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靈寶道果
地下世界。
天尊仙台浩大無邊，林羽跏趺而坐，意識沉入冥冥之中，與前古天尊，展開了一場跨越萬古的交流。
靈寶天尊的精神印記中，沒有傳承，沒有秘法，唯有一股純粹到極致的無上意志。
這不是靈寶天尊留下的傳承寶藏，而是無上大帝於時光長河刻印下的不滅印記。
“噗——”
林羽現實中的寶體猛然震顫，七竅迸發琉璃色的血霧。
天尊意志如天傾般壓下，元神幾欲崩裂，肉身浮現無數裂紋。
但林羽紋絲不動，吞納十方精氣，以天尊仙台液療傷後，再度迎上！
換成旁人，恐怕早已深陷其中。但林羽不會，他要藉此靈寶天尊的大道烙印，以此對抗對方的意志，借這場交鋒磨礪己身，爭取在短時間內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不知歷經多少次破碎重組，林羽的元神已然黯淡無光，彷彿風中殘燭，而那團天尊意志依舊璀璨如大日，威壓不減分毫。
“破而後立，天下無敵！”
他面如金紙，卻眸光明亮，這一次，他主動退出感悟，開始吞吐十方精氣，諸天神能，生命本源噴薄而出，恢復他的肉身與元神。
整整一日後，林羽才重現晶瑩寶體，血肉無塵無垢，閃爍著點點光澤，像是瑰美的藝術品，讓他有脫胎換骨的感覺。
“天尊意志又如何？！”
林羽長嘯震天，身軀凌空而起，每一步踏出，虛空都龜裂出蛛網般的痕跡。他的意志如烈火燎原，響徹整片地下世界——
不敬神，
不拜帝，
唯我獨尊！
就這樣，林羽以不畏生死的精神，一次又一次，元神破碎了又重聚，愈發璀璨奪目。
他的心靈，感受著這絕強的意志，全身包裹在了一團血色霧氣之中，這血色霧氣的血液，呈現出來了尊貴的紫色，如同上帝之血。
在他背後，一座遠古天堂的虛影冉冉升起，幾乎凝成實質，聖光垂落，將他每一寸血肉都照得通透如琉璃。
血脈深處，億萬滴聖血沸騰翻滾，
在極致壓迫下不斷濃縮，
漸漸泛出一絲統御諸天的上帝氣息！
這是要凝練出來“上帝之血”的前兆。
但是，在下一刻。
“轟——”
一張遮天蔽日的陣圖突然展開，無數大道符文如星辰閃耀，這張古圖彷彿承載著整片宇宙的殺機，令人毛骨悚然。
“靈寶天尊煉陣圖的場景？！”
林羽瞳孔驟縮，這可是組字秘開創者親手演繹陣道至高奧義！不是旁觀，不是傳授，而是以最殘酷的方式——
以誅仙劍陣殺他悟道！
“錚！”
四道血色劍光撕裂蒼穹，每一柄都似乎沾染過真仙之血。恐怖的殺伐氣機讓林羽的意志都感到刺痛，彷彿下一秒就要形神俱滅。
靈寶天尊的虛影腳踏星河，道袍獵獵，從宇宙深處漫步而出。
身後誅仙陣圖緩緩流轉，鎮壓宇宙洪荒。
“去。”
他抬手一點，誅仙陣圖化作仙光降臨，通體暗紅無比，猶如血液浸染，散發刺骨殺氣。
四劍懸掛四方，瞬間封鎖時空。
這是真正的帝級殺陣！
林羽如痴如醉，不肯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全身心沉浸在與靈寶天尊陣圖的交鋒之中，先天殺道、陣道、時空之道……體會著各種大道的流轉變幻。
這期間，他被這件神兵殺得死去活來，卻一邊與誅仙陣圖進行著近乎“負距離”的交融體驗，一邊回憶長生大帝的不朽豐碑，兩相印證。
直到元神再難支撐，被天尊意志足足轟擊了三個月，才終於在再度睜眼。
“我的陣道修為，竟精進了這麼多。”
林羽睜開深邃的眸子，感覺現在的自己，如今前往彼岸之地，都能夠以天尊傳人自居了。
他可以驕傲的說一句，沒有人比他更懂誅仙陣圖！
這，都是捱打出來的經驗。
場景再變。
這一日，林羽驀地睜眼，眸中映出一幅震撼景象——
靈寶天尊盤坐九天，口誦真經，每一個音節都震得萬道哀鳴，天地搖動。
“心源清澈，一照萬破.”
