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轉化道力(二合一)“原來如此……是我有些想差了。”
光潔如鏡面,反射著點點星光的孤峰之頂上,黎明獨自盤坐其上,悄無聲息地煉化著這一卷人宗道法。
只是在這一片衣角之上,烙印著的,可不僅僅只有人宗的道法,更有這位人宗道首,所留下的諸多佛門秘辛。
譬如:佛門的果位具有唯一性,乃是信仰之力與佛陀所掌握的規則之力,結合下的產物。
佛門巔峰之時,擁有九尊一品菩薩,十八尊二品羅漢。
共計二十七枚果位!
可謂是強盛非凡。
堪稱超品之下,最為強悍的勢力!
而今,自從那尊無上的佛陀,被如彗星般崛起的儒聖所封印後。
諸多勢力忌憚於佛門的強盛,甚至在暗中出手,擊殺了不少菩薩與羅漢。
直到現在,佛門只剩下四尊菩薩,兩尊羅漢。
而其中的一種羅漢,則正是前些時日,被黎明碾死的度情羅漢,亦或者可稱為不生羅漢。
但即便是有眾多的菩薩與羅漢隕落,卻從無有人,能將其果位熔鍊,達到他們曾經所抵達的境界。
原因其實很簡單,果位即便被佛門之外的強者所得,也幾乎無有多大用處。
畢竟能夠戰勝果位的擁有者,並將其熔鍊有果位的舍利子奪得之輩,至少也是二品及以上的存在。
他們早有屬於自己的大道要行。
根本不可能轉修佛法。
且……最為重要的是,這諸多果位,乃是那尊佛陀的規則之力,結合信仰願力所化。
那可是一尊古往今來,極為邪性的超品存在。
雖說道尊曾經在人族弱小之時,驅逐諸多神魔後裔,將最為富饒廣袤的九州,留給人族繁衍生息。
但只剩下一尊分身存活,並且重新推演出佛道體系,化作佛陀之後的祂,再也非是曾經那個少年赤子。
而是一尊為了長生久視,為了踏入更高層級,為了取代天道的信仰結合體!
這種強橫而又難以名狀的恐怖存在,即便是佛門之中,也有人不希望祂破除儒聖封印。
更不用說其他人對祂的忌憚了。
當然,千人千面,總有不開眼的,試圖探尋佛法的奧秘。
可無一例外,他們或是被度化成了佛門的護法金剛,或是無聲無息的消失在旁人的視線下,再無蹤跡。
至此,便更加無人膽敢打佛門果位的主意。
這……便是這位人宗道首,想要告誡黎明的事情。
畢竟,即便是黎明不願加入人宗。
可以黎明如今對佛門的得罪程度,他們二者早已處於同一戰線,他並不希望黎明英年早逝。
同時,佛門若是願意消耗底蘊的話,是能夠憑藉著他們對這一枚果位的聯絡,探查到黎明所在方位的。
“可惜……這並不能攔得住我。”
黎明眸光微垂,五指憑空收攏間,這片幽寂深沉的夜空,頓時大亮起來。
一股溫和而散發著淡淡溫暖的毫光,照亮了方圓百里的天地。
無論是毫無靈智的野獸,還是誕生出些許靈性的妖獸,都在這一片微白的光芒之下,不由自主地跪拜下來。
其竟口吐人言,發出彷彿吟唱般的誦經聲。
萬丈豪光的盡頭,是一枚彷彿世間最純粹的琉璃水晶,在黎明的掌心處浮浮沉沉。
黎明凝望著這一枚舍利子,眸光熾烈如日般耀眼,
“轉化道力!”
……
西漠盡頭,一座佛國中央的宏大寺廟之中,伽羅樹菩薩寶相莊嚴,盤坐在玄妙的法陣中央。
在他的身側,佛門如今存在的四位菩薩,便足足匯聚了三位之多。
其中,便包括了堪稱天下極速的琉璃菩薩。
這位菩薩,可是當初在神殊的手底下,勉強逃過一劫的存在。
神殊是何等存在?
暫且不論其半步超品武神的境界,即便是他憑藉著自身的修羅王血脈,以及佛陀殘魂,便勝過了世間大多數一品。
即便強大,如佛陀也只能將其肢解,然後鎮壓在天地各處,而不能徹底磨滅。
但就是這樣一種存在,卻仍舊是未能留下眼前這尊琉璃菩薩。
由此可見,這尊琉璃菩薩的速度之快。
同時也可知,佛門這次對捉拿黎明的意志之堅決!
