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天道的餡餅(二合一)轟隆隆!
待到少年魏淵做了決斷,獨自退去後,黎明的房門轟然合攏。
繼而,山呼海嘯般的轟鳴聲,頓時迴盪在房屋之中。
“荒古聖體啊……”
黎明緩緩起身,一層層赤金色的流光,從他的體魄深處透出,將他的肌體照得宛若琉璃一般。
甚至隱約可見,一條條細密而又堅韌的血管,潛伏在他的肌膚之下。
其中蘊含著浩然之力的血液,每一次流動,都會透出彷彿河流奔騰般的響動。
但這一切動靜,都被黎明以手段拘束在這一間屋內,並不會為外界所知。
然而,這僅僅只是黎明,釋放了他原本的荒古聖體,萬分之一的威勢罷了!
念及至此,他自語道,
“看來這一界的天道,對於這般體質,並不提防!”
畢竟這一界的天道雖強,卻還未曾強大到完全無所不知的地步。
否則……也不會淪為諸多超品爭先吞噬的物件。
同樣,也正是因為遠古之時,誕生了許多超品。
誰讓他們大多倒在了遠古那一戰,但其每一尊存在留下的體系,都堪稱是直指超品的大道。
且隨著黎明在這一界中,留下的印記越多,他便越像這一界的土著。
些許異變罷了,或許便是啟用了某尊遠古超品的血脈。
故而,黎明僅僅釋放了萬分之一的荒古聖體威能,而未被關注到,是正常的。
但他若是將遮天主宇宙的真身力量,徹底加持在這具土著身軀上的話,怕是就再也隱藏不了!
畢竟遠古的超品存在雖強,但莫說只是一道血脈,即便是他們親自前來,也比不上黎明這一道荒古聖體血脈!
荒古聖體大成,可是能夠叫板大帝的存在。
其舉手投足之間,即便是這整片世界,都要扭曲破碎。
即便黎明在主宇宙的境界,不過是四極一重天,這個世界的超品神魔,其生命本質,卻又如何能與荒古聖體比擬。
轟隆隆!
藉著這一縷荒古聖體的力量,黎明終於是踏入到武夫三品的境界!
一年!
僅僅只是一年!
還建立在他並未將自己的諸多念頭,徹底投入這一道的緣故。
事實上,若非是為了躲避天道的探測。
黎明若是盡情地吞食天地精氣,極早之前,便能踏足這個境界了。
故而,他也不需要吞噬自己本體的一縷荒古聖體之力。
他終於是踏入到了三品境界!
“只是……這就是三品武夫的力量嗎?其本質……似乎介於道宮至四極之間,但潛力一般。”
三品武夫,又被稱作不滅之軀,其生命力極為強悍悠長。
彷彿就連血肉,都擁有了屬於自我的生命一般。
所謂的斷肢續生,於三品武夫而言,不過是等閒罷了。
或許比不上一品半步武神那般,就連超品存在也難以磨滅,只能將其軀體拆分,陸續鎮壓。
但三品武夫,即便是被敵人斬殺到只剩下一個頭顱,依然擁有再生的機會。
不過……沾染了一縷荒古聖體血脈的三品之軀,比之尋常的三品武夫之軀,也有極大的不同。
不僅僅是其活潑程度,不可同日而語。
黎明五指微微捏合,整個屋內的氣流,呼嘯著被它匯聚而來,凝聚在他的掌心之中,室內瞬間真空。
咔嚓!
叮!
一聲脆響之中,整個房內的氣體,竟然被他徹底捏合成一枚琉璃狀的珠子。
繼而,被壓迫到極限,徹底坍塌破碎,再度化作氣流散去。
黎明親眼見證著這一切,面色淡然道,
“快了……這已經是接近尋常道宮極限的力量了。”
一年的光景下來,魏淵能夠憑藉自己的天賦,在自己的調教之下,踏入到六品武夫的境界。
黎明自然也不會落於其後。
這個世界的武夫體系,已然被他洞徹了部分。
踏入到三品武夫的境界,也不過是順其自然,水到渠成。
“或許在我踏入一品的時候,便是能與這個世界的天道,攤牌的時候了!”
