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姚曦
夜色如水，月華灑落，搖光聖地的喧囂漸漸歸於寧靜。
聖女峰懸浮於空，下方湖泊澄淨如鏡，倒映著漫天星辰。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為整座山峰鍍上一層朦朧銀輝，宛如仙境。
林羽踏空而上，衣袂飄動，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清逸。峰頂宮闕巍峨，雕欄玉砌，雲霧繚繞，似真似幻。殿前，一道倩影獨立，青絲如瀑，白衣勝雪，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宛如謫仙臨塵。
“師弟，終於捨得過來了？”姚曦回眸淺笑，眸若秋水，唇若點朱，眉間一點硃砂更添幾分仙韻。月光灑在她的身上，襯得肌膚瑩潤如玉，不染纖塵。
“師姐相邀，怎敢不來？”林羽輕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姚曦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在紫薇古星橫掃諸聖，連太古祖王都收服了，如今倒是客氣起來了？”
“再大的威風，在師姐面前也得收斂幾分。”林羽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調侃。
姚曦輕哼一聲，轉身步入殿中。林羽跟隨而入，只見殿內明珠點綴，靈霧氤氳，白玉案几上擺著靈果瓊漿，香氣沁人。
“這次回來，可有甚麼打算？”姚曦素手執壺，為他斟了一杯靈酒，酒液澄澈，映著月光微微盪漾。
“北斗風雲將起，太古萬族甦醒，搖光也需要早做準備。”林羽接過酒杯，指尖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手指，溫涼如玉。
姚曦眸光微動，卻未收回手，只是輕聲道：“有你在，搖光何須畏懼？”
“師姐對我倒是信心十足。”林羽笑了笑，仰頭飲盡杯中酒。
“不是信心，是事實。”
姚曦望著林羽的身影，心中泛起一絲複雜。
曾幾何時，他還是初入搖光時那個謫仙的少年，如今卻已能鎮壓太古祖王，橫掃紫薇古星，成為真正俯瞰星河的強者。而她，卻仍在化龍境徘徊，與他之間的距離，似乎越來越遠。
“師姐在想甚麼？”林羽察覺到她的沉默，輕聲問道。
姚曦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酒杯，低聲道：“只是覺得……師弟走得太快，師姐都快追不上了。”
林羽微微一怔，隨即失笑：“師姐何時在意這些了？”
“怎能不在意？”姚曦抬眸，眼中閃過一絲倔強，“你已能鎮壓大聖，而我卻連仙台都未踏入，日後……”
她的話未說完，林羽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溫熱的觸感讓她微微一顫。
“修行之路漫長，師姐何必急於一時？”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認真，“況且，有我在，師姐何須擔憂？”
姚曦抿唇，想要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你……”
“師姐。”林羽忽然湊近，呼吸拂過她的耳畔，輕笑道，“當年在搖光時，你可沒這麼不自信。”
姚曦耳尖微紅，瞪了他一眼：“誰不自信了？我只是……”
“只是甚麼？”
“只是覺得你走得太快，我怕……”她聲音漸低，終究沒說出後半句。
林羽凝視著眼前這位曾經驕傲的搖光聖女，心中思緒萬千。月光下，姚曦的容顏依舊絕美，卻少了幾分往日的自信風采。
他目光深邃，心中卻已權衡再三。
自己身為搖光聖子，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而自己以後要整合搖光聖地，也不可能像紫薇古星一般粗暴，直接以魔神封印和度神訣來對付這些同門。
