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毒峰
“恆爐明元錄”
周文偃、周承明二人圍坐在庭院內,望著面前古樸卷宗上的字眼,心中也泛起諸多晦澀,直覺頭昏腦脹,難以參悟。\w?e\i?q~u\b,o^o-k!.?c,o·m_
而二人所持卷宗,正是周文崇自星宮帶回來的肉身道玄丹法《恆爐明元錄》。
此法雖然名號清雅,但在蠻遼乃至整個人族,其卻有著赫赫兇名,就連萬族都談之色變。
原因無他,其開創者正是昔日的蠻遼古國玄丹第一人,橫煉肉身,強納大妖身魂,足以媲美極境的耶律天恆!
人族先天肉身孱弱,而肉身道又同萬族相連,紊雜難修,若想效仿異族以肉身承載道則,就需要在弱小時期強煉體魄,耗時費力,且對資源需求極其巨大,這就好比強補短處,註定是艱鉅不可取。
也正因如此,人族才發展出了玄丹成道法,而非肉身承道法。
而萬族大多數都以肉身承載道則,自沒有玄丹之數,對玄丹一境的稱謂自然也異於人族,乃稱之為將。
這兩種成道法,說不上孰優孰劣,畢竟前者重資質,後者重血脈。微趣小稅徃 追醉鑫漳劫
但不可否認的是,肉身承道法在弱小時期,實力極大地強過玄丹成道法,單就是肉身強橫這一點,就冠絕啟靈、煉氣兩境,就更別說血脈相連的種種先天術法,也是讓人族在下修層次嚴重劣勢於異族,還是費力組建軍陣,局勢這才得以好轉。
不過,人族改命之心卻是從未停歇過,諸如劍道、武道、人道,皆是改命逆天之法,肉身一道自然也不曾放棄過,不說以弱追強,至少也不能是短板所在。
也只有這樣,人族才能真正意義上的同龍族等強族並列,實力方面也能同境界相抗衡。
玄丹成道法雖然能媲美乃至勝過肉身承道法,但那也是其中翹楚天驕,實際上絕大多數的人族真君,實力是略微不如同境界的強族血裔,只是有天命庇護,強族忌憚不願竭力廝殺,所以才不顯罷了。
而若將萬族玄丹一境的綜合表現評定分等,那龍、靈、羽、噬天饕餮、大力金剛、食鐵獸等九大強族,便是一等之流,且龍、靈、羽、食鐵獸四族更是上等前列。
而人族,以及天狐族那樣的王族,或肉身先天孱弱,或血脈跟腳有限,亦或是受制種種,就只能算是二等。
再往下那些玄丹小族,若是傳承於大族、王族,同境戰力尚且還能排到二等末流,但要是自力更生,那就只能算是三等,除個別實力突出外,同境單打獨鬥,往往都是被人族壓得打,這也是邊境狀況根源所在。^z¨h¢a*o_h/a\o~z^h^a~n,.?c¢o-m-
耶律天恆貴為天君後裔,天資卓越,才情悟性驚豔,且心中更有大抱負,那就是凝鍊肉身一道,從根本拔高人族跟腳,為的就是天命不復,人族亦能同強族血裔相抗衡!
這《恆爐明元錄》就由此而創,其以自身為烘爐,熔鍊諸族肉身,強凝血肉圖騰,進而窺望肉身正道,而大妖承身,形如登名,便曰為錄。
只可惜,其在熔鍊二十八族肉身後,法身便再難承,所想終為遺憾,且在百年前的那場大戰中,更是被尊王鎮殺,法身化作一方兇惡淵谷,為蠻遼各方所望。
不過,哪怕是道途不成,此法也是一門極強的玄丹上法,說是人族最拔尖的肉身道真經都不為過。<script>chapter_();</script>
“當真是膽大包天”
周文偃吐出一口濁氣,心中只覺得擂鼓作響,震得他心神渾噩難平,良久才低嘆一聲。
他原以為自己謀求毒絕體,就已經足夠顛狂,卻不曾想這位前輩比他還要大膽,居然想著以一己體魄,熔萬族肉身,以此登望肉身道途。
“我還覺得族中那《獸鍛狂術》所想詭絕,沒想到根源竟更大膽。”
一旁的的周承明並未回應,只默默唸誦卷宗口訣,便只感身軀湧動,氣血翻騰,好似焚爐起勢,也讓他心神作想,虛手按住毒修胳膊,緩聲低語。
“前輩所想雖大膽,然本意也為補我人族短劣,你我自當敬重相崇。”
“不過,這其中理念所想,很多卻是於家族有利。”
老人將卷宗捲起,道:“你鑽研毒絕體,乃是想著萬毒共衡於一身,以此掌御玄毒煉。”
“但打鐵亦需自身硬,倘若修者本身肉身強橫,不說媲美那些大妖兇獸,只要強橫到能抵禦尋常毒物的侵蝕,是否也能省去諸多思量,減輕推演難度,也能彌補玄毒一脈本身孱弱這一短板。”
毒修聞言微微一怔,眸中隨之泛起異光,而老人則依舊絮絮說著。
“如今鍛體也漸漸為族中主流修行法之一,無論是族中子弟,還是軍伍武修,此法都能排上大用途,元空以強魄御天雷,瓶頸難破,此法未嘗不能予他契機。”
說到這裡,周承明話音一頓,指尖劃過卷宗,目光則向赤峰望去。
空明作為食鐵獸後裔,受血脈影響,所修不可避免地往肉身一道靠近,但又礙於血脈稀薄,其對肉身道的理解極為怪異,就像是被動接受般,只得此法,而於理性淺薄難懂。
‘也不知這法門中的道理,能否幫到空明’
將心中想法壓下,其也將卷宗封存好,打算送去藏經殿,至於如何安置這法門,那就是周景懷等族老要思量的事情。
“文崇歸家,實際念想是甚麼?”
老人冷不丁詢問,讓毒修輕愣,沉默片刻,低聲道:“兄長欲求道,不願亡故他鄉。”
聽到這句話,老人眸光閃爍,卻也不知說些甚麼,只沉悶點了點頭。
自周文崇歸家那一刻起,他其實就猜到其所想。
畢竟,對修士而言,道途往往比親情更加重要,而星宮彙集眾多蠱修共研玄妙,相而論道,按理說才是周文崇最該待的地方。
但其在壽元還有幾十年的情況下,卻選擇歸家相望,那只有一種可能,其造詣已然極高,待在星宮已無用,於那求證又白白便宜了外人,索性就歸家來,既能相望親朋,也能惠及家族。
“唉,證吧證吧,總歸是要走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