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王者如草芥，赤星碎神城
剩餘七人暴喝聲起，腳踏七星方位，結成天罡殺陣。七道星光自九霄垂落，在他們之間凝成璀璨星鏈，將林羽困在中央。
其中一人惡狠狠地叫嚷：“哼，小子，這天罡殺陣可不是擺設，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羽冷笑，背後遮天蔽日的天使之翼瞬間展開。翼骨上神紋密密麻麻亮起，仿若無數星辰閃爍。
他輕輕一振羽翼，便突破陣法最薄弱處，嘲諷道：“就這破陣，也想困住我？簡直異想天開！”
“噗！”
第三位王者剛抬起手臂，胸口便多了個透明窟窿。
他低頭看著貫穿心臟的冥神之矛，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還沒來得及開口，矛身上突然爆發的天界淨火將他吞沒，瞬間化作飛灰。
“咔嚓！”
第四位王者的脖頸被林羽單手掐住，輕輕一扭。頭顱旋轉七百二十度後，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滾落城牆，發出沉悶聲響。
“轟！”
第五位王者剛祭出法寶，就被突然出現的地獄熔爐當頭罩下。爐中傳出的慘叫聲持續了足足三息，最後只剩下一縷青煙從爐口飄出。
短短十息，城牆下已倒伏五具屍體。
最後三人背靠背結成三角陣型，中央老祖咬破舌尖，噴出積蓄千年的本命精血，聲嘶力竭地吼道：“祭血煞大法！今日若不殺此子，我陰陽教必遭滅頂之災！”
三人精血在空中交融，凝成一副血色太極圖。圖中萬千冤魂隱約哭嚎，那是他們畢生殺戮積累的怨氣。血色太極圖緩緩轉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塌。
林羽終於停步，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幅邪異圖畫：“有點意思，不過就這點手段，還遠遠不夠。”
“鎮！”
血色太極轟然壓下，所過之處虛空寸寸崩塌。觀戰者中修為稍弱的，直接被餘波震碎神魂，發出淒厲的慘叫。
林羽單手上託，掌心浮現一個微型黑洞。黑色的漩渦瘋狂旋轉，好似一隻貪婪巨獸。血色太極與黑洞接觸的瞬間，就像冰雪遇到烈火，被一點點吞噬殆盡。
“不可能！”
白鬚老祖驚恐後退，道心幾乎崩潰，聲音顫抖地喊道：“這是……吞天魔功？怎麼可能，你一個小輩，怎麼會如此邪功！”
“猜錯了。”
林羽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右拳簡單直接地轟出。老者倉促間佈下的十八層護體神光如紙糊般破碎，
“就憑你們這點見識，也想參透我的功法？簡直可笑至極！”
拳勁毫無阻滯地轟碎了對手的胸骨，另一隻手順勢探入胸腔。一陣強烈氣勁湧動，那顆還在跳動的心臟瞬間停止。白鬚老祖瞪大了雙眼，帶著無盡的恐懼和不甘，緩緩倒下。
最後兩名王者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恐懼，轉身奔逃。其中一人邊跑邊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逃出去再從長計議！”
