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頭角崢嶸的太古莽牛體(二合一)嗡!
彷彿脫胎換骨般的諸天萬道圖上,緩緩掀起一點波瀾,一道僅黎明可見的虛擬面板,出現在他的眼眸之前:
【《恆宇經四極卷第一極篇》煉化進度:0/】
“就連進度條……都改變了!”
這一幕看得黎明眼角微顫。
他自然自知曉,進度條的這種改變於他而言,是一種好事。
這並非是煉化程度變難了,而是煉化的過程,變得更為精細了。
就彷彿從百分比的標尺,精確到了萬分比一般。
修行之道越往後,便越是慎重,生怕有絲毫的行差踏錯。
這讓他在參考自己的進境之時,能夠把控的更為精確。
“只是我這一千道力下去,居然連一點水花,都未曾濺起啊!”
黎明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
之所以只燃燒一千道力,倒也並非是黎明吝嗇,而是他實在是囊中羞澀。
於九鼎世界中歸來黎明,為了使自己的道力數量,滿足第二次修復諸天萬道圖的要求。
幾乎把大雁山脈範圍內的強大蠻獸、妖獸,屠戮了近三分之一的數量。
幾度引起那位大雁山脈深處,那頭在化龍境界的赤犼注意。
如今的黎明,雖然半步四極。
當面對著橫跨了一個大境界的存在,仍然是力有未逮,並且因為族人在側的緣故,他不會去冒險。
好在幾次獵殺下來,均是有驚無險,也算是勉強湊夠了一千萬的道力要求。
但他選擇修復道圖的瞬間,自己行走數個世界以來的諸多積累,頃刻都幾乎被消耗殆盡。
只剩下四十餘萬。
加上他這七日以來,黎明與葉凡相互磨礪千餘次所得之道力。
他一共擁有近百萬的道力。
只是,除卻黎明第一次與葉凡戰平,以及第一次戰勝葉凡,所掉落的道力過萬後。
後面的每一次戰鬥,所掉落的道力,都在以一種誇張的速度日趨減降低。
而具現了恆宇經四極卷的第一重天經文之後,他這好不容易積攢出來的道力,又再度被折半。
再度跌落到原本的四十餘萬左右。
為給自己留一條後路,留一次跨行諸天的機會,黎明終究是未有將剩下的道力盡數燃燒,持之煉化恆宇經。
僅僅只是先以一千道力為引,將他帶入到這個煉化的程序之中來。
畢竟他可從未忘記,諸天萬道圖的煉化之能,除去氪金這一條路外,便是以他的才情來進行“肝”修行,也未嘗不可。
更何況,如今的諸天萬道圖進行二次修復後。
即便是不燃燒道力,僅踏入到煉化的過程中,也能獲得堪比菩提子在懷的加持。
這一卷不知來歷的神秘道圖,在被黎明花費大代價,修復了兩次之後,終於是展現出了極為駭人的能力!
心中思索著,諸般念頭驟然收攏,黎明左手握持著那枚溫熱的菩提子,瞬間便陷入到悟道的狀態。
修行無歲月,一月彈指一瞬間。
三十日後,黑暗粘稠如墨的密室內,黎明猛然睜開眸子,眸光深處有兩條神芒化作長龍透出。
嘩啦啦!
山呼海嘯的血液奔騰聲,自他筋骨皮膜深處呼嘯而出,在這座他親手煉製的密室之內沸騰迴盪。
轟隆隆!
一瞬之間,黎明赤金色血氣沖天,幾乎將這一座密室映照的白晝一片。
若非是他刻意收斂,這種恐怖的氣勢,早已透過了層層疊疊的岩石與高牆,將方圓百里的天穹,都映照的赤金無比!
與此同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五指微微收攏,虛空已然宛如流水般湧動。
這種感覺,並非是憑藉著絕對的蠻力,將虛空打破。
而是他參悟到一絲虛空的天地奧秘,尋著這一世規則,撬動了源自虛空的力量。
兩者之間,依然是雲泥之別。
“呼!在未被詛咒的情況下,我的四極之路,走的實在是過於順遂了。”
他如何能不知道,葉凡為了踏入四極,準備了無數的後手。
可即便是如此,在滾滾雷劫之以及銘刻在天劫中的極道詛咒下,他依然是險些身死道消。
直到那一位太虛神王站出,以自身本源神靈之血為代價,為葉凡洗練了四極層次的詛咒!
