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摩尼寺項凡塵,三大洞虛齊至“在人皇陛下的偉大領導之下,揚州人族收復失地,鎮壓妖族之亂!”
“人皇陛下,乃是天外降下的星宿神祇。”
“陛下……是太陽!”
……
伴隨著揚州十三郡,陸續在不斷龐大膨脹的獵妖大軍手下,被光復過來。
黎明的名聲,也在一個個深入妖族肆虐之處的獵妖小隊口誦中,順著一個個聚落般的倖存者聚居地,傳遍了九州大地。
幾乎但凡是規模稍大,且與外界有了些許聯絡的倖存者聚落,幾乎都有聽到。
在九州腹地的揚州之內,誕生了一尊如太陽般偉大,足可以比肩萬年前禹皇的人物!
其以雷霆之勢,碾死了威壓揚州之地的數頭虛境妖獸。
更是傳下新法!
在這位人皇陛下的領導之下,原本即將覆滅的揚州倖存者,不僅將揚州十三郡陸續收復。
更是將自己的援助之手,伸入到了其他相鄰幾州內。
聽聞這個訊息,無數倖存者心中振奮。
卻也有人對此感到嗤之以鼻。
在這場席捲舊州的恐怖災劫中,即便強大如曾經的八大宗派,也有不少覆滅在其中。
但……這並不包括袞州秦嶺嬴氏,佔據西漠兩州之地的佛門摩尼寺。
以及在混亂之中,抓住一線生機,相互聯合,相互防禦的射日神山與雪鷹教!
前兩者乃是至強者傳承,其中單一門派擁有著的虛境強者,便至少超過三位之多。
更是擁有著洞虛強者般的存在!
譬如嬴氏嬴十七。
而摩尼寺的洞虛強者,雖然在一開始時,便被幾尊強大的洞虛妖獸聯手,擊成重傷。
但如他們這般存在,只要是未曾徹底死亡,便能憑藉著自己的諸多手段,硬生生活過來。
尤其是西域佛門慘遭重創之時,那位在數百年前曾經叛離佛門的妖僧項凡塵,橫空出世。
以其洞虛大成的實力,與數尊未大成的洞虛大妖戰平,將整座佛門挽救了過來。
同樣也趁此機會,對摩尼寺進行了一次大清洗,其改造成了自己心中所認為的模樣。
隨後佛門兩大洞虛強者,終於是在這九州危急存亡之時。
以洞虛境界的黃袍僧人主動認錯,兩人終於放棄前世恩怨,攜手維持住了一州之地。
至於另外一州的佛土,因妖族早有準備的緣故,對付佛門的妖族最為強大,則早已被妖獸肆虐。
短時間之內,幾乎難以橫推回去。
但……佛門雖然損失一州之地,有無數僧侶信徒殞命在這場浩劫中。
可項凡塵的隱藏在水面之下的龐大勢力浮現,與佛門合併在一起後。
佛門的巔峰戰力不僅未曾受損,甚至暴漲一倍不止!
甚至於為了對佛門舊勢力進行清洗,像項凡塵還以此為由,組織佛門諸多強者,對失陷之地進行多次強烈的衝擊。
消耗掉其中頑固舊派的同時,為九州其他勢力,吸引了極極大的壓力。
這也是為何,射日神山明明靠近蠻荒之地,卻僅僅只是與雪鷹教聯手,便苟延殘喘下來的緣故。
至於禹皇門……因為門內最強洞虛大妖叛變,早早的便覆滅在了浩劫之初。
一州之地,徹底淪為人間煉獄。
故而,在聽聞揚州之中,出了一位人皇的訊息之後。
對此感到最為不忿的,便是摩尼寺僧眾!
作為災劫未曾到來之前,九州大地上,真正的第一宗派。
沒有誰比他們自己,更清楚摩尼寺的強大。
其巔峰戰力,不僅僅位於九州八大宗派之首。
他們藉助信仰,對於兩州佛土的掌控,更是簡直到了一種極為變態的地步。
若非是事發突然,以他們強大的動員能力,怕是另外一州之地,怕也不會這般容易便失陷。
且在他們看來……若非是有他們多次暴虐反擊,牽引了九州上最為恐怖龐大的獸潮,揚州哪來的喘息之機。
不感激涕零也就罷了,居然還趁此機會耀武揚威。
可這一切……終止於項凡塵從一個獵妖小隊的成員手中,獲得《道經輪海卷》。
……
九千丈須彌山巔,獵獵罡風,捲起無盡風雪,好似無數把先天強者手中的刀劍。
一位身著錦袍的中年人盤坐其上。
恐怖的氣機輻射間,就連這漫天風雪,也被炙烤到蒸騰不休,化作了絲絲縷縷的薄霧逸散。
嘩啦!
