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得不得了,院子裡其他從前在夫人身邊伺候過的,也眼淚汪汪,頗有些終於熬出頭了的感覺,幾乎想抱頭大哭一場,立刻就有一群人結著伴去找箸兒。本文搜: 免費閱讀
待沈榶回來時,院子裡竟然沒甚麼人了。
“華統領當時就撥了兩個賬房讓我帶回來,人已經送到曲竹院了。”這曲竹院便是給幾位賬房先生盤賬所住之所:“這是華統領給您的回信。”
沈榶從懷裡把信拿出來,又偷眼去看李洵的神色。
卻見李洵面上並無情絲繾綣的神色,只淡淡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半晌又蹙起眉。
李洵沒有對華項明坦白身份,因此以華項明的謹慎,也並沒有向他透露甚麼隱秘的資訊,最多隻提到了攝政王餘黨已伏誅,謀害太子的巫人已被斬首示眾。太子雖至今未醒,身體狀況卻還好。
這些是公開資訊,朝中高官皆知,說了也無妨,何況在華項明眼中,這大公子也……不算是外人了。
那巫人的人頭還掛在城門口,而嘉文帝已張貼告示,遍尋高人異士,不拘是佛、道、巫,只是未言明是為了太子。
原來竟是攝政王餘孽使了巫蠱之術……只是施法之人已死,術法卻未被破除……李洵的眉頭皺了起來。
值得慶幸的是,那窩囊哥兒的魂靈並未投在自己身上,這也算不幸中的萬幸了。李洵嘆了口氣,抬眼卻見沈榶正怔怔地看著自己,不知在發甚麼呆:“想甚麼呢?”
沈榶正天馬行空的亂想,冷不丁被他這麼一問,脫口而出:“公子是想要嫁給華統領嗎?”
李洵剛啜了一口茶水,一口噴出去老遠:“噗——甚麼東西,你在胡言亂語些甚麼!”
他、華項明??這個小哥兒怎麼會有這麼危險的想法??
沈榶尷尬的笑了笑,不過都說出口了,乾脆問下去:“不是公子一直在提成親的事情嗎?”他假做迷茫的神色,“華統領又對公子言聽計從……難道不是有甚麼……咱們不知道的私下往來?”
他還衝李洵眨了眨眼:“這是門好親事呀,我不會說出去的。”
李洵:“………………”
“我…不是……”李洵艱難道,這個話題好可怕啊,因為思維過於活躍,隨著沈榶的話,李洵腦海中甚至閃過幾個他和華項明的畫面,嘔……
一陣惡寒湧上心頭,李洵痛苦道:“我不會再提成親的事情了……絕無此種可能……”
誒?居然不是嗎?沈榶有點意外,看起來這野鬼還好些完全不能接受華項明呢,明明華項明長得還不差。
然而李洵說完,又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沈榶:“你年歲幾何了?”
沈榶覺得李洵常常提起成親的事,於李洵來看,又何嘗不是他每次無意提到成親,這小哥兒就要跑過來聊上兩句呢?
一般來說,大公子成親,身邊的丫鬟、侍從都要跟著陪嫁到夫家,有一定機率成為公子夫婿的妾室,或者配給夫婿身邊的管事、小廝。
這兩次送信都是沈榶去見華項明……莫不是這小哥兒自己動了春心吧?
畢竟華項明……李洵悶悶不樂地想,雖然比本太子差之遠矣,但也還算有些人樣吧。李洵在心中回憶著,華項明身邊也有幾個隨從,樣貌記不清了,但大抵都是高大健壯的。
沈榶有些迷茫,不知他為何忽然問起:“嗯……十六了。”應該是吧,他也不是太清楚小碟的年紀。
李洵來回掃了他好幾眼,最後從鼻腔裡哼出一口氣:“沒有眼光。”
也就這些困在後院的小哥兒了,根本沒見過真正英俊的天之驕子,才隨隨便便見到個差不多的就會動春心。李洵這般想著,超絕不經意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領。
沈榶:???
怎麼還攻擊人呢,這野鬼好難伺候哦。
沈榶撿了兩塊點心墊了墊,便回房去了。他今日起得太早,又勞累了一日,連華府都跑了兩趟。李洵準他不必在身邊伺候,早早去休息。
這會兒房中無人,沈榶便將今日在街上買的東西拿了出來。
民間百姓不知太子被巫術所害,但全城剛一解禁,菜市口就斬了個巫人,還把腦袋掛在了城門口,百姓們不禁十分害怕恐慌,紛紛猜測是有巫人作亂。
沈榶從華府帶賬房先生回來時,就看到街上有好幾個神婆在跳大神,用艾條或楊柳枝往路人身上灑水驅邪,還有一些道士在賣平安符。
沈榶心中一動。他沒有買現成的平安符,卻買了一些空白的符紙和硃砂帶了回來。
既然知道了有術法的存在,沈榶想要試一試這個世界靈力的程度,也好制定之後的修行計劃。
他閉目凝神,調節呼吸吐納,盡力去感受靈氣的存在,然後讓這些靈氣進入自己的身體,隨著他的吐納在周身運轉……靈氣確實有,但非常稀薄。且小碟這具身體第一次接觸,靈氣的運轉十分滯澀。
沈榶打坐了大約半個時辰,靈氣才堪堪執行了一個小周天,額上已滿頭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