這才令得葉凡踏入到這個境界中。
這其中的艱辛,除去葉凡之外,也唯有同為荒古聖體的黎明,能夠感受到了。
念及至此,他一縷意識落在諸天萬道圖上:
【《恆宇經四極卷第一極篇》煉化進度:】
“有些慢了……”
黎明輕輕搖頭。
他這一番話,若是落到大夏都城後,還不知要掀起何等驚濤駭浪。
這可是四極境界!
雖然只是四極境界的第一重天。
可同樣是真正能夠在修士之中,劃分出仙凡之別的境界。
一旦邁入其中,則意味著自己手腳貫穿天地,能夠溝通天地法則,令其顯化。
真正意義上能夠在戰鬥之時,攜帶天地之力。
可謂是舉手投足之間,呼風喚雨,地崩山摧也不過等閒。
並且最為重要的是這個層次的修士,已然初步的掌控空間法則,能透過這己開闢出的四極秘境,引動天地能量,破開虛空!
即便是大夏王朝中的諸多所謂天驕,在踏入到這個境界中時。
即便是在第一重天中,能獲得黎明這樣的進步,至少也需以年為單位的時光來消耗。
如那一位死在黎明手中的李家家主李玄罡,則是在踏入四極境界後,耗費了十幾二十年的光景,方才不過開闢出第二極。
但即便是這樣,他的天賦,在大夏都城這數百年來的人中,也幾乎能夠排入前五。
同樣的,即便是天資縱橫如葉凡,其在道宮、四極之時,一旦陷入閉關悟道,便往往是數年時光過去。
故而,黎明這種速度,其實並不算慢了。
相反,甚至於比葉凡,還要快了一線。
只是他早已習慣了燃燒道力所得,一時落差之下,頓覺有些困頓。
好在他境界極高,只是瞬間之後,便將這種心態調整過來。
推開門後,他的意識猶如驕陽一般散佈出去,瞬間將這個方圓縱橫十數里的巨大洞窟,完全籠罩。
當他的意識,落到那個臉頰胖乎乎圓嘟嘟,身材小小一隻,卻力大無比,一隻手拖著一塊萬磨盤前行的小丫頭上時。
黎明眉頭微挑,露出一絲意外的神色,
“咦?這小丫頭好大的力氣,難道……她也是荒古聖體?”
念及至此,他更多的意識垂落而下,瞬間便將小丫頭的體質洞悉,不禁嘴角微抽,
“居然是太古莽牛體……”
這種體質,甚至比荒古聖體還要罕見。
並且不似荒古聖體那般,能夠留下血脈給後人,指不定哪一代便能血脈返祖,重新恢復先祖容光。
便如同葉凡在星空古路上,所遇到的聖體楊熙那般。
與之相反的,太古莽牛體只會以極小的機率,隨機誕生在人族之中。
有些時候,或許數萬年的一整個時代,都不會誕生一人。並且這種體質血脈絕不會遺傳。
但與荒古聖體相比,他就顯得要平庸太多了。
其擁有者力大無窮,在力量上,甚至能被稱作小聖體。
同樣也擁有極為不俗的體魄。
只是在其他方面,便拍馬也趕不上真正的荒古聖體了。
並且這種體質的擁有者,要在年少之時,能夠攝取到大量的血肉補給。
否則極容易發育不成形,泯然眾人。
若是黎明不曾崛起,為黎家帶來這眾多的蠻獸血肉的話,這個小丫頭從小到大,或許也不會察覺,自己竟然擁有這種逆天的體質。
轟!
岩石被融化,最後又再被整平的黝黑平臺上。
黎青萍頭上扎著兩個沖天辮,手中託舉著一個丈許高大的石磨盤,揮舞的虎虎生威。
在她的身前,幾個年長她不少,甚至開闢出苦海的孩童,正被她攆的到處亂竄。
“大膽妖孽!膽敢犯我黎家,我定要能讓你有來無回!”
小丫頭模仿著叔伯們的腔調,手中揮舞著石磨盤,將一眾堂哥表弟們打的四處奔走。
“別跑!”
