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問天地，誰可永生？
十二頭荒神傀儡，每一尊都凝聚著中央世界數千年的心血。
傳聞煉製一尊荒神，需耗費數十位人仙屍骸血祭，歷經千年方能成型。
一頭荒神，戰力堪比造物主；十二頭聯手，更是能力敵八劫高手。
且，這些傀儡無懼傷痛，能以命搏命，這正是死寂天牢能鎮壓諸多強者的關鍵。
林羽二人降臨，早已驚動此地荒神。
“轟！”
十二道黑影破空而來，每一尊荒神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煞氣，然而林羽只是抬手虛抓——
“唰！”
十二個黑洞憑空浮現，瞬間將荒神吞噬，轉瞬間，這些兇威滔天的傀儡便易主臣服。
林羽念頭一動，十二頭荒神傀儡進入元始雷池之中，未幾，便是十二頭聖龍天兵統領出世。
“很好，就是這十二頭天兵統領就已經值回票價了。”林羽滿意點頭。
在煉化荒神以後，林羽還獲得了它們的記憶，包括無數功法，陣法之類。
這十二荒神，極擅一種名為“十二都天神煞”的大陣，乃是太古時代大名鼎鼎、最為玄妙的陣法之一。
當年長生大帝鎮壓五大神王，便是用了這陣，將五大神王困於陣中，再以豐碑鎮壓。
而這十二荒神，聯合佈下“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即便是再厲害的高手，遇上了也必定要吃苦頭。
“甚麼人？！”
死寂天牢突然沸騰了。
一座囚牢中，面容如刀削般的男子猛然抬頭，眼中迸發出熾烈光芒：“一招降服十二荒神？！”
這是尊星星主，武尊蒼浪，人仙巔峰的絕世強者，原本死寂的眼神，此刻如旭日般燃燒起來。
“放我出去，必有厚報！”另一座牢籠中，渾身燃燒著炎陽之力的老者嘶吼。
“我願獻上北辰星！”
“聯手殺出去！”
“道友也是中央世界之敵？我們志同道合！”
此起彼伏的吶喊響徹牢籠。
這些被困的強者，最弱也是七劫造物主或人仙巔峰，此刻全都看到了希望。
“咔嚓——”
林羽隨手一揮，所有牢籠應聲而破，重獲自由的強者們，卻集體失聲，呆立當場。
“這、這是.”武尊蒼浪渾身顫抖，作為人仙巔峰的他，此刻竟覺得自己如螻蟻般渺小。
“粉碎真空！”炎陽星主狂吼驚呼，“傳說中的境界！”
“撲通！”
“撲通！”
一個接一個的強者不由自主地跪伏在地。
他們感受到的，是如整個大千世界般浩瀚的威壓，在這些曾經叱吒星空的強者眼中，此刻的林羽，就是天地的化身！
“這位正是大千世界之主，已成就粉碎真空的無上境界。”
黎浮煙羅狂吼起來，聲音在死寂天牢中迴盪：“中央世界領袖虛易、八位大臣，乃至夢家家主，皆已被陛下鎮殺。
從今往後，仙界之主統御諸天，大千世界與中央世界盡歸麾下！”
“甚麼？！虛易.死了？！”
“中央世界覆滅了？”
“仙界之主降臨了？”
聽到這樣的話，大部分人渾身劇震，雙膝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眼中竟流下兩行血淚：“報應.這就是報應啊！”
他們都是母星被中央世界毀滅之人，而今聽到這個訊息，一時間情難自禁。
“煙羅，此話當真？”北辰星主魚北瑤聲音發顫，“中央世界.真的被擊敗了？”
黎浮煙羅肅然點頭：
“不錯，陛下確實是粉碎真空的武道境界，征服了中央世界，此來正是要給你們一個重見天日的機會。”
“粉碎真空，粉碎真空這就是武道的終極嗎？”
武尊蒼浪突然膜拜下去，仰天長嘯，不是跪拜林羽，而是向著冥冥中的武道至理頂禮膜拜：“蒼天不負武道！武道終有巔峰！”
一股前所未有的希望氣息在死寂星上瀰漫。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北辰星魚北瑤願效忠陛下！”
“炎陽星唯陛下之命是從！”
“我等誓死追隨！”
嘩啦啦——
一眾造物主、人仙巔峰強者盡數跪伏。
然而，在一片臣服的身影中，唯有一道婀娜身姿傲然而立。
那是一個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子，三千青絲如瀑布垂落，寶藍色紗衣隨風輕舞。
最詭異的是，她身後舒展著十條長達數里的孔雀尾翎，每一條都泛著令人心悸的幽藍光芒。
“勾離.神王？！”
林羽眸光一動，心中瞭然，這位被囚禁在死寂天牢最底層的太古神王，竟也脫困而出！
勾離神王靜靜立於虛空，三千青絲無風自動，洞穿虛空，化作一種種大陣。 這位被囚禁了無數歲月的太古神王，此刻凝視著林羽，眼中既有震撼，又帶著幾分複雜。
“你就是勾離神王？”林羽淡淡道，