他有些期待,等到自己將這一界的武夫體系,推演至一品武神境界。
再將兩界的體系力量合二為一後,能否衝擊一下那所謂的超品!
同時,他心中也有些技癢,想要稱一下那所謂的超品神魔的份量!
不過在此之前,他覺得自己的武夫之路,可能走的有些差了。
這種差,並非是比尋常的武夫差。
而是與尋常的武夫體系,走出了不一樣的差別。
大奉世界原本的武夫體系,走的乃是以純粹的肉身體魄、周身血氣與意志,抗衡天地規則的路子!
故而,諸多體系的修士,在調動天地規則之力,對抗武夫之時,往往會發現。
他們無往而不利的力量,轟擊在武夫的身軀之上,便彷彿泥牛入海一般,被免疫掉。
不過……黎明依稀記得,這個體系的武夫,想要踏入到超品境界,所需要滿足的條件實在是太多了。
譬如天道的認可、九州的人道氣運、自身的大道境界。
更要渾身精氣神,自成迴圈,自成世界!
如此籠雜的條件下來,黎明首先便不可能被天道認可。
至於其他的條件,黎明自然有其辦法能夠做到。
這並非是難事。
故而……黎明想走的超品武神之境,乃是感悟天地規則,以自己行遍諸界的人皇之道,凝聚成屬於自己的規則天地。
這在一定程度之上,本質是與這個世界等同的!
而不需要世界天道的認同!
當然,這僅僅只是一個設想。
關於武神之路的後續,黎明不能繼續閉門造車了。
他需得汲取更多的武夫功法,以蒼生的智慧,來助推自己推演出前路。
念及至此,陶維維抬起眼皮,熾烈的眸光彷彿貫穿虛空,落在莊園另一頭的少年魏淵身上……
……
堂內,原本氣質儒雅的上官裴,在聽到魏淵的抉擇之後,面上露出一抹陰霾,瞳孔微微縮放,目光宛如針一般刺在魏淵身上,
“你是說……你不想讀書了,而是要去當一個粗鄙武夫?”
叮!
一旁,為父沏茶的上官惜雪聞言,白皙的手掌微微顫抖,端著的茶具碰撞在一起,濺出一絲水花。
她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
自己這位本命清高的父親,在這多年的官場浸染之下,已然漸漸不復曾經的本心。
已然逐漸被權力與利益所改造。
而眼前的少年,顯然已經落在他父親眼中,要將其作為一枚棋子的。
她原本還想自作聰明,利用這其中的關係,讓父親接受這個少年,成為自己的夫婿。
但如今看來,這件事情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一者,是把自己養育長大,卻逐漸被迷失了本心的父親。
一者,是自己想要託付下半生的男子。他們二者都是何其的驕傲。
若是他們二者因此決裂的話,那麼自己的以後……
就在她神色恍惚之間,魏淵已然頂著這恐怖的壓迫,重重地向上官裴拜了一拜,鄭重道,
“感謝伯父這些時日以來,對侄兒的照顧,但我此來……是向伯父辭行的!”
轟!
恐怖的威壓,宛若瀑布一般垂落而下,整座殿堂都為之震顫。
別看上官裴只是禮部侍郎,似乎一直鮮少與人動手。
可作為儒道的學生之一,他的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魏淵頂著這沉重重如瀑布的重壓,渾身筋骨摩擦作響,卻硬生生地站了起來,目光與上官裴對撞在一起。
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間滑落,最後沿著他的面龐一路滾動,重重的摔碎在地面之上。
作為黎明親手調教出來的六品武夫,他的體魄之強橫,遠遠超過了同境界修士。
即便上官裴乃是五品,實際上,卻也並未給他帶來多大的壓力。
之所以如此作態,純粹是給上官裴一個臺階罷了。
直到此時,真切的將這種力量掌握在手中,魏淵方才回憶起黎明曾對他的教誨。
猶記得他方才練武之時,因為自小飽讀儒家詩書的緣故,心中所信奉的,還是那一套忠君愛國,與仁義禮智信。
可當黎明耳提面命,將歷史之中改朝換代的血淋淋殘酷事實,擺在他面前之時。
他這才有些幡然醒悟。
所謂的天命,所謂的民心,都是可以培養的。
而事實上,只需要掌控暴力,便能以此為基礎,讓大多數人為他編撰出一套天命來。
而當朝的皇帝,未必便遍比前朝的末帝仁善。
他們的差別,便是當朝皇帝,大致將暴力穩穩地握在了手中。
而前朝的末帝,竟然真的相信那一套冠冕堂皇的說辭,把自己掌控暴力的能力,讓渡了出去。
當然,最直接的暴力,除了自己的雙拳之外,幾乎無了其他。
不過,這並非意味著魏淵從此,便要化作一個自私自利之人。
他只是愛天下!