姚曦作為聖女，若能真心相助，必當事半功倍，況且自己也不能辜負美人心意。
只是自己一路走來，太過耀眼，如同大日橫空，讓身邊所有人都黯然失色。姚曦雖是天驕之姿，在他面前卻如同螢火之於皓月。這種差距，讓曾經驕傲的搖光聖女都不自覺地失去了往日的自信。
修行的世界，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林羽明瞭，要讓姚曦重拾自信，核心在於提升實力。
而提升實力的途徑，無外乎改變體質，比如覺醒神體、王體等特殊體質，或者自我蛻變。
畢竟，就算聖體、霸體、大帝子嗣這類宇宙頂級體質，只要花費資源，皆有辦法拉平差距，只是耗費極多，價效比不夠而已。
林羽完全可以雙管齊下。一路走來，他收集的聖賢經文浩如煙海，帝經數量更是超過一掌之數。對於姚曦這樣的凡體而言，太陰與太陽同修的功法最為契合，若能成功修煉，甚至有望成就混沌體，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但姚曦與葉凡不同，她的天賦才情與本源根基都稍顯遜色，強行修煉陰陽，反而可能適得其反。畢竟，就連葉凡若沒有林羽的幫助，同修陰陽都難如登天。
相比之下，羽化大帝的傳承更為合適。這部古經講究循序漸進，透過一次次蛻變昇華，最終達到超凡入聖的境界。
人體秘境蘊含無窮神藏，一旦開啟，便能實現蛻變，涵蓋體質、命元與悟性等諸多方面。因為此界修行的本質就是不斷開啟人體的潛力之門。
而羽化王體這種體質在修行的過程中，每突破一個大秘境，就可開啟人體內的一處神藏。倘若能將身軀的每一處都修煉至圓滿之境，開啟所有潛力之門，就是化道登仙的那天。
因此林羽的謀劃是以羽化仙經為依託來達成自我蛻變，首先追平與其他體質的差距，而後跳出藩籬，開啟所有的潛力之門，走上羽化大帝未曾走過的道路。
羽化大帝，以羽化王體證道，對他而言，借古經重現這一體質並非難事。然而，他實在太過倒黴，招惹了不該招惹之人。
羽化神朝一系列迷之操作操作，把他坑慘了。神朝害死了狠人大帝的哥哥，這不僅導致羽化神朝被狠人大帝一巴掌拍得粉碎，連羽化大帝也遭了遷怒。
自他轉化聖靈歸來，便被踏上紅塵仙路的狠人大帝堵在羽化古星，不得離開半步。
羽化大帝能逆活三世，本就超越了大部分大帝。倘若運氣再好些，他完全可以打入奇異世界，享受長生歲月。可如今，他卻只能憋屈地在一顆古星上耗盡壽元，這該是何等絕望。
至於羽化大帝本人的品行，林羽也不清楚。
畢竟，按照羽化古廟陰神的說法，他點化那兩位陰神後，雖離開北斗前往羽化古星，卻並未改變羽化神朝內部那套陰間的佈置。
所以，他到底是單純運氣差，還是與神朝一脈相承的作風，林羽也無從判斷。
“師姐.“林羽輕嘆一聲，指尖凝聚出一道璀璨神文，“修行之路漫長，讓我助你一臂之力。“
姚曦只覺眉心一涼，一道璀璨神文沒入識海，剎那間，無數光羽飛舞，仙音嫋嫋，每一個文字都如仙光凝聚，氤氳生輝，光羽飄灑間，彷彿有大道之音在耳畔輕吟。
“這是.“姚曦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望向林羽。
“羽化大帝的傳承。“林羽負手而立，月光為他鍍上一層銀邊，“我在中州遊歷時偶然所得。“
偶然所得……
姚曦是萬萬沒想到，這個師弟交給她的竟然是一部帝經，傳聞他得到太古大聖傳承的太陽古經，這又來一本羽化仙經，豈不是說他至少身具兩本古經，這是甚麼運氣。
畢竟這可是帝經和帝術啊，搖光雖然是聖地，但只有帝兵龍紋黑金鼎，並無帝經傳承。
更讓她震驚的是，林羽竟能將如此珍貴的傳承隨手相贈。
“師弟，這太貴重了.“姚曦朱唇輕啟，聲音微顫。
林羽卻搖了搖頭：“無妨，搖光聖地未來必將輝煌無盡，我需要師姐變得更強大。“
姚曦聞言一怔，隨即明白了林羽的用意。眼前這個曾經的清逸少年，如今已是能鎮壓大聖的存在。而她作為搖光聖女，若實力不濟，確實難以服眾。
“我明白了。“姚曦深吸一口氣，眼中重新燃起鬥志，“定不負師弟所望。”
林羽滿意地點頭：“羽化之道，講究蛻變昇華。每突破一重秘境，便如羽化重生，正適合師姐這樣的凡體。”
…………