伴隨著他抬眸之間,在這九千丈高遠的天穹之上,居然有驚濤拍岸的洶湧聲呼嘯迴盪。
繼而……一輪皓月虛影,驟然投射在虛空之中。
漫天狂飆的風雪,也在這無形的道蘊之下,被凝滯在虛空之中。
就好似……時空都停止了一般。
呼!
下一瞬間,漫天異象驟然消散。
烈烈狂風倒卷而來,掀動中年人的錦袍,他緩緩長身而立,眸光眺望遠方,
“我這是……東荒神體?”
“可人皇黎明……你究竟是何方神聖?這般前路坦途的道法體系,根本不可能是你一人推演出來。”
“且……這場詭異的獸潮,又是否與你有關?”
這一瞬間,他的心中有太多困惑,太多不解。
他前世是項凡塵,此世是裴三。
作為前世以佛法登臨洞虛極限,這一世自創體系,同樣摸到洞虛極限的無上存在。
九鼎世界於他而言,幾乎沒有太多所謂的隱秘。
甚至於,若非前世受限於踏行之道為前人所創,限制了自己前路的原因。
他早該在前世,便勘破最後一線阻礙,成為至強者的。
他的眼界何其之高。
可自從他接觸到這一卷道經,並且整個修煉出輪海秘境以來之後,他對於道經之中,所推演的後面幾大秘境,是絲毫沒有懷疑了。
可九鼎世界的至強者境界,也不過約莫對應半步四極的地步。
其上的化龍、仙台……甚至於將五道秘境合一,進行終極一躍,證道成帝,又該是何等偉大的光景?
但同樣的,他對於黎明的來歷也深表懷疑。
他很清楚,若是真如傳言中所描述的,這等偉大的修行體系,乃是黎明所創的。
那麼,九鼎世界如今的災劫,甚至於整個九鼎世界,也不過是黎明抬手便可磨滅的存在。
怎可能還需要施展諸多手段,去收攏人心。
“罷了,既然他願意將此玄法傳下,且就目前而言,他仍然是為人族出手,那我便見他一見。”心中諸多念頭驟然收束,漫天風雪傾落而至,項凡塵之身形,已然消失在原地。
……
殘破的青湖島上,古雍神色悲慼,站立於劍刃山巔,手指輕撫著斷壁殘垣般的石屋,心神顫抖,
“青湖島啊……”
這一場浩劫下來,不僅僅是青湖島傳承千年的諸多建築遺址,就連他的獨子,他的師兄弟,盡皆隕滅其中。
如今在皇庭大軍的兵鋒之下,終於是成全了他的念想,收復了青湖島所在的地域。
那種悵然若失的遺憾,卻仍舊是將他包圍。
青湖島的另一端,三道氣質不凡的人影憑空而立,黎明站立在前,俯視島內一眾忙碌的人群。
在他的身後,諸葛元洪懷抱青鋒而立。
而一個衣著簡樸的老人,則是握著一卷西皇經的道藏之法,眉頭微凝,不得其解道,
“五行五氣,我能夠理解,可如何將其熔鍊入五臟,徹底凝聚出道宮呢?還請陛下解惑。”
自從他醒來,瞭解一切之後,他便欣然接受了這個結局。
我要看他年齡最大,便認為他極為固執古板。
事實上,他的天資雖比不上諸葛元洪,但他卻是一個武痴。
於他而言,前路可比一個落後的宗派傳承要重要。
畢竟……他早已被困在虛境之中,兩百年不止。
對比他初入虛境之時,卻成長的極為有限。
他很清楚,若是這般發展下去。
他這一生,即便是五百載壽元耗盡,怕是也難以接觸到虛境大成的門檻。
更遑論踏入到洞虛境界之中。
至於至強者境界,嗯,今來無數天,驕豪傑都被卡在此處,他是根本不敢想象。
祖名傳下的秘境之法,確是讓他看到了希望。
故而對於歸元宗被合併,融入到人族大夏皇庭之中,他不僅並不感到排斥。
甚至有些驚歎於諸葛元洪的果卷。
黎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你還是莫要好高騖遠,先行將輪海秘境修行圓滿,再考慮道宮境界的諸多事宜吧。屆時,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是!陛下!”
