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戴罪立功
“你……便是如今的大夏皇帝？！”
唇紅齒白的少年眼神深處滿是警惕，向前踏了一步，念頭勾動天地，真罡演化劍氣。
整座汴京城的上空，頓時被密密麻麻的恐怖劍意籠罩，整片天空，彷彿都在這時黯淡了幾分。
轟！
站在長街盡頭的黎明眼眸微抬。
天穹之上，醞釀著的那一片宏大的劍氣風暴，無時不刻，都在瀰漫著恐怖鋒銳的凌厲。
繁雜卻又絲毫不亂，每一道劍氣，彷彿都擁有自己的意志。
“六脈神劍，北冥神功……百聞……而不如一見！”
感受著自己牽引而來的天地精氣，正被眼前少年吸納，再迅速轉化為漫天劍光，黎明輕嘆。
六脈神劍分為少商劍，商陽劍，中衝劍，關衝劍，少衝劍，少澤劍。
每一劍，都有獨特的劍路和效果。
有的雄渾壯闊，有的氣象森嚴，有的變化精妙，有的則是激盪昂揚。
而不似前世，他在影視劇中所見那般，宛如鐳射一般攢射之物！
如此程度的劍氣，在這片世界之中，確實屬於頂級。
而傳承自逍遙派的北冥神功，則更是令他驚豔。
這是一種可以吸取他人真罡，化為己用的一品功法。
就連他方才彌散在空氣中的精神之力，也險些被段譽吞噬了些許皮毛。
由此可見，段譽早已將這幾篇功法，修煉至大成的地步。
段譽感受到前人口中鬆動的語氣，眸光凝聚，
“既然知曉我的來歷，那便放開我的後人，並且立下誓言，不再侵犯我大理國土！”
“也請放歸諸多江湖同道！我兄弟二人即刻退去！”
黑髮披肩的虛竹面色漠然。
顯然，他們兩人將黎明方才所彌散出來的龐大精神之力，當成其人道龍氣加身後的效用。
畢竟他們兩人年輕之時，便是奇遇不斷。
一人偶然破棋局，獲得無崖子數百年功力灌體，收穫直指一品武聖絕巔的功法數道。
一人本就家學淵源，墜入山谷深谷後，更是收穫能夠吸人內氣真罡的北冥神功。
後找回家中遺失的秘籍，還有數位江湖大宗師在機緣巧合之下，被他吸乾，彌補了他底蘊太薄的缺點。
因為他二人已憑藉著機緣與天資，依然年過半百才踏足一品武聖的緣故。
故而在潛意識之中，不認為眼前這人，能在這般年紀便擁有強大到以精神之力，近乎鎮壓他們兩人的地步。
畢竟，數遍整個武道有記載的數千年曆史，除去那位西楚霸王之外，天底下還從無有人在二十歲前，踏入一品武聖。
更別說還是在武聖境界中，踏出極遠的路程。
相比之下，理智更讓他們兩人相信，眼前這位大夏國皇帝只是獲取某種機緣，這才勉強踏入一品。
且擁有異於常人的精神之力。
黎明身上，鎏金龍袍微微鼓盪，
“你們二人……似乎很自信，以為朕的大夏都城，與幾十年前的遼國都那般，任你們進出！”
轟！
聲音落地的瞬間，宛如平地起驚雷，天地驟然暗淡一片。
一股重若泰山的壓迫，猶如沉重的天外隕星墜地，頃刻便將兩人半個身軀，貫入到街道之中。
“甚麼……怎可能如此強橫？”
方才氣度不凡的兩人，如今身上衣袍破碎，狼狽不堪。
僅僅只是對方藉助人道龍氣的一絲威壓罷了，便已經令的兩尊一品武聖動彈不得。如此實力，剛才那宛如識字般的精神力外放，並非是藉助其他機遇所得？
段譽眸光決然，森寒激盪的劍鳴，自他體魄深處透出。
錚！
虛空之中，劍光層層疊疊，猶如風暴跌落綻放。
同時，一股熾烈堂皇的人道氣息，在虛竹身軀之上綻放。
他五指併攏成掌，向著虛空之中橫推而出。
轟！
僅不過瞬間而已，漫天精氣已然向他聚攏而來，化作一隻九丈高的凝實巨掌，向黎明打落。
他竟然憑藉著小無相功，模擬出了一絲人道龍氣的韻味！
“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話，你們還是留下吧！”
寬大的黑色袖袍之下，黎明手掌緩緩探出，白皙心裡的五指驟然合攏，一道沉重的雷音，在他握掌的剎那間迸發。
就好似這片天地，都在他這一握之間，被徹底捏爆了一般。
旋即，一拳橫推！
嗡！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站在拳鋒面前的兩人，頓覺雙耳失聰，天地失聲！
一拳遞出的瞬間，拳印之前，驟然蕩起一層層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
這並非是空氣被壓縮到極致，而是這個世界的空間，已經難以承受這種程度的純粹力量，開始扭曲變形！
下一瞬間，拳印未至，天地間洶湧而來的空間浪潮，已然將兩人全力一擊碾碎！
在兩人有些呆滯的神色中，拳印在降臨他們的眉心之前的一瞬，驟然消散。
呼呼！
拳印消散，化作漫天，狂風滾滾而來，把有些呆滯的兩人吹醒。
“念你們二人於幾十年前，護民有功，朕賜予你們一次戴罪立功的機會！”
聲音落地的瞬間，那道強悍如神聖般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原地，不見蹤影。
“咳咳！二哥……我們是否回去？”
段譽咳血，眼神深處的茫然難以抑制。
他這一生，早年太過順遂，雖然也遇到些許挫折，但對比他所收穫的諸多奇遇來說，可謂是不值一提。
後來在蕭峰自絕於雁門關，王語嫣離開他後。
他心灰意冷，獨自回到大理，繼承王位，憑藉著自己身後的積累，以及十數年時光的打磨，順理成章登上一品。
自此以後，他曾孤身去過極北冰原，也曾下南洋尋覓。
卻始終是太過順遂，找不回早年的激盪。
可唯有這一次，他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與死亡一線之隔。
“回不去了！你我兄弟二人，這次拖大了。”
虛竹長嘆一聲。
在他們二人身後，一位高冠博帶，腳踏罡步的老儒緩緩而來，渾濁的眼眸中燃起兩朵神焰，繼而緩緩抬起一臂，
“兩位……請吧！”
段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未曾想，這個大夏都城之中，那位陛下強的恐怖也就罷了。
這位幾乎要打破虛空的老者，又是從何而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