愛萬民!
而不愛這個皇帝罷了!
前世,他投奔上官裴之後,中日生存在相對安全平和的環境中,與詩書相伴。
險些真個以為,忠君便當與愛國、安民對應了。
可惜……他私奔被捉回之後,慘受了宮刑。
為大奉贏得山海關之戰後,又為大奉皇帝多次猜忌,甚至直接被脅迫,自廢了自己一身修為,捨棄了踏入二品合道武夫的機遇。
如今,他已然在黎明的教導之下,提前認識到自己本該歷經磨難之後,方才能認識到的東西了。
那便是唯有將拳,唯有將暴力!
穩穩地握在自己的手中,方才能夠施展心中抱負:
修身、治國、其天下……乃至於復仇!
未必便需要那位尸位素餐的皇帝!
“好!好!好!”
上官裴一連吐出了三個好字,聲音炸響在空氣之中,攪動地整個室內的氣流,都在翻滾不已。
“既然你非要違揹你父親的遺願,那你便去吧!”
上官裴壓迫無果,直接搬出了魏淵父親來。
魏淵不語,再度叩首之後,默然離去。
……
大奉王都的核心之處,一座九層高塔直立蒼穹。
此處匯聚了九州的大半氣運,人道氣運沉重到幾乎要凝為實質,且深入虛空。
在冥冥之中,暗合天地至理。
九層摘星樓頂,當代監正端坐在八卦臺上,其浩瀚的神意,彷彿隱藏在這浩大的人道之氣中,融入了整片天地。
以至於這大奉都城內的每一處,似乎都能被他映照在視線之前。
而在他身前,一片光幕浮動。
其中映照的場景,正是魏淵與上官裴的對話。
“咦?十餘歲的六品武夫?出生於豫州魏家……會是他嗎?”
身穿道袍的長者長髮浮動,眼眸之中包羅天地永珍,彷彿天地的化身一般。
他端坐人間無數年,一手推動著術士體系的發展。
後又親自降臨,設計取代了自己的弟子初代監正。
所謂的不就是為這片天地,培養出一尊屬於自己的超品武夫嗎?
可惜……尋常的超品存在,已然是千古難以尋求。
超品武夫更是志存在於理論與推演之中,其的生命本質,已經能在一定程度上,等同於這片天地了。
現要由這片天地所誕生的,宛若浮游般微小的人,成長為超品武夫,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存在!
這堪稱是規則層次的無中生有!
並且……還要確保這尊武夫無有惡意,不會選擇與諸多超品神魔合作。
這便更難找尋了!
但……為了不讓天道淪陷,不讓這方大界落入超品神魔的吞噬,他除了為天道培養出一尊守門人來,別無選擇!
而就在現在,少年魏淵的出現,讓他終究是從混沌虛無的天機之中,找尋出了一線生機。
但……天賦僅僅只是其一。
要想成就超品武夫,魏淵還需得合九州氣運……
這才是諸多事宜之中,最為困難的事情。
“不過……在此之前,便看看你能否接過這些考驗吧!”
一瞬之間而已,術士已然捻起一枚氣運棋子,將其放置那座虛無縹緲的天地棋盤之上。
……
上官家門前,黎明輕輕抬起眼皮,其浩瀚的心力映照下,他已然察覺了魏淵身上發生的變化。
其嘴角露出一抹笑來,
“魚兒……咬鉤了!”
“甚麼?”
魏淵有些茫然。
黎明負手笑道,
“天上……要給你掉下餡餅來了!能不能吃下,就看你的本事了?”
“餡餅?”
魏淵不解。
黎明沒有解釋,只是輕輕拍在他肩上,
“別讓我失望,畢竟……我也要咬一口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