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感悟與虎豹雷音呼!
漆黑如墨的夜色中,熊熊燃燒著的烈焰沖天而起,覆蓋整個軍營的絕大多數地域。
倒塌的大門處,一輛鏽跡斑斑的皮卡瘋狂倒車,碾過沙袋掩體下的斑斑血跡。
黎明雙目微赤,左手中提著幾顆頭顱,右手粗大如黑鐵般的五指探出,直接捅穿了加厚的車門。
內勁勃發之下,順著金屬傳導,瞬間震碎了駕駛員的心臟。
皮卡車體在慣性下滑出幾十米遠,撞塌了本就殘破的高牆,累累白骨從高牆內跌落下來。
耀眼的火光染紅了半個天際,黎明指甲彈出,猶如鋒利的鋼刀,將車內幾人的頭顱割下。
至此,整片之內,接近千餘人口,盡皆殞命在黎明的手中。
黎明眼眸低垂,眼前總有一條條流光閃過。
每一條流光,都是他打死一個東南亞猴子後,所收穫的道力。
全部道力疊加在一起,早已滿足了那株殘缺九妙不死藥要求的數倍有餘。
這是他一人在遮天主世界之時,辛苦搏殺野獸,獵殺劫匪,所很難收穫到的成果。
況且這還只是未曾算上回歸之後,對於整個龍蛇世界大勢改變,所能獲得的道力。
但黎明此刻,臉上的喜悅不多。
隨著熊熊烈火接天連地,就連覆蓋在天上的那層薄薄積雲,也被無形的力量所劃分開。
此時正值十五,天上是一輪皎潔滿月。
清冷的月光灑落下來,緩緩驅散了黎明眼眸中的赤紅。
黎明手中不停,將他撕扯下來的猙獰頭顱一個個疊放,鑄成一座數米高的京觀。
這些猙獰的頭顱面朝廢墟,殘留的血液匯聚自一處,染紅了黎明按入土中的殘破墓碑。
“血債……終究是血來償了,安息吧!”
鮮血染紅那半片青天白日徽的同時,黎明眼眸中的血色盡數褪去,繼而是一片清明。
呼!
清冷的夜風穿過林海,掀起一大片枝葉碰撞的呼嘯,彷彿帶來幾十年前的血戰與不屈。
轟隆隆!
這個熊熊燃燒著的軍營中,再度炸開一團濃烈激盪的火光。
這是除開此地的油料庫被點燃後,軍械庫也炸開了。
四處迸射的子彈頭與炮彈破片,宛如一大串絢爛的鞭炮,見證此處遠征軍的血仇得以清洗。
黎明衣衫襤褸,彷彿野人,心中安寧一片。
此前心中隱藏著的種種不安、煩躁、戾氣……皆是在一點點的剝落下去,露出掩蓋在深處的赤子之心來!
此間事了,黎明亦不再逗留,只是扯去了身上殘破染血的衣裳,宛如一個肆意闖蕩的野人,大步踏進令無數人聞之色變的野山中。
形意、太極、八卦……
行走在崇山峻嶺之中,種種拳法被他忘卻之後,又再度被他記起,已然被徹底烙印在他的筋骨深處。
一日、兩日、三日……
彷彿天塹都要被他踏平。
他曾在藤蔓纏繞的山林中,發現過前清征討緬甸時留下的陶器,也曾發現過穿著國軍軍裝的枯骨……
他的眼神卻越走越亮,直到視野的範圍內,終於是出現了文明的氣息——一簇嫋嫋升起的炊煙。
轟隆隆!
天空之上,傳來了沉悶的雷聲,一道道閃電狂舞,宛如銀蛇跳動。
嘩啦!
傾盆大雨應聲而降,滴落在黎明裸露的軀體上,彷彿滌盡了他一身的塵埃。
轟!
又是一聲悶雷炸響,震得地動山搖,可見野獸在林中奔逃。
雷聲炸響之後,餘音環繞在群山之間,黎明聽著這道雷音,只覺得骨頭縫中有些發癢。
咔!咔!咔……
如同生鏽齒輪在摩擦撞擊,黎明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和骨骼,都順著天地雷音一道震動著。隱約間,甚至於有虎豹長嘯山林的聲音,從他體魄深處透出。
這與他平時與人交戰,骨骼劇烈摩擦彈抖的聲音不同。
這種聲音的源頭,甚至於可以追溯到骨骼深處的骨髓之中。
“虎豹雷音……”
黎明聲音嘶啞無比。
此刻他“筋骨鬆軟如棉,皮毛攻起如鐵砂”。
一內一外的相互配合,恰如陰陽交融而成雷,孕育著勃勃生機。
隱約之間,他似乎要摸到了形意拳之中的那一股意了。
他有預感,只要自己能徹底摸到那一股意,則頃刻入化勁!
黎明知道,這是自己一年以來,於GOD首領處習得諸多拳法的厚積薄發。
同樣,這一段時間以來,他從入世到再出世,再到覆滅了軍閥的一個營地,為遠征軍取得十數年後的勝利後。
那種精神上的極致滿足,同樣也是使他邁出這一步的關鍵因素。
可……形意拳的意,他是快要摸索明瞭了。
屬於他自己的道路,屬於他自己的拳意,他還仍舊是看得有些模模糊糊,懵懵懂懂。
迎著雷雨安靜地站立了一會,黎明感受著冰冷刺骨的雨水,又繼續向前行。
在他的視線盡頭,除開嫋嫋升起的炊煙之外,便是一座龐大的巨城天際線。
“天南省啊……”
黎明眼眸中有晦暗的色彩流過。
他前世,便是天南省人。
沒想到,如今卻在龍蛇世界中,故地重遊一次。
當然,根據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分析,黎明知曉,這不過是兩個相似而不盡相同的世界罷了。
就如同九鼎世界的地球,與龍蛇世界一般……
沿著泥濘難走的山道一路向下,黎明尋著那道裊裊炊煙而去。
此時正值零幾年,山中村落都還是一派古樸單調的模樣。
但距離此處還有數里之時,鞭炮與嗩吶聲傳了過來,黎明耳膜微顫,從中分辨出了不一樣的聲音,
“哭聲?”
黎明走得極快,彷彿腳上的每一條大筋,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停收縮擴張著。
即便是身處在泥濘的道路上,隨意一步踏出,便是數米之遙,很快便抵近了這個村落。
村落之內,有一戶人家正在舉辦喪事。
悲怮的哭聲沿著冰冷的空氣傳播,甚至於附近的幾座大山中,也有迴音。
“哪來的乞丐?”
一頭長髮亂糟糟,腰間僅披著一塊獸皮的黎明,很快便被葬禮上的人注意到。
“這麼冷的天穿這點衣服,怕也是一個可憐人,給他拿件舊衣服,端碗飯過去吧。”
抹著眼淚,哭紅了眼睛的一個老婦見狀,立馬安排自己兒子伸出援手。
顯然也是個良善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