那是《度人經》的創法時刻！透過精神印記，林羽彷彿化身天尊，親歷了為鎮壓屍禍而開創無上經文的恢宏過程。
“成功了！”
儘管元神仍需承受天尊意志壓迫，但是元始道果已能緩慢消化印記中的道果。
此後，林羽每日皆進入靈寶天尊的大道烙印之中，與天尊意志交鋒，汲取這位天尊的大道感悟與修行經歷。
這些經歷雖零零散散，不成系統，對林羽而言，仍然是一筆極其寶貴的財富。
若非這顆古星乃是靈寶天尊頭顱所化，此處更是其仙台所在，而林羽的元始道果極其逆天，絕不可能做到這點。
一切，皆是機緣巧合之下，由天地宇宙誕生的奇蹟。
“元神蛻變，上帝之血也凝練成功了。” 林羽眉心中，一個拳頭大的小人坐鎮仙台，煌煌如日，有一種震古爍今的威嚴。
與此同時，林羽的心中，神力已然催動到達極限，無數天機紛亂，湧入腦海。
在這一剎那，他似乎看穿未來種種，一條時間長河，無始無終，貫穿億萬年。
他的體內，所有上帝氣息，開始凝聚，如霧氣液化，漸漸化為晶瑩露珠。
不知過了多久，這股氣息凝聚到極致時，倏忽一震，一滴純淨透明的血液終於成型。
這滴血液懸浮在祖竅之中，不染塵埃，不沾因果，彷彿凌駕於大道之上，主宰萬物生滅。
“好！終於歷經千辛萬苦，修成了一滴上帝之血！”
林羽心中大喜，“有了這一滴血，上帝之手的真正威能，終於可以施展了。”
嗡！
就在上帝之血徹底成型的瞬間，小金人猛然一震，一股玄奧至極的大道真諦從它體內傳遞而出，直接打入林羽的識海。
剎那間，林羽的感知無限擴張——
宇宙生滅、輪迴更迭、日月輪轉、星辰誕生、位面遷移……
無數奧秘如畫卷般展開，甚至連時空的界限都變得模糊。
一股浩瀚力量，洗滌全身，林羽氣息越發神聖，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撼動天穹。
體內神象鎮獄勁，隨之蛻變，八千五百萬遠古巨象微粒，徹底覺醒，每一顆微粒，皆化作象頭人身的神祇，長鼻垂天。
在這一刻，天兵古星全都忍不住顫慄，像是在面對一位蓋世至尊般。
這是一種震古爍今的威嚴，不可抗拒，像是螻蟻面對皓月，面對神明，有一種天生的敬畏感。
這種景象太過恐怖，在場的每一位修士，都是古之聖賢道路上走出很遠的存在，有的甚至是聖人王，乃至大聖。
而此刻，他們卻如塵埃般渺小，連感應林羽的真身何在，都做不到，只能在這股氣機的壓制下顫抖。
“究竟是何人，氣機竟然強大到這個地步？”所有人都感到一陣窒息。
“是那位前來歷練的前輩嗎？”
這種氣機，簡直像是在面對一尊無上準帝，惶惶不可終日。
“要破關了！”林羽暗道。
他的境界將要突破，汲取了靈寶天尊的大道烙印，他的道行突飛猛進，無法維持下去了。
“走！”
林羽劃破虛空，開啟一道域門，抬步邁入了遠方的星空深處。
轟隆！
同一時間，天劫降臨，這片地方成為雷海，化為了一場震世的大劫難，無盡的閃電劈落而下。
宇宙星空中，電閃雷鳴，這個地方成為了一片劫土，而林羽就在其中徜徉。
冰冷與黑暗的宇宙被茫茫雷光徹底撕裂，即便林羽已經遠走域外，狂暴的閃電依然遮蔽了整個天兵古星的天空。
域外虛空，無數隕石在雷光中化為齏粉，附近的小型星辰更是接連炸碎。
在這毀天滅地的雷劫中，萬物都在湮滅，彷彿回到了開天闢地之初的混沌景象。
突然，雷海中顯化出一道道偉岸身影，一尊又一尊大帝虛影浮現，古代至尊顯化，他們皆以聖王境界的烙印降臨，朝著林羽殺來。
“來得好！”
林羽黑髮狂舞，眸光如電，不閃不避，直接迎了上去。他拳印驚天，每一擊都打穿萬古青天，將那些大帝化身一一打爆。
這些曾經需要仰望的存在，如今已不能給他帶來絲毫壓力，除非是真正的大帝意志降臨，才能讓林羽稍稍認真對待。
事實上，在與靈寶天尊大道烙印交鋒到最後時，那曾經浩瀚如淵的天尊意志，對他而言就已經如同春風拂面般溫和了。
在這毀天滅地的雷劫中，林羽的思緒異常清明。
他回想起在靈寶天尊印記中看到的那些記憶碎片，天尊那恢宏壯闊、如神話傳奇般的人生經歷。
他看到了年少時意氣風發的天尊，鋒芒畢露，睥睨同代；
看到了打遍星空古路，強勢崛起的天尊，豪情萬丈，戰意凌天；
更看到了宇內獨尊後，茫茫宇宙卻尋不到幾個知己，孤獨寂寥的天尊
“無敵.真的就意味著孤獨嗎？”
林羽一拳轟碎最後一尊大帝虛影，仰天長嘯。雷光映照下，他的身影顯得格外孤絕，卻又蘊含著打破宿命的決然。
“我的道，不在模仿，而在超越！”
隨著這聲長嘯，他體內八千五百萬神象微粒同時發光，每一粒都在演化不同的無上法。
上帝之血在眉心沸騰，在雷海中開闢出一條金光大道，直通宇宙深處。
這一刻，林羽的道心前所未有的通透。
他看穿了古今至尊的悲哀，高高在上，卻屈服於歲月；渴望成仙，卻又迷失方向。
最終，只能在悲涼中落幕。
而他的路，註定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