林羽甩出冥神之矛，瞬間穿透一人後心，將其釘上城樓。長矛震顫，一股強大力量炸開，那人軀體四分五裂，殘骸散落，在城牆上留下斑駁痕跡，宛如一幅恐怖的畫卷。
最後一人勉強逃回護城大陣，卻被緊隨其後的地獄之火追上。琉璃火焰順著雙腿蔓延，轉眼就燒到腰間。他慘叫著爬向內城，在玉石地面上拖出兩道焦黑的痕跡。
“跑得掉嗎？”
林羽抬手召回長矛，矛尖滴落的王血在地面蝕出三尺深的溝壑。他望向龜縮在陣法中的最後一位活化石，露出森白牙齒：“給你半刻鐘交代遺言。”
殘存的活化石蜷縮在陣法核心，殘缺的雙腿仍在燃燒著地獄之火。他顫抖著取出一枚古樸玉符，眼中閃過決然之色：“開啟陣紋，死守聖地！祭拜底蘊，誅滅大敵！”
“轟——”
陰陽教深處，一座塵封的古祭壇突然裂開。璀璨神光中，一塊三丈高的神源緩緩升起，內部封存著一位麻衣老者。他面容高古，白髮如雪，雖閉目沉眠，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請老祖出世！”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響徹雲霄。所有陰陽教弟子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地面。護教大陣全面啟用，日月虛影橫貫天穹，陰陽古鏡高懸陣眼，將整座神城化作獨立小世界。
“待老祖醒來，搖光聖子必死無疑！”一位長老嘶吼，聲音卻帶著顫抖。
“古之聖人，堪比神明，縱橫宇內，所向披靡。搖光聖子縱有帝兵，又能如何？古聖一旦出手，奪取帝兵，不過探囊取物！”一長老目露貪婪，高聲叫嚷。
“正是！我教有聖賢古陣、傳世聖兵護城，固若金湯。搖光聖子驕狂無度，即便能抗衡王者，又豈能撼動我教根基？此帝兵，合該我陰陽教所得！”
“哼！待古聖奪得龍紋黑金鼎，我教即刻整肅大軍，踏平搖光聖地，叫他們片瓦不留！”
林羽冷眼看著這一切，忽然踏前一步。腳下大地頓時裂開百丈溝壑，七十二道龍脈之氣如怒龍破土，在他周身盤旋。
“以為躲在龜殼裡就安全了？”他雙瞳泛起源天神紋，“今日便讓你們見識，甚麼才是真正的源天之術！”
“喀嚓——”
林羽腳下突然浮現萬千源天神紋，金色紋路如同活物般在地面遊走。每道紋絡亮起，地底就傳來震耳欲聾的龍吟，七十二道龍氣破土而出，要將整座陰陽神城託舉到半空。
“不好！他在逆轉我教龍脈！”
三位白髮地師從殿宇廢墟中衝出，手中青銅羅盤瘋狂旋轉。他們咬破舌尖，精血化作三千血色鎖鏈扎入大地：“三才封龍陣，起！”
“徒勞。”
林羽右腳踏地，源天紋絡突然暴漲。那些血鏈尚未觸及龍脈，就被地下噴湧的混沌氣絞成碎片。三位地師七竅流血，手中羅盤“砰”地炸裂，碎片竟在半空凝成九顆血色星辰，正是源術殺招“九星連珠”的前兆！
“轟！”
第一顆隕星砸在東城門，銘刻著“陰陽永鎮”四個古字的青銅門樓瞬間扭曲變形。守城長老剛祭出陰陽幡，就被地脈噴發的龍氣連人帶幡撕成血霧。
第二顆隕星墜向西城牆，那裡矗立著三十六座陣法節點。赤光爆閃中，刻滿符文的城牆如餅乾般碎裂，數百名弟子隨著碎石墜入突然裂開的地淵。
“這不是普通的源術……”
一位活化石癱坐在陣眼處，看著第三顆血星大放神光，映照方圓千里一片赤紅，即將傾天而下。“這是天譴！”
此刻的林羽黑髮狂舞，周身纏繞著從地脈抽離的混沌龍氣。他根本不像傳統源天師那般佈陣施術，反而如同戰神臨世，每一拳轟出都伴隨著大片城基的崩塌。