月光如水，籠罩著聖女峰的宮闕。姚曦盤坐虛空，萬千光羽環繞，如同一尊正在涅槃的仙凰。每一片光羽都烙印著玄奧道紋，在夜空中交織出絢麗的仙霞。
林羽眸光湛然，眼中倒映著這驚人的蛻變景象。他能清晰感知到，姚曦體內正在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輪海、道宮、化龍三大秘境同時綻放神輝，更有諸多前所未見的人體秘藏被一一開啟。
“果然如此。“林羽眸光微動。羽化仙經最玄妙之處，就在於能開啟常規修行體系之外的潛能之門。那些隱藏在六腑、穴竅中的神藏，此刻正如星辰般被點亮。
姚曦內視己身，震撼地發現體內無數“門戶“正在開啟，每一扇門的開啟，都讓她對大道多一分明悟。
“原來人體還有這麼多未開發的秘境“她心中明悟。這些隱藏在常規修行體系之外的潛能，正是羽化王體能夠不斷蛻變的根源。
剎那間，整座聖女峰都被無盡仙光淹沒。林羽目光一凝，抬手祭出地獄熔爐，這件伴隨他征戰四方的至寶此刻懸浮於空，爐口噴薄出浩瀚如海的生命本源。
“嘩啦——”
生命本源如天河倒懸，化作一道璀璨的銀色瀑布傾瀉而下。每一滴本源都蘊含著最純粹的生命精華，在月光下閃爍著夢幻般的光澤。這些本源之力與漫天光羽交融，在姚曦周身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繭。
光繭表面，無數道紋自行演化，如同天地初開時的大道烙印，時而化作龍鳳呈祥，時而演變為星辰運轉。
地獄熔爐不斷噴薄生命精華，使得光繭越來越凝實，最後竟如神玉般晶瑩剔透，隱約可見其中那道正在蛻變的身影。
林羽雙手結印，打出一道混沌之氣，這道氣息沒入光繭，頓時引發驚人異象。
繭內傳出陣陣道音，如黃鐘大呂，似珠落玉盤。姚曦的每一寸血肉都在重組，每一根骨骼都在重塑，這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本質的昇華。
“喀嚓——“
隨著一聲清脆的破碎聲，光繭表面出現第一道裂痕。緊接著，無數裂痕如蛛網般蔓延，璀璨的仙光從裂縫中迸射而出，將整片夜空都映照得如同白晝。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氣息正在甦醒，那是超越凡體的生命波動。終於，在一聲震徹雲霄的清鳴中，光繭轟然破碎。
萬千光羽紛飛間，一道絕世仙姿踏光而出，青絲如瀑，眸若星辰。姚曦周身環繞著羽化仙光，每一寸肌膚都流轉著道韻，宛如九天玄女臨塵。
她輕輕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那種源自生命本源的蛻變，讓她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感覺如何？“林羽收起地獄熔爐，含笑問道。
姚曦展顏一笑，讓滿天月華都黯然失色：“彷彿重獲新生。“她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這就是蛻變的真諦嗎？“
林羽點頭：“這只是第一次蛻變。待你修行圓滿，未必不能與那些古皇子比肩。“
話音甫落，他忽而眸光微轉，饒有興致道：“說起來，你的證道之器，我似乎還未曾見過？“
姚曦聞言一怔，隨即素手輕揚。一柄青鋒自輪海飛出，劍身流轉著清冷寒光，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凜冽，是以太白神鐵所鑄。
“混元聖光劍。“她輕聲解釋，指尖輕撫劍身，“修習混元聖光術時鑄就的。”劍身隨著她的觸碰微微震顫，發出清越的劍鳴。
“怎麼用這種材料？”林羽微微皺眉，這比之大羅銀精還遜色一籌，算是一種王者材料。
姚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以為人人都像葉凡那般好運，能撿到玄黃源根？”
她手腕輕轉，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聖地寶庫中的聖料所剩無幾，能得這太白神鐵已屬不易。”
林羽瞭然。確實，這世間頂級煉器材料難尋，尋常修士終其一生都未必能得見聖級材料，更遑論傳說中的仙金。
