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聰明,私下關照了來申飭的中官,給自己整的這麻煩事。本文搜:紅寶石文學 免費閱讀但沈易安又不捨得真放權,讓自己來掌家。
沈易安心中憋火,如今講究個父為子綱,長子今日幾次三番頂撞於他,語氣半點不見恭順,已叫他忍無可忍了,冷了神色道:“為父是來通知你的,今日這中饋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你院子裡的人搶了廚房,我還未與你計較——”
他強硬起來,李洵卻比他更強硬,此刻一拍床板坐直了身體:“好呀,那明日宮裡來人,我親自去前頭辭中饋!這傀儡誰愛做誰做,我不擔這虛名!”他瞪著沈易安冷冷一笑:“反正這些年我也沒過過甚麼好日子,大家一起完!”
“……”沈易安簡直兩眼一黑,他都能想象到若李洵真這麼做,福昌伯府不待後繼無人,陛下現在就要動手了,那可真是大家一起完。要是以往,他或許還能將長子軟禁,可現下……且不說他不敢,這甘霖院的下人也不是省心的,不就是他們鬧出了大動靜,惹來了御史彈劾嗎?
他倒是想把這一院子的人都處置了,可想來也知道,此時御史臺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自己這伯府呢!
這事情越想捂,越捂不住。
人在屋簷下,為了心愛的人,沈易安不得不低頭。猶豫再三他軟了語氣,換了副面孔對李洵道:“爹知道你這些年……有些委屈,你有甚麼要求,只管提。只是明日宮裡還要派人來,若是中饋的事處理不當,只怕咱們整個福昌伯府都要失了聖心——這於你又有甚麼好處?”
李洵掰著手指出神,這中饋他不想接,但也不是不能接。只看接了能有甚麼好處便利,這頭一樁就是能借著管家的名頭出去轉轉,如今在伯府他是半點訊息得不到。之前做漢子的時候沒怎麼留意過,現在變成哥兒了才發現,原來女子和哥兒輕易連二門都出不得。
可他很需要出門。被困在這個府裡,他對外界一無所知。他到底為甚麼會忽然昏倒換了副身體,至今還沒有頭緒。朝中如何了,宮裡如何了,父皇如今可還好……他變成福昌伯府大公子已經四天了。
李洵此刻倒和沈榶思路一致了:按照常理,他的靈魂在福昌伯府大公子的身體裡,那此時在他身體裡的不會是那個窩囊哥兒吧?
那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全毀了!
他得想個法子換回去,就是一時換不回去,也不能在這伯府後宅坐以待斃——
可這具身體孱弱得連牆都翻不過去,總不能讓他堂堂太子也鑽狗洞吧!
不可能,絕無此種可能。
為此事計,他也不得不先把這中饋接過來。
李洵皺著眉,像是很無奈被說服了:“也不是不行,但我有條件。”
見他終於吐口,沈易安鬆了一口氣,即便知道他的條件恐怕不輕鬆,也只得道:“你說。”
李洵抽出他手裡的賬本,隨意翻了翻,又丟了回去:“頭一樣,伯爺找兩個賬房——不要府裡原本的,去外頭另聘兩個,我也找兩個賬房,再請盛國公府出兩個賬房來幫忙。找一處空院子,讓這些人三方對賬,將這五年來的賬本一一清算,算完之前不準人隨意出入。”
“第二,伯爺現在拿一二千兩銀子給我,作為這些賬冊算清之前,整府的用度。我會另起一本賬冊,記這些日子的花銷。”
“第三,既然中饋交到我手上,我要出府巡視莊子、鋪子。當然,這五年的賬冊算清之前,我不會排程莊子和鋪子上的錢糧。我身邊的丫鬟侍從要有出府的腰牌,也不需伯爺安排賬房和管事婆子,之前伯夫人身邊伺候的得力之人我自會尋回來用。”
“第四,那個下巴上有紅痣的丫鬟,不論你信不信她推我入水,都把她叫出來任我處置。”
“這管家之權既然給我了,府中一應人事任免皆在我,旁的人不可隨意插手。讓我做傀儡是不可能的,伯爺最好別想著渡了這個難關就過河拆橋,既然是你說這中饋除了我無人能接,要是過幾天哭一哭鬧一鬧又想要回去,我可要翻臉了。”
沈易安被說中了心事,臉上有些掛不住了。卻又見李洵說著一頓,忽然笑了:“或是伯爺哪日續娶了正室夫人,我自是很願意將這中饋交出去的。”
沈易安:“……”
“就先這些吧,伯爺若是都答應,這中饋我可以接下來。”
這些條件讓沈易安很是不痛快,但也不是不能答應,只是第一條讓沈易安面色越發難看:“你這是何意?”
李洵看著沈易安,他也不知道這福昌伯是真傻還是裝糊塗,他甚麼意思非得明說嗎?
好,既然你要明說我就明說給你聽:“我懷疑你的心肝兒掌中饋的這幾年府裡有大虧空,以防萬一算清楚之前我絕不會沾手,以免你的心肝兒把爛攤子栽在我身上,聽明白了嗎?”
沈易安麵皮紫脹:“……若是沒有呢?!”
李洵翻了個白眼:“沒有不是應該的?沒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