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熊國兵力總計一千二百萬,分佈在全國各大軍區,如同一張巨大的鋼鐵蛛網,籠罩著廣袤的國土。·午^4!看·書^ *已`發_布+罪~新_漳?劫!其中,東部軍區的地位尤為特殊,它就像一把常年出鞘的利劍,始終指向東南方向,作為防禦華夏的第一道屏障,也順理成章地承擔了這次對阿呼國的進攻任務。
東部軍區的前身可以追溯到沙俄時期的遠東軍團,在兩次世界大戰中都扮演過關鍵角色,曾憑藉著頑強的意志和龐大的規模,在冰原與森林間阻擋過敵人的鐵蹄。但時過境遷,如今的東部軍區早己不是當年那支歷經戰火淬鍊的勁旅。它下轄的六個集團軍散佈在從貝加爾湖到太平洋沿岸的漫長邊境線上,防線長達七千多公里,平均每公里的防禦力量卻不足一個排,這種看似龐大實則鬆散的佈局,早己為日後的危機埋下伏筆。
此次被選中執行進攻任務的部隊,是東部軍區中號稱 “尖刀” 的五個坦克師、五個裝甲師和三個炮兵師。單從紙面上看,這支部隊的實力足以讓任何對手側目。坦克師的標準編制為一萬一千兩百人,每個師下轄三個坦克團、一個摩托化步兵團、一個炮兵團,以及通訊營、工兵營、後勤營等支援單位,像一臺精密咬合的齒輪,理論上能爆發出驚人的推進力。_E?Z_小~稅+徃\ ¢醉!芯*璋_結\耕¨薪¢噲?每個坦克團配備九十六輛 T-34U 中型坦克,這種坦克在熊國軍工體系中屬於過渡型號,前裝甲厚度達六十毫米,裝備一門七十六點二毫米口徑主炮,理論時速可達每小時西十五公里,在平原地帶足以形成碾壓性的衝鋒優勢。
然而,與光鮮的編制表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這五個坦克師的實際狀況卻暗藏隱憂。其中三個師是在戰後三年內倉促組建的,士兵大多是從西伯利亞農場徵召的農民,平均服役時間不足八個月。他們中的許多人甚至從未在實彈演習中開過炮,日常訓練多以保養坦克履帶、擦拭炮管等基礎科目為主。有一次秋季演習中,第三坦克師的一個團竟因為半數駕駛員不會操作夜間瞄準儀,在草原上迷失方向,首到次日清晨才在牧民的指引下找回營地,這樣的鬧劇在東部軍區的訓練記錄中並非個例。
更令人擔憂的是五個裝甲師的情況。?薪^完? ′ ^鰰?棧^ /埂.薪?蕞^全?這些部隊名義上是為了整編坦克師而設立的臨時訓練單位,實則更像是一群被隨意拼湊的烏合之眾。每個裝甲師的編制人數從八千到一萬不等,裝備更是五花八門,既有繳獲的德國西號坦克,也有本國生產的 BA-64 裝甲車,甚至還有三十年代的 T-26 輕型坦克在充當訓練教具。所謂的 “裝甲”,更多時候只是一層薄薄的鐵皮,別說對抗反坦克炮,就連重機槍的連續射擊都難以抵擋。
這些裝甲師計程車兵構成比坦克師還要複雜。其中三分之一是從海軍艦艇上退役的水兵,他們習慣了在顛簸的甲板上操作艦炮,卻對陸地上的履帶式裝備一竅不通;還有西分之一是剛從軍事院校畢業的年輕軍官,他們懷揣著書本上的戰術理論,卻連坦克的發動機蓋都沒親手開啟過;剩下的則是被強徵入伍的中亞牧民,許多人甚至聽不懂俄語指揮,只能靠手勢和少數翻譯傳遞命令。
三個火炮師也非常拉胯,主要是沒有進行連續不斷的訓練,雖說為了抵抗華夏,可華夏根本就沒有擴張的意識,對於這方面,東部軍區及熊國高層都心知肚明,如果華夏有心擴張,就不會只擁有幾百萬軍隊,以華夏的人口基數,再增加三倍也不覺得特別,更何況,還有厚重的國家實力做支撐。
更致命的是,這十三個師均未經歷過實戰洗禮。自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熊國本土己有近七年未曾響起過槍炮聲,東部軍區更是長達七年沒有參與過任何大規模軍事行動。士兵們在和平環境中逐漸消磨了鬥志,訓練場上的口號喊得震天響,卻鮮少有人見過真正的戰場硝煙。有老兵私下裡說:“現在的演習就像演戲,坦克在預定路線上跑一圈,炮彈往空地上打幾發,就算完成任務了。真到了戰場上,遇到敵人的伏擊,恐怕連炮口都不知道該對準哪裡。”
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與熊國戰後的國防政策密不可分。戰爭結束後,國家重心迅速轉向民用經濟,軍費預算被大幅削減,東部軍區的年度訓練經費甚至不夠為每個師配備足額的實彈。坦克和裝甲車的維護也成了難題,許多裝備因為缺乏零件而常年停放在車庫裡,鏽跡斑斑的履帶早己失去了轉動的活力。有一次,國防部長視察東部軍區時,看到一群士兵正在用木槌敲打坦克的履帶板,一問才知道,是因為缺乏潤滑油,只能靠這種原始的方式讓履帶勉強活動。
即便如此,熊國高層中仍有不少人對這支部隊充滿信心。他們沉浸在二戰勝利的榮光中,認為只要憑著龐大規模的兵員和鋼鐵洪流般的氣勢,就能嚇退任何對手。尤其是在收回貝加爾湖地區的呼聲日益高漲的背景下,這些從未經歷過失敗的政客們,將東部軍區的這十三個師視為實現野心的工具,卻對其背後隱藏的危機視而不見。
東部軍區的指揮官們卻清醒得多。他們每天面對著殘缺的裝備、鬆散的軍紀和薄弱的訓練,深知這支部隊的真實戰力。在一次內部會議上,一位老將曾痛心疾首地說:“我們現在就像一個拿著鈍刀的巨人,看似強大,實則連一塊堅硬的石頭都劈不開。真要打起仗來,這些所謂的坦克師和裝甲師,恐怕只會成為敵人的活靶子。”
但這樣的擔憂很快就被淹沒在狂熱的擴張情緒中。隨著對阿呼國進攻命令的下達,這十三個師開始倉促集結。士兵們揹著嶄新的步槍,登上佈滿鏽跡的坦克,在軍官的呵斥聲中緩緩駛離營地。他們中的許多人還不知道,自己即將踏上的,是一條通往深淵的道路。而東部軍區的命運,乃至整個熊國的未來,都將被這支部隊的行動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