武閣長老老臉微微泛紅。
此時距離他清醒過來,僅僅不過大半月光景罷了。
他雖境界高遠,卻始終是未能徹底將輪海秘境修行至圓滿。
一旁,諸葛元洪眸光閃爍,將這錯失去逞強,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的巨城掃視一週,問道,
“陛下,我們主動跳入這個包圍圈,是為了將它們一網打盡嗎?”
“然也!”
黎明輕輕頷首。
轟隆隆!
話音落下的瞬間,本就破碎不堪,血跡斑斑的大地上,驟然掀起激烈交錯的一陣狂風。
狂風吹拂的古老大樹紛紛折斷,更有被連根拔起者。
與此同時,厚重的大地猶如水流一般泛起波浪,破碎的岩層,自大地深處突兀立起。
在一陣陣轟隆隆雷鳴般的響動中,這座方圓百里的巨城邊緣處,進突兀地長出了一圈數百丈高的土石高牆!
恰好將黎明等人,以及大夏皇庭所籌備的精銳獵妖大軍,盡數被困在這個土石高牆之內。
黎明眉頭微挑,卻見高牆的盡頭,遮天蔽日的龐大黑影,從天的盡頭緩緩漂浮而來。
為首者,是一頭身上有雷電相隨的龐大紫鱗巨龍!
巨龍的每一片紫色鱗片,都閃爍有金屬光澤,若是將其剝落下來,甚至有一棟民房般大小。
整個身軀完全舒展開來,足有千丈之巨。
排排鱗片微微翕動間,恐怖的鋒芒綻放,甚至將空間都壓迫到微微扭曲。
“這頭老龍……為禹皇萬年之前,鎮壓在揚州的天洪水宮中,那時他才不過虛境大成,沒想到……就連他都踏入洞虛了!”
對於這些秘辛,諸葛元洪顯然知之甚多。
聽聞此言,黎明輕輕點頭。
對於這頭大妖的來歷,他也算是有所耳聞。
就是按照正常的大勢發展,這頭大妖本該對滕青山極為看好,多次出手化解滕青山的危機。
可……滾滾大劫之下,即便是它,也仍然是選擇順應大流。
黎明猜測,對於這等無法以手段控制的大妖,那個幕後之人,應當是對其許諾了甚麼。
而陳列在此的洞虛妖獸,卻遠遠不止這一頭。
還有一頭翼展數百丈的赤金猛禽橫空,雙臂微微浮動之下,便是一陣通天徹地的大風。
大地之上一片飛沙走石,樹木折斷。
轟隆隆!
正北處的大地猛地隆起,烏素土石滾動之中,一條龐大的巨蛇橫空出世。
其龐大的身軀,僅僅是盤曲在一起,便是一座高山。
幾十丈寬的蛇軀,甚至比巨龍還要粗大,千餘丈長的身軀蜿蜒起伏,彷彿山脈橫陳。
吼!
巨蛇半個身軀立起,幾乎與遠處的群山等高。
碩大如一座山峰般的頭顱上,一對豎起的碧綠蛇瞳足有房屋大小,幽幽碧芒透出,直直的凝望著黎明,竟然口吐人言,
“尊敬的人皇陛下……對於我們三給您的大禮,你是否還滿意呢?”
轟隆隆!
聲音宛如擂鼓一般沉重,無數騰空的鳥獸,在這滾滾音波之下,紛紛炸開,化作一團團血霧。
黎明眸光淡然,無形的氣機散佈開來,滾滾流動的音波,在落入城內的上一瞬間,頃刻化散。
“枉我自投羅網,也僅僅只是引來了你們這幾隻臭魚爛蝦,三頭洞虛大妖……不知是太瞧得起我,還是……嫌死的太快!”
聲音落下的瞬間,踏入到九鼎世界之中,久久再無動手的黎明,終於是洩露出一絲殺意。
錚!錚!錚……
念頭轉動的瞬間,倒垂在他身側的一柄古樸長劍,驟然朝天揚起。
一面銘刻有草木蟲魚,一面銘刻有山川河流長劍,就此震盪破空而去。
劍氣宛如風暴一般應運而生,垂落而下。
沉寂的虛空,終於是被割裂出一絲細而黑的裂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