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去說話, 讓他們說些體己話……”
李洵朝沈榶望了一眼, 見沈榶輕輕向他點了點頭, 才跟著兩個舅父出去。本文搜:狐戀文學 免費閱讀盛國公夫人把丫鬟侍從全趕了出去, 屋裡只剩下她、沈榶、關平承三人,氣得簡直想拿柺杖捶他:“當年我和你爹讓你把那樣東西還回去, 你是不是沒有聽話?”
關平承偷看了一眼沈榶,心中懊惱, 這外甥一來怎麼就把這陳年舊事翻了出來, 他少不得要挨老太太一頓柺棍了。嘴上還是硬的:“這都多久的事兒了……還了吧……”
“你還敢撒謊!真還了,人家又怎麼會尋到你姐姐夫家去!”盛國公夫人用力捶了兩下柺杖。“我和你爹早就想到了, 那東西必然會出禍患……”
關平承嘟囔道:“人都死了,那玩意兒還能有多大效力, 就給姐姐留個念想怎麼了……”
“你知道甚麼!一個念想, 要多少條人命去填!”盛國公夫人閉了閉眼,許久才無奈地看向沈榶:“常言道子不聞父母之非, 這舊事原本不該和你這個小輩講。但如今既已危害到了你的性命,也少不得要告知於你了……”
沈榶心跳得厲害,隨著盛國公夫人的話, 好像有很多畫面漸漸在他腦海中閃來閃去, 最終串聯在了一起……
原來當年攝政王有一獨子, 早已冊封為王世子。這位王世子和沈榶的母親關雲英也算青梅竹馬,兩人頗有些情誼,那王世子曾將一枚攝政王世子的私印贈與關雲英做定情信物。
原本盛國公位至國公後, 兩家也算得上門當戶對,甚至是默許了這門親事。但就在關雲英十五歲那年,盛國公卻忽然讓關雲英絕了與那王世子的往來。
“你母親十分不甘,多次詢問,甚至以絕食相逼,老公爺才不得不告知,他發現攝政王竟有不臣之心,已私下培養了一些人馬。若是這門婚事成了,咱們盛國公府難免被拖下水,將來便是滅頂之災。”盛國公夫人苦笑:“便是如今,也沒有好到哪兒去。只不過到底保全了性命罷了。”
做權臣、做攝政王是一回事,廢帝自立又是另一回事了。盛國公府不敢參與此等謀逆之事,只能慢慢和攝政王切割開來,關雲英知道此事事關全家人性命,雖萬般痛苦,也只得和王世子斷了聯絡。
“那枚私印,我便讓老三送還去給攝政王世子。”關平承亦是王世子的玩伴、伴讀,盛國公夫人冷冷地盯著地上跪著的兒子:“你姐姐都知道以全家性命為重,你卻如此大膽,敢將那東西私留下來!”
“我送了啊!但是他不收嘛。他說這東西留給姐姐,他日姐姐若是有難,這東西說不得能救姐姐一命。或者來日姐姐有甚麼困難,拿著這枚私印,他可以答應姐姐一個要求。”關平承有些委屈。
沈榶:“……”還救一命呢,現在是要一命還差不多吧……
不過他腦海中卻隨著這些話,浮現出了幾個零碎的畫面。是沈易安在笑著和夢中那美婦說話,美婦卻神色淡淡的,並不大理睬他。漸漸的沈易安也沒了耐心,對美婦惱怒了起來。
沈榶輕輕扶住頭,感到有一些暈眩。怪不得她總是對父親那麼冷淡,原來、原來……
“可或許命裡沒有就是沒有吧……誰知攝政王還沒有興事,王世子卻忽然感染了時疫,一病就夭折了。攝政王查了很久都疑心有人加害,但結果就真是時疫……老天要收人,權傾朝野又如何,一樣留不住。也因此事,攝政王沒了心勁兒,後來果然敗與陛下。”
提起這樁舊事,盛國公夫人也很是感慨。“但那畢竟是攝政王唯一的兒子,他那枚私印可以調動攝政王麾下所有部眾。當年攝政王和老公爺便是在淮南、嶺南一帶與當地的土族打仗,那邊的部眾至今都賣我們關家面子。”其實前些年還有人偷偷找上門,希望關平定偷偷到淮南去……但是盛國公府避世久矣,當年尚不肯同攝政王本人興事,又如何會理會那些不知真假的餘黨。
想來淮南和嶺南的攝政王與關家餘部也是如此想。二皇子收攏勢力並不順利,才會想要得到攝政王世子的私印。盛國公夫人說完,轉頭去看沈榶,卻發現沈榶整個人都搖搖欲墜,額頭上也浮了一層細汗,大驚道:“榶兒,你怎麼了?”
沈榶抱住她的手臂,只覺得腦海中有甚麼東西噴薄而出。他攥著盛國公夫人的袖子輕輕喚了聲:“外祖母……”
沈榶感覺自己在看一場漫長的、置身其中的3d電影。這和他任何一次接收原主記憶都不同,那些畫面、那些事件,每一幀都牽動著他的心絃。
他看到關雲英總是對沈易安冷冰冰的,只有對著自己才會露出笑容。他看見沈易安從一開始的討好,到惱羞成怒,到後來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