其背屍北上,葬於白溪遲峰,此後其請願鎮守西線,便一直長定於此,不復歸也。
就連其道行,也因此停滯不前,一直止步於化意巔峰,難晉煉神。
不過,這倒不是其才情悟性不夠,而是自困於心,不知如何抉擇,這才難以成就。
武夫也知道自家弟子是何情況,所以就算韓世嶽道途停滯,其也沒有干涉過,更未強逼甚麼。
畢竟,武道一途重在心性,若是心境不夠恆堅,那就算他以本意牽引,讓韓世嶽成就了煉神境,事後其意識也會自行消潰,殞命不復。
此間道途,師承只可為根基,為助力,而不可撐前路。
灰白雙眸緩緩流轉,落在那雷將、犬獸之上,也是極其掙扎痛苦。
他此生珍重者不過其三,而現在雷將、犬獸皆有離世,唯一留存的痕跡,也就是他這本意。
而這也導致,兩條前路擺在他面前。
其一,遵循武夫經驗所修,以自我為本意核心,凝本我神祇,如此成就煉神境界。
以他如今的造詣,若是選擇這條路,成就煉神那自是輕而易舉,前路道途也可明望,但代價就是,雷將、犬獸的靈動都將泯滅,就像武夫的巍巍雪嶽,其中那寒松、石廟、大山、風雪皆只為手段所在。
這也意味著,只要選擇了這一條路,那雷將二者都只剩其形,猶如死物一般,而不復其意。
至於第二條路,那就是不凝本我,意識直接同整個本意融合為一,從而突破煉神境;此法就好比將意識分成數份,融入到那一道道意象當中,雖然不能讓雷將等存在復生,卻也能讓有所靈動,以作陪伴。
只是,此路不曾有前人足跡,就連修行都沒有個方向,一旦以此為基,那往後道途可能也就此斷絕,且即便能往上修,那難度也自是倍增,比之武夫所修難上不知多少。
也正因如此,其才這般痛苦掙扎,難以取捨至今日。
呼——!
狂風席捲大漠,回應他的,也只有這荒涼死寂。
烈陽西垂,其依舊沉默垂首著,但就在這時,身側那龐大犬獸陡然咆哮一聲,好似驚雷炸響,也讓其心神為之顫動。
而矗立雲霄上的雷將,此刻也手持戰槊,御雷誅罰蒼茫,轟聲連綿不絕,也是讓其雙眸閃爍,那灰濛黯光一點點剝離散去,更有磅礴氣勢隨之迸發,覆壓蒼茫。
那身影緩緩站起身來,雙眸洗煉顯明,種種宏聲迴響天地,以作華光異象。
“道途廣闊又如何,明道登高又怎樣,若至親不在,孤家寡人長存世間,縱實力通天,也不過悲絕滿憾。”
“父親,小驍,此間道途,我帶你們一同走!”
聲若洪鐘轟鳴,其身不斷拔高,其神迅猛強盛,整個天幕隨之變化,聲勢雖遠遠比不得正統玄丹,卻也蔓延方圓數里,磅礴意象映現天地,眾多身影矗立其中,玄妙神異,好似天上神祇降臨世間!
與此同時,在西南邊境的一座山嶺間,武夫正打坐磨礪本心,此刻也是忽有所感,向西北所在望來,臉上隨之露出欣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