沖天辮在風中劇烈搖晃,祭壇奔跑下來,小丫頭肉呼呼的胳臂有些酸澀。
但是奈何她玩的興起,根本不想停下歇息。
直到她所追逐的一個小男孩,踢到一塊碎石,一下被絆倒在地。
與他近神,且筋疲力盡的黎青萍已然收不住手腳。
方才輕如尋常棍棒的磨盤,如今已是沉重無比,再無法被他五指攥著。
“啊!”
小男孩眼前一黑,瞳孔猛的縮放,視線完全被這塊丈許大小的磨盤所佔據。
完了!要捱揍了!
熊孩子黎青萍心中同樣咯噔一聲。
雖然以黎家如今的實力,只要眼前的這個堂弟不被砸死,即便被砸了個骨斷筋折,也能將其救過來。
但兩人卻少不了一頓竹筍炒肉。
竹是千年金雷竹煉製的雷霆長鞭,至於肉……則是他們白嫩的屁股蛋兒了。
嗡!
就在這一塊粗糙的石質磨盤,要徹底覆蓋下來的瞬間,虛空之中泛起肉眼可見的漣漪。
咔嚓!
堅硬如金鐵般的磨盤,便在這漣漪之中化作粉碎。
繼而,小屁孩便看到一隻白皙的手掌,從漣漪中央探出。
其中,三指合攏,二指彎曲。
啪!
一個爆慄,輕輕甩在熊孩子白皙的額頭上。
“膽子不小啊,黎青萍,都敢拎這個磨盤,到處追人玩了!”
黎明嘴角含笑。
“哇!大鍋……!你快放開我,我要和你決鬥!”
小丫頭口齒不清,撐著兩隻胖乎乎的手臂,小短腿同樣在使勁蹦噠。
想要掰開黎明的手指,甚至使出吃奶的力氣,露出一口小虎牙,便咬在手指上。
卻依舊是無可奈何,彷彿咬在了神鐵之上一般,震的她牙酸無比。
黎明輕輕搖頭,自從覺醒前世記憶,喚醒諸天萬道圖以來,這些時日以來,對於這兩個小傢伙,他確實有些欠管教了。
於是問道,
“你二哥清浩呢?”
“前些日子被我打哭以後,他就一直呆在祖廟裡面修行,不出來啦!”
小丫頭眼看掙扎不開,撅著嘴,終於是放棄反抗,一副認命的樣子。
“嘖……”
黎明啞然失笑。
對於那個有些早熟,自尊心極強,像個小大人似的二弟,他自然是再瞭解不過。
被一個小丫頭打哭,簡直是他的奇恥大辱,他能出來才怪。
輕輕的嘆了口氣,他將熊孩子丟在地上道,
“你這身力氣,這麼使用,是不對的……”
“他們都打不過我,我還不對嗎?”
已經蛻變為熊孩子的小丫頭梗著脖子,一副傲然的樣子。
啪!
又是一個爆慄,打的她眼含淚花。
但她作為現在的孩子王,如今周圍可都有自己的小弟看著,她愣是倔強的含著淚,從喉嚨深處蹦出兩個字,
“不!痛!”
“青……青萍大姐頭!你頭上怎麼長角了?”
方才險些被她傷著的那個堂弟怯怯道。
有小孩一副有榮與焉的姿態,
“你不懂,黎遠方二伯說過,有些天才從小便頭角崢嶸,說的就是我們大姐頭!”
聽到這話,黎青萍頭揚的更高了。
去當她的目光,落到黎明再度抬起的手指骨節上時,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大……大鍋,窩……我想學,泥教我吧!”
“這還差不多嘛。”
黎明眼角微垂,展露笑容。
修行以求長生,所謂為何?
不就是為了守護想要守護的一切!
自從出關以後,黎明先是利用自己方才感悟的空間規則,施展大手段,將自己的族人分批送往更為隱秘的地方。
畢竟若是還如以前那般,讓自己的族人自己遷徙的話。
這極大機率,還是會留下許多難以磨滅的氣息。
既然那個李家之主能找上門來第一次,那便難說,不會再有第二次。
他不會去賭這種機率。
在將整個族群,再度搬遷完畢後,他便不再如往常那般,常年盤坐在靜室之中閉關。
而是一縷念頭投入道圖內修行的同時,繼續在族內大肆傳法。
並且,親自指點自家太古莽牛體的幼妹修行。
小丫頭叫苦不迭。
同時,他也在緩緩梳理自己前世的記憶,為下一個世界的穿越,進行篩選與準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