嗡!
伴隨著法陣執行,不可計量的淡金色信仰之力,宛若潮水一般,從四面八方向著此處洶湧而來。
旋即,虛空劇烈震顫,這無盡的信仰之力,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貫穿天穹,指向東南方向。
伽羅樹菩薩從法陣中央長身而立,渾身沐浴著烈焰般的光芒,眸光烈烈,向琉璃菩薩鄭重道,
“此事……算我欠你一次,務必要把他留下。”
“只要指向不虛,那他便逃無可逃。”
一襲月白僧袍的琉璃菩薩面色淡然。
只是話音還兀自迴盪在虛空中,他的身影卻宛如畫板上的顏料一般,被一點點的塗抹消散。
伽羅素菩薩念頭浮射數百里,卻再感知不到琉璃菩薩的絲毫氣息,心中有些感慨,
“祂的速度……果然又快了!只是這一次……我看你往哪裡逃?”
轟!
旋即,祂同樣拔地而起,向著光芒指引的方向暴掠而去。
是的,祂同樣也是要出手的。
既然決定出手,那便要以迅雷而不及掩耳之勢,徹底將黎明拿下。
免得夜長夢多,橫生枝節。
畢竟他們要捉拿的人,可是以三品武夫的實力,橫擊抹殺二品羅漢的存在。
佛門對付這種妖孽般的存在,向來是不嫌人多的。
且……最為重要的,是他自己本身,對於黎明身上的隱秘,也有著極大的興趣。
究竟是怎樣的機遇,能讓這人擁有堪比神殊在三品武夫時的實力?
他很好奇,也極為渴望擁有。
畢竟他對數百年前,被神殊隨手一拳,打散了金身之事,還是有些耿耿於懷的。
同樣是一品的存在,憑甚麼祂便要淪為配角,淪為神殊展現其力量的墊腳石!
祂是對佛陀忠心耿耿,可這並不意味著,祂便無有絲毫私心。
祂的速度雖不及琉璃菩薩,但仍然是快到了極致,只是心中思緒翻湧間。
祂已然沿著那道橫貫蒼穹,彷彿神橋般的軌跡,抵達了千里之外!
轟!
下一瞬間,這道由無數信仰之力凝聚成的金色神橋,竟毫無徵兆地爆碎成了漫天流光。
祂有些怔怔然的立在虛空之中,任憑億萬罡風向祂席捲而來。
半晌之後,一襲月白神袍,面容俊美異常的琉璃菩薩立在祂身旁,語氣中帶著一抹嘆息,
“指引……失效了。應當是那枚果位,被那人用不知名的手段遮蔽了!”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可能,那便是這枚果位,被人碾成了粉碎!
只是這個可能性,幾乎為零。
即便是他們二者,也不曾將可能性,朝著這個想法靠近。
別看那一尊果位,乃是度情羅漢發下大小宏願之後,凝結出來的。
實際上,果位的本質,卻是那尊至高無上的佛陀,將自己所修行的天地法則擷取,再融合發願者之道,熔鍊而成!其本質,仍然是佛陀道的一部分。
佛陀……乃是無上的超品存在!
任憑數千年前,那尊儒聖何其驚才豔豔,何其恐怖,卻也仍然是付出重傷的代價,才將其封印。
其道與法則之重,簡直難以想象,這天地之間,根本不可能有東西能將其磨滅!
即便是當初那尊強大的儒聖,也不可能將其磨滅。
“罷了,既然此計不成,那便再尋他法吧!”
伽羅樹菩薩心中有些忿然,面上卻毫無波動。
佛門在此界經營無數年,其觸手自然是遍及了整個世界的大小角落。
不論是大奉朝的京城,亦或是海外諸島、萬妖之國,還是蠻、巫兩族,幾乎都有佛門的眼線。
人過留痕,雁過留聲。
只要這人在這方天地中存在過,見證過,經歷過,那他必然會留下烙印。
只是這一種搜尋,更像是一種大海撈針。
所需要花費的時間,與資源遠遠勝過此次……
……
轉化道力!
乃是黎明第一次修復諸天萬道圖後,便擁有的功能。
能將黎明擁有的諸多物什,轉化為最基礎的道力。
以此同時,諸天萬道圖擁有這件物品的模板。
從此以後,便能燃燒道力,不斷地將其具現出來。
這與掉落物品的具現,相似而又不盡相同。
畢竟掉落的物品,每掉落一次,都只能具現一次。
而這種轉化過的物品,卻能,不受次數的限制,只要道力充足,便能無限次的轉化。
嘩啦!
