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開門。”
人族第一關前，氣氛凝重而壓抑。
林羽沿途的戰績在星空中流傳開來，瞬間驚動各方，群雄議論紛紛，神色莫名。
古路才到第一關就出現如此強勁的對手，眾人心中五味雜陳，真切感受到了帝路的兇險。
不過，並非所有人都被林羽的戰績震懾。
有諸雄盤踞四方，眼神深邃，他們心如止水，靜靜等候接引使。
踏上帝路者，誰沒有稱霸天下、問鼎宇內的野心？
在真正戰敗前，又有誰甘願認輸？
短暫的喧譁過後，人族第一關前逐漸恢復平靜。
寂靜的星空下，唯有兇禽猛獸的嘶鳴迴盪，古老的城池散發著無形威壓，令氣氛愈發壓抑。
林羽負手而立，目光掃過在場的二百餘名試煉者。
這些人無一不是各自星域的絕頂天驕，有人騎乘聖級兇獸，有人腳踏神光，皆是氣度不凡。
“倒是有些意思。”他輕聲自語，目光在幾位氣息尤為強大的試煉者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就在這時——
“踏、踏、踏。”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彷彿踏在眾人心頭。一道魁梧身影自星空深處走來，通體如神金澆築，散發著金屬般的冷冽光澤。
“這人是……”
“蒼天霸血！”
“甚麼，竟然是那種血脈？！”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有見識廣博的修士面色大變：“是霸王渾戰！這一代的蒼天霸體！”
渾戰，這一代體內流淌有蒼天霸血的年輕至尊，在星空之中就已經闖下無敵威名，被尊為霸王。
蒼天霸體與聖體相似，並非特定家族傳承。每隔一段歲月，便會在不同種姓中誕生一位擁有此體質者。
“又來了一個至尊人物！”
有人驚歎。
林羽眼中閃過一絲玩味。蒼天霸體，與荒古聖體齊名的至強體質，自古便是聖體一脈的宿敵。
他記得在原軌跡中，他與葉凡在星空古路上多次對決，雖然實力強大，但最終還是被葉凡擊敗。
在葉凡成為大帝后，霸王的處境愈發艱難，不再是葉凡的對手。
最後，霸王在與葉凡的弟子楊熙的交手中被立劈斬殺。
死的太過草率。
聖體與霸體一脈，宿敵多年，除了偶爾幾個能夠戰勝盛年聖體，大多數的戰績，都是等到聖體年邁，刷出來的。
這位霸王就更慘了，被葉凡刷了又被他的徒弟接著刷。
人生可謂是一場悲劇。
“轟——”
霸王渾戰突然暴起，紫色氣血如汪洋般席捲星空，手中大戟撕裂虛空，直指林羽！
“找死，你在看甚麼？！”
他怒喝一聲，霸體一脈的驕傲讓他無法容忍任何人的窺探，尤其是林羽那種淡然中帶著幾分玩味的目光，更讓他感到被輕視。
林羽微微挑眉，心中反而升起一絲興致：“這才對味。”
他還以為眾人都轉了性子，沒有人來挑釁呢，原來不是沒有，而是時候未到啊！
面對這足以讓高階聖人都膽寒的一擊，林羽只是輕輕轉身，單手捏印，輕輕一拳，剎那間——
“似想非想，大千印。”
拳印一出，整片星空彷彿凝固！
所有試煉者驟然陷入一種詭異的狀態——他們的感知被扭曲，世界變得模糊不清，似存在又似虛無，非想非非想，連思維都彷彿停滯。
“這……是甚麼？！”
良久之後，眾人方才回過神來，皆是心有餘悸。
如果戰場上，遭遇這般恐怖神通，反應如此遲緩，只怕早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嗯，此刻的霸王就是一個例子。
只見霸王渾戰的霸體肉身如泥塑般崩裂，紫色神血灑落星空，每一滴都蘊含浩瀚能量，馨香瀰漫。
“啊——！”
霸王慘叫一聲，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運轉者字秘，神靈不滅法的道則交織，勉強在遠處重組肉身，臉色蒼白如紙。
“不可能！“他怒吼，“你究竟是何人，就算是同階聖體，也不可能一擊破我霸體！”
他修道歲月比林羽更長，早已踏入聖境，自詡同階無敵，卻沒想到竟被人一招鎮壓！
圍觀的試煉者們更是頭皮發麻，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蒼天霸體……就這麼敗了？”
“這人到底是來自何方？剛上星空古路就養出無敵勢？“
“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恐怖之人？”
林羽屹立星空，周身氣吞寰宇，無敵之勢鎮壓八方，他看向霸王，神色古怪。
“你若知道未來結局，不知會作何感想？”
霸王看到林羽奇異的目光，瞳孔驟縮，心中莫名一顫。
念罷，林羽不再理會此事，他決定就將霸王留給後來的葉凡處理，想必能夠看到一出好戲。 隨後，他轉向第一關古城，眸光平靜，淡淡道：
“開門。”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如黃鐘大呂般迴盪，蘊含著一種捨我其誰的大勢，整座古城轟然震動，城牆上的古老符文自主亮起，與他周身道韻共鳴。
“臥槽，這麼霸氣？！”
一瞬間，眾人全都注目到了林羽的身上，擊敗霸王也只能讓眾人驚訝一下，畢竟他尚未正式踏上古路，戰績不明。
相比之下，他公然向第一關叫陣的舉動，更具震撼力，這種唯我獨尊的信念，令人咋舌。
“我說過，人族第一關，半年……”
城門上，身披金屬戰甲的守衛統領正要冷聲呵斥。
古城宏偉懾人，城門上，一隊身披金屬戰甲的守衛手持戰戟，恍若天兵下凡。
他們似曾征戰無數星域，斬殺萬千強者，周身殺氣凝如實質，曾讓多少桀驁不馴的試煉者低頭。
然而當林羽抬眸望來——
“！“
守衛統領的話語戛然而止。
這是一雙甚麼樣的眼睛.