“新的時代已經開始，其他四大神王，不願意遵守我的秩序，已經被我鎮殺，不知道你出世之後，又會如何？”
林羽的目光看向勾離神王，她的頭髮，能隨時化作天羅地網。
身後的十條尾巴，也全是肉身衍生而成，與生俱來。
林羽更能感覺到，這位神王的身體裡孕育著一種濃郁卻不知名的力量，帶著養育萬物的意味。
這尊神王在太古時代的修為，同樣是粉碎真空境界，然而在漫長的封印歲月中，實力衰退，如今只剩八次雷劫的水準。
因此，林羽倒是不用擔心，她出世以後亂來。
“甚麼？”勾離神王倒是被林羽的話愣了一愣：“你把其他四大神王都鎮殺了？”
“不錯，”林羽點點頭，“太古神王高高在上，視天地萬靈如牲畜，我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只能送他們往生。
不知，勾離神王又是甚麼想法？”
“你誤會了。”勾離神王忽然展顏一笑，令星辰都為之失色，
“脫困之後，我只想逍遙自在，與長生大帝那一戰，早已耗盡了我的戰意。”
說著，她十條尾翎輕輕收攏，化作一個絕世佳人。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想到這藍衣仙子竟是當年統御萬魔的太古神王？
“既如此，你可願加入大乾，共謀超脫彼岸之道？”林羽問道。
“自然願意。”勾離神王素手輕揚，一本散發著古老氣息的書冊浮現，
“這是我十萬年來收集的功法，權當見面禮。”
林羽目光掃過，只見書頁上記載著無數詭異功法：“化滅大法”可讓萬物歸墟，“萬毒真經”能毒殺造物主，“妖魔道”統御萬魔.
這些赫然都是當年她禍亂天地的資本。
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一首名為“魔神序曲”的古老歌謠。
“問天地，誰可永生？
縱神王，難破紀元之限”
蒼涼的詞句中，道盡了太古神王對永生的渴望。
“有意思。”林羽微微頷首，“你的毒道若能更進一步，成為大劇毒術，或許可以藉此超脫。”
勾離神王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大劇毒術，又是甚麼神通，竟能妄言超脫彼岸？“
“大道三千，毒亦為道。”林羽負手而立，“有機會，倒是可以帶你見識一下。”
“咯咯，那就一言為定了！”
勾離神王展顏一笑，似乎並沒有當回事。
……
從死寂天牢解救諸多高手之後，天外天徹底穩固，林羽開始計劃突破陽神至境。
他眸光一動，眉心睜開一隻豎眼，洞穿了一處神秘之地。
這處地方名為起源之地，是起源種子生長的所在，據說這裡離彼岸最近，是天地的起源、長生的根本。
過往歲月裡，無論陽神境界還是粉碎真空境界的高手，壽元耗盡時，都會前往起源之地隕落。
從這一點來看，盤皇的確無愧於聖皇之名。
不管是長生大帝、造化道人，還是其他陽神高手，都會在壽終前進入起源之地。
期待在下一個紀元，重新出世。
唯有盤皇，坐化於天外天世界，身軀化作盤星，真正將人道未來置於長生之上。
“天地之間，弱肉強食，此乃準則乎？人道天道，可是逆反？順行成人，逆行成仙，可乎？何能開萬世之太平？”
林羽突然撫冠長嘆，高歌而起，他的歌聲穿透虛空，化作一個個大道文字在天地間流轉：
“天地眾生，各有邪念，人之初始，性本善乎？性本惡乎？.”
“天有所高，地有所厚，然人心可有極限？…”
“窮窮者於天地之間，何為逍遙？.”
“善者得其惡，惡者得其善，天地大道，可真有公道否？.”
歌聲未落，清輝乍現，一雙混沌大手撕裂重重虛空，一條璀璨的光之長河奔湧而出。
這是——光陰長河！
每一粒流淌的光點，都是最純粹的時光之沙，從過去流向未來，承載著天地初開到永恆寂滅的所有奧秘。
“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林羽立身長河之中，身形似在非在，玄妙難言，此刻他既在大千世界，又超脫於世界之外。
尋常人仙巔峰的肉身，在這時光沖刷下瞬間就會化為烏有，但對他而言，這卻是最好的煉器之所。
元始天門懸浮在長河中央，無數時光之沙湧入其中。
這些似圓非圓、似方非方的晶石沙粒，每一粒都蘊含著從初始到永恆的大道真意。
“嘩啦啦——”
隨著時光之沙的淬鍊，元始天門發生著驚人蛻變。
門框上的道紋越發清晰，似乎要重現開天闢地的景象，雷池沸騰，每一道雷霆都帶上了時光的氣息。
短短片刻，這件神器之王的威能就提升了無數倍！
林羽一邊前行，一邊注視著長河盡頭。
那裡，隱約可見一片朦朧之地——正是傳說中的起源之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