黎明念頭扭轉的瞬間,那捲懸浮在他心海之上,宛若白日橫陳的道圖之中,忽然掀起萬丈波瀾。
一條條濃烈的混沌之氣,猶如大河滔滔一般呼嘯而來,盡在這一瞬間,跨越了虛與實的界限,降臨到這方世界中。
黎明掌中,那枚綻放億萬豪光的琉璃舍利,也好似察覺到了某種異樣,頓時劇烈震顫起來。
轟隆隆!
霎時之間,天地齊齊震動,明明無有云雨積聚,卻彷彿有恐怖的雷霆,在虛空深處炸響一般。
不知從何而起的烈烈狂風,席捲而來,吹動了黎明身上衣袍。
黎明面色微變。
在這一瞬間,他已然感知到了無盡遠處的極西之處,有一抹淡淡的氣機垂落,將他鎖定。
“這就是你們的手段嗎?”
黎明眸光微啟,旋即諸天道圖發出一聲恐怖的轟鳴。
轟隆隆!
一道宏大到以黎明如今的實力,依舊無法看透其中運轉規則的混沌氣,一下自他心神深處噴湧而出。
“波若……”
隱約之間,黎明似乎聽到了一道淡淡的誦經聲,旋即一切異象頓時消彌。
而黎明掌心懸浮的那枚舍利子,也終於是不見了蹤影。
【轉化二品羅漢舍利子x1,轉化二品不生果位x1,掉落道力……】
黎明心神下沉,見證著那一串長長的數字,眼角微微顫動。
這……幾乎是滅殺不生羅漢,所得道力的十數倍還有餘。
已然接近他在龍蛇世界中的所有收穫了。
這便是高層次世界的好處。
雖然風險極大,但同樣對應的收穫,也是極大的。
感受著那一抹將他鎖定的淡淡氣機,終於是在此時徹底彌散於虛無,黎明念頭流轉,
“只是,此處大抵是不能久留了。”
……
……
與此同時,九州極北處的荒原之上,一個身材健碩勻稱,身披玄甲的青年,跨坐雄壯戰馬背上。
青年單人單騎,按刀而立。
而在他的正前方,一支高大的旗幟迎風招展,彷彿烈焰一般在風中搖曳。
旗幟巨大的陰影之下,卻有一隻數百人蠻族騎士,隨旗而動。
明明有數百人,且每人身披沉重鐵甲,身高胖瘦不一,卻硬是恍若一人般踏行整齊,沒有絲毫雜音。
轟隆隆!
劇烈的震動之中,這支數百人的精銳狼騎士,已然調轉狼首,將魏淵緊緊圍在中央。
其中一個身材雄壯的蠻族之人站出,語氣中帶著一抹欽佩道,
“魏淵……你的死期到了。”
“要怪,就只怪你的到來,多次破壞了我家主上的謀劃,破壞了你們上官的利益吧!”
在他們看來,魏淵是一個可悲而又可敬的對手。
明明因為他的到來,多次為這支大奉邊軍,取得不小的勝利戰果。
卻因為其大公無私姿態,廚房到了此地駐守長官的利益。
故而,終於是在這次被當作棄子。
明明養寇自重,擷取軍餉的是此地的駐守長官,但淪落到被他們圍殺的,卻是魏淵。
如此境遇,即便是同為對手的蠻族勇士,也不由得心生感慨:
這世間,果然……好人是不得償命的。
“呵……”
少年魏淵冷笑一聲,面容冷峻,手掌緩緩握緊在刀柄之上,
“果然……這世間,所謂的高官厚祿,所謂的大人物垂青,葉終究是比不得手中三尺鋒刃。”
這些時日以來的歷練,終究是讓他更為切實的體會到,黎明的導他時,口中所言的含金量。
短暫的沉默之後,為首的騎士抬頭看了眼天日,旋即冷然道,
“時間已到,受死吧!”
嗚嗚!
蒼涼沉悶的號角聲響起,這支幾百人的狼騎士沒有任何交流,幾乎同時爆喝:
“殺!”
剎時之間,天地再無其他雜音,濃烈的煞氣沖天而起。
魏淵昂首挺胸,跨馬拔刀!
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