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過甚麼參,但自然是信箸兒不信眼前這女人的。本文搜:當看書 免費閱讀二十兩的東西敢要五百兩,可知這刁奴有多膽大心黑了。李洵瞄了兩眼身邊的人,目光落在沈榶身上:“這事兒交給你去辦。只管撒開了手去做,要是人手不夠……你知道上哪兒借。”
沈榶:“……”他還真不跟拿華統領客氣啊?兩人之間確實沒有甚麼貓膩嗎?
不過沈榶也已察覺出了,這裡面不僅是下人撈些小油水的問題。他比起李洵,反而還要更上心些,忙道:“公子放心吧,我定然將此事查清。”
沈榶帶著人先把劉嫂子和同她一起來的幾個僕婦全捆了,關押在甘霖院的小廚房,以免走漏了風聲。沈榶又拿了出府的腰牌,同箸兒、盞兒去上次他抓藥的那個醫館買玄參。
比起沈榶之前抓的治風寒的藥,玄參確實不便宜,但十兩銀子也買了三兩成色上好的玄參。沈榶又順便問了問其他藥材的價格,聽得盞兒一陣恍惚:“之前公子有些咳嗽,柳姨娘說幾百兩淘換不來川貝枇杷,不肯給。我只以為是柳姨娘撒謊,故意為難我們公子……難不成她……”只是笨?也被下面人矇騙了?
沈榶心道,恐怕兩者都有。縱然下面人騙她藥價貴,但福昌伯府又不是沒錢。沈易安和柳玉拂出去看個戲都常常在玉香樓幾百兩上千兩的揮灑,怎麼給大公子幾百兩買藥就買不起了?
不過這些刁奴也確實騙了她。柳玉拂出身青樓,沒有學過管家,何況是偌大的伯府。便是從前玉香樓做紅倌人時,也不需要她親自去採買物品,那自然是這些採買管事報甚麼價就是甚麼。且那劉嫂子說話也挺有一番技巧,知道怎麼擠兌人,但凡臉皮薄一些,就要被她牽著走了。
沈榶讓盞兒和箸兒先拿了玄參回府去柳姨娘那裡交差,自己則又跑了一趟華統領府。
華府管家嘴角抽搐,就算他們統領說了有事儘管吩咐,但這哥兒未免也來的太勤了……但還是撥了十幾個家丁,並幾個夫郎、僕婦,都是身體健壯手上有些功夫的,讓他們陪了沈榶一同回去。
沈榶回去便把劉嫂子和她漢子劉旺兒的家給圍了起來,劉旺兒正在家裡和一群小管事一起喝酒,不論當不當值,一個個都醉得東倒西歪。
沈榶帶人過去,略想了想便以防止走漏風聲為由,將這些人全捆了。又讓人以劉嫂子的名義把他們的兒子從沈松那裡哄了出來,也一併扣押。
劉旺兒夫婦在府裡都有些體面,兒子也在唯一的少爺跟前伺候,在二門外的外院分得了一個單獨的小院子。此刻推開門進去,裡面的東西竟無一不精緻,被褥的面料摸著竟比甘霖院裡的還要好些。沈榶命人抄檢,就在這個三間房的小院子裡,竟然抄出了七千兩的銀票,並一匣子金磚。
匣子開啟,連統領府來的僕婦都驚了。
那金磚約麼是一百兩一塊的,共十塊,整整齊齊地摞在匣子裡。按照一兩金十兩銀來算,這竟是一萬兩銀子。那劉嫂子膽子頗大,二十兩的東西敢報五百兩,這些年仗著柳玉拂糊塗,不知道用這招貪了多少次。那劉旺兒管著胭脂水粉的採買,想來手腳也不會乾淨。
他們夫妻二人這般放開手了去貪,旁人豈會不知、不眼饞?這竟是掀出了一狀巨案出來了。
沈榶心中已有計較,立時讓統領府來的家丁,將府內所有後門、角門全看住了,沒有他和公子的允許,不許任何人進出。
又命人單獨去審問那幾個同劉旺兒一同飲酒的管事,只說“你們做的事情公子都知道了,劉旺兒一家貪得無厭,已經捆了要去送官。你們若是老實交代,還可饒上一命。”那些人喝得七葷八素的,腦子昏沉之下,竟還真有不少吐了口。
小碗卻很是忐忑:“這、咱們還沒稟明公子,怎麼敢隨便封門?這可不是小事,還有審問那幾個管事,你怎麼敢的?這些人又是哪兒來的?”
“你放心吧,公子既然讓我放開手去做,定是會准許的。”沈榶如今已經算是有幾分瞭解這野鬼的行事作風了。雖然不認識不過幾日,對對方的出身一概不知。但沈榶竟和李洵一樣,覺得這人很對自己的脾氣,慢慢的,竟也願意託付信任——李洵信任他能把事做好,將事情交給他做。他也相信李洵,是他有力的靠山。
“此時不封門,讓那些得了訊息的把財物轉移出去,之後就是報官也難查了。”這時候又不像現代,處處有攝像頭,還能上銀行查流水。他們隨便找一地兒將東西埋了,上哪兒找去?就算事後將人遠遠發賣千里之外,財物也是尋不回來的。
他說著,又吩咐小碗:“讓你叔父幫你盯著,看著哪家有異動,不用分辨只管捆了就是。這次約麼要擼下來不少人,你叔父要是事兒做得順了公子的意,自會找個肥缺讓他頂上。”
小碗聽得心驚肉跳,但見沈榶十分篤定的模樣,還是捂著心口尋了張九全。張九全也十分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