似太古星空般蒼茫，如宇宙黑洞般深邃，瞳孔中倒映著天地初開的景象，流轉著萬物衍化的道韻。
僅僅一眼，就讓他如墜混沌，彷彿看到了大道的源頭，萬靈的始祖。
任何生靈，包括天地都是他的造物，要臣服在他的威嚴之下。
“開開門！”
守衛統領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他手中的令旗彷彿被無形之力牽引，自動揮動起來。
“轟隆隆——”
在數百名試煉者駭然的目光中，塵封的古城巨門緩緩開啟，發出沉悶的轟鳴。
星空下，雄偉的古城寂靜無聲。
林羽大袖飄飄，獨自走向那十丈高的城門。沿途所有試煉者屏息凝神，無人敢靠近半步，更無人敢出言阻攔。
壯闊的城門高達十丈，以一種罕見的石料築成，城牆斑駁滄桑，上面佈滿了斧痕劍孔，沉重而大氣，更平添了一種蒼涼。
道紋隱現，這是最強試煉路上第一城，自然有法陣烙刻在牆壁中，守護此地安寧，歷經萬古殺劫而不朽。
城門洞幽深漫長，林羽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中迴盪。身後，數百名天驕駐足不前，神色複雜地望著他的背影。
“竟能讓古城破例”有人低聲喃喃，眼中滿是震撼與不甘。
這是人族古路開啟以來，第一次有人僅憑一言就讓守衛主動開啟城門。
穿過城門，眼前豁然開朗。
城內古木參天，枝葉間灑落斑駁星光。街道兩旁店鋪林立，丹藥鋪飄來陣陣藥香，兵器鋪中寒光閃爍。
更令人意外的是，城中竟生活著不少原住民，幾個孩童躲在樹後，好奇地打量著這位特殊的來客。
此刻，城牆上那些神色冰冷計程車兵，回過神來，看見林羽後，本欲呵斥，卻又回想起那恐怖的一眼，本來到嘴邊的話，也是被憋在其中，硬生生嚥了回去。
古城外，隨著林羽的身影消失在城門內，原本凝滯的氣氛終於鬆動。
“黃金大世，難道又要出一位堪比無始、青帝的存在了嗎？”有人低聲喃喃，眼中既有敬畏，又帶著幾分不甘。
“不對！”一位頭生龍角的試煉者突然開口，“我以祖傳的'觀龍術'探查，此人雖深不可測，但分明還在聖人初期境界！”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頓時活泛起來。
“這麼說我們還有機會追趕？”
“不錯！聖道修行，重在積累與感悟，不在朝夕！”
一時間，原本被震懾的群雄再度燃起戰意，他們整裝列隊，向著那座巍峨城門邁步而去。
林羽進城之後，尋得一家客棧，他交納一塊神源，入住客房，自此潛心參悟修行。
此後時日，他深居簡出。不同於其他試煉者四處打探訊息，林羽心靜如水，在他看來，前路對手是誰，皆不足為懼。
第十日黎明，一聲號角驟然響起，聲浪蒼莽悠遠，恍若自遠古時空傳來，又如人族先祖跨越歲月的吶喊。
所有試煉者心頭一震，不約而同地起身，向著城中心廣場匯聚。
在那高臺上，接引使現身，身影依舊朦朧，所立之地虛空扭曲，很不真實，唯有一雙金燈般的眸子刺破迷霧，令人不敢直視。
“此乃人族先祖征戰邊荒、開拓星域的號角！”接引使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厲，“都給我聽仔細了！”
直到古老號角的餘韻徹底消散，他才冷冷開口：“今日試煉只有一個目的——
參悟那個世界的大道奧義。若無此等悟性，趁早滾蛋！”
話音未落，身影已從石臺上消失，乾脆利落得令人愕然。
“跟我來！”
一聲低喝響起，只見一頭銀白天狼踏空而至，背上端坐著一位兩鬢斑白的鐵衣男子。
他眸光如電，聖威凜然是守護城池的統領，只差一線就成為了聖人王，是接引使坐下三大高手之一。
在其身後，二十名甲士肅然而立。他們鐵衣染血，戰戈森寒，每一個都曾是天驕，卻在帝路上敗給了更強者。
如今作為護道人重歸古路，眼中盡是看透世事的冷寂。
“開試煉場！”
統領抬手一揮，古城中央突然裂開一道璀璨光門。門內混沌氣翻滾，隱約可見山河變遷、星辰生滅。
林羽站在人群邊緣，目光穿透光門，嘴角微揚——這場試煉，終於有點意思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