姚曦如今修為尚淺，只能從搖光聖地得到材料，日後修為精進，再去尋更好的材料也不遲。
“既然如此.”林羽心念一動，翻手取出一方通體瑩白的神玉。玉石甫一出現，便有仙光流轉，映照得整座宮殿都明亮了幾分。
“九天白玉璧！”姚曦美眸圓睜，驚撥出聲。這可是擷取上蒼精華孕育而生的神玉，至堅至硬，永恆不朽，是真正的王者級材料。
姚曦的纖纖玉指輕顫著撫過那塊九天白玉璧，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浩瀚神能。月光下，神玉流轉著夢幻般的瑩白光澤，仿若擷取了一段星河封存其中。
“這真的要給我？”她聲音微顫，難以置信地望向林羽。
要知道，即便是王者材料，在北斗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寶。她辛苦祭煉多年的神劍，所用材料還不及這方神玉的十分之一。
林羽嘴角微揚，隨手將神玉拋了過去：“拿著吧，這東西我留著也無用。”
這東西還是星原古聖他老人家贊助的，這種王者材料，林羽都沒怎麼用。
姚曦手忙腳亂地接住，生怕這寶貝有個閃失，凝神細觀，只見其內部有天然道紋流轉，仙霧氤氳。這等品質的九天白玉璧，放在拍賣會上足以讓各大聖地搶破頭。
“師弟大氣！”她由衷讚歎，美眸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就要將神玉收起。
“且慢。”林羽突然攔住她，“你就打算這樣直接祭煉？”
姚曦疑惑地眨眨眼：“不然呢？”
“我傳你一法。”林羽不再多言，口誦真言。霎時間，虛空中道音隆隆，一個個金色符文浮現，時而化作氣流，時而演變為神兵。
恍惚間，姚曦彷彿看到一口三足兩耳圓鼎，暗合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的至理；又見一口大鐘，象徵時間永恆；一座九重古塔，演繹空間無垠。
“這是.”姚曦目瞪口呆，心神劇震。只見虛空中浮現的兵器虛影，每一道都流淌著大道法則的光輝。
鏡、爐、矛、劍等神兵逐一顯現，各展無上玄妙，直教人目眩神迷。
這是林羽參考《神象鎮獄勁》中的神兵演化之法和九秘之中的兵字秘之法，推演出的一門秘術。
可將材料化為神兵之氣，聚散如意，融入己身。雖不及他自身神兵能隨修為進化，但也能吸收新材料不斷蛻變，不會浪費先前苦工。
畢竟尋常鑄器之法侷限顯著，兵器成型後便再難更改，若想精進唯有重新祭煉，前面的苦工等於白費。昔年恆宇大帝尋得凰血赤金，也是捨棄了離火神爐。
反觀林羽所鑄神兵，能隨修為提升而不斷進化。如今推演的這門秘術雖無法如林羽那般僅憑自身神力驅動進化，卻也獨具妙處，可吸納各類珍稀材料，在保留原有根基的同時實現升級，免去重複勞作之苦。
月光如水，灑落在兩人身上。姚曦凝視著林羽的側臉，眸中泛起迷離的光彩。她蓮步輕移，青絲隨風舞動，在月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師弟.”姚曦朱唇輕啟，聲音似蜜糖般甜膩，卻又帶著聖潔的韻味，“這份恩情，我該如何報答呢？”
她若神蓮初綻，肌體瑩潤如玉，黑髮隨風輕揚，眉眼生輝間萬種風情流轉。
裙裾翻飛勾勒出曼妙曲線，身姿魅惑動人，偏偏玉體流轉聖潔光輝，仿若天使與魔女的奇妙融合，令人目眩神迷。
林羽低笑，伸手勾起她一縷髮絲：師姐想怎麼報答？”
姚曦眼波流轉，忽而向前一步，吐氣如蘭，道：“師弟若不嫌棄，便讓師姐常伴左右，可好？”
林羽卻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好好參悟羽化仙經和煉器之法。”
他指尖輕點姚曦眉心，一縷清光沒入：“待你修為精進，再談報答不遲。”
姚曦紅唇微嘟，似嗔似怨地瞪了他一眼。但轉瞬間又展顏一笑，那笑容明媚得讓月光都黯然失色：“那師弟可要記住今日之言。”
說罷，她翩然轉身，青絲飛揚間帶著幾分傲嬌。玉手輕揮，將那方九天白玉璧收入輪海，開始參悟林羽傳授的煉器秘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