“天啊，龍脈抽離，神城傾塌，這可如何是好？”
“老祖還沒甦醒嗎，難道天要亡我陰陽教不成？”眾人驚呼聲此起彼伏，淒厲刺耳。
“轟！”
陰陽鏡自主復甦，自神城中沖天而起，吞吐日月菁華、諸天精氣，泛起滔天波瀾。
“聖兵神祇甦醒，我們有救了！”
“無敵的古鏡，請你展現神威，護佑我教神城。”陰陽教諸人大喜過望，紛紛叩拜。
神鏡古樸，一面紅色，一面黑色，泛著奇異波動，傳聞曾染過域外神明之血，此刻大放光華，穩定龍脈之氣，陰陽教諸人心中微安。
“呵，即使聖人出世又如何，一件聖兵神祇也想逆天，龍鼎鎮神！”
林羽雙手划動，演化道之軌跡，鍾、鼎、塔、劍諸多神兵虛影一閃而逝，打向正在復甦的陰陽古鏡。
龍紋黑金鼎亦嗡嗡作響，吞下赤星，綻放萬丈光華，膨脹至神嶽大小，如天穹覆蓋，鎮壓而下。
“轟！”
驚天巨震，古鏡受到兵字秘干擾，光華閃爍，而後遭到龍紋黑金鼎重重一擊，哀鳴著墜回祭壇，將地面砸出深不見底的裂谷。整座神城地動山搖，懸浮的仙宮接連墜落。
陰陽鏡被破，古陣缺失，林羽雙手不停，源天神陣再度發威，一顆顆血色隕星墜落神城。
“砰！砰！”
接連兩顆隕星精準命中城南陣法樞紐。懸浮的陰陽道宮轟然傾斜，無數典籍從萬丈高空灑落，尚未落地就被暴亂的龍氣絞成紙屑。
第六顆隕星，貫穿北城，龍氣肆虐，弟子化為飛煙；第七顆隕星，擊中講道臺，牆傾柱頹，道臺只剩殘垣。
“天啊，刑罰殿也遭受重創，執法長老死在其中了！”
陰陽教眾修士面如土色地看著第八顆隕星將刑殿夷為平地。往日森嚴肅穆的黑色石柱接連倒塌，刻滿教規的玄鐵碑文在龍氣中熔化成赤紅鐵水。
好訊息是他們再也不用害怕違反教規，被執法長老處置，壞訊息同樣如此。
王陽戰披頭散髮衝向中央祭壇：“老祖！您再不出世，陰陽教要亡了！”
“咔擦！”
神源池中傳來細密的碎裂聲，陰陽教殘存的弟子們眼中突然迸發出希望的光芒。那座由上古神源鑄就的祭壇正在劇烈震顫，表面蛛網般的裂痕中滲出璀璨霞光。
“老祖要甦醒了！”
渾身是血的王陽戰跪倒在地，朝著祭壇方向瘋狂叩首，“請老祖誅殺此獠，重振我教威嚴！”
“呵呵，此時甦醒不嫌尚晚嗎？！”
林羽立於雲端，眼中金芒暴漲。他雙手結印，所有源天神紋瞬間收束成開天闢地的虹光，打入地脈：“九星歸位！”
第九顆隕星自九天墜落，通體纏繞著混沌雷霆。這顆比其他八顆加起來還要龐大的血星，徑直砸向神城中央的陰陽太極陣眼。
“攔住它！”
三位重傷的地師嘶吼著祭出本命法器。青銅羅盤、玄玉圭、地師尺三件至寶沖天而起，卻在觸及隕星的瞬間土崩瓦解。隕星去勢不減，狠狠撞擊在閃爍著黑白光芒的太極陣圖上。
“轟——”
驚天動地的爆響中，籠罩神城三千年的陰陽大陣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片片崩碎。
陣眼處的源石接連爆炸，狂暴的靈氣亂流將方圓百里的建築全部掀飛。懸浮在空中的七十二座輔城失去陣法維繫，如同隕石般接連砸向主城。
與此同時，密密麻麻的裂痕如瘟疫般迅速蔓延，懸浮的仙宮開始傾斜，龍脈凝成的支柱接連崩塌。
從裂痕中噴湧而出的混沌氣，如同有生命一般，一旦纏上奔逃的弟子，便將其化作白骨；接觸到殿宇樓閣，瞬間將其腐蝕成飛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