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十年時光,父子初見!
自從陳七夜讓週一仙和小環離開死亡沼澤後,兩人已經向東走了三日。此刻週一仙看到一個殘破的石亭,正好覺得累了,便轉頭對小環道:“我們過去歇歇。”
小環應了一聲,隨即看向後面跟隨的野狗道人,眼中笑意盈盈,笑道:“道長,一起去休息一下啊。”
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野狗道人猶豫片刻,點了點頭,畢竟他也是因為陳七夜的命令才保護兩人。
只是下一秒,他們三人就看到御空而來的季災,或者說是陳七夜。石亭中三個人都吃了一驚,轉身看去,野狗道人身體猛地一震,而旁邊的小環眼睛驟然一亮,笑著道:“大哥哥,是你回來了嗎?”
“是我,陳七夜,我回來了。”陳七夜微微一笑道。
聽到陳七夜的名字後,野狗道人微微抬頭,有些遲疑地說道:“副宗主?”
“不用試探我了,季災和陳七夜本就是同一人,先前的季災只是由惡念演化而成的。”陳七夜擺了擺手說道。
“大哥哥,抱!”小環那清脆的聲音在石亭中迴盪,眼中滿是親暱,直接朝著陳七夜奔去。
“還是和那個時候一樣,是那個喜歡吃糖葫蘆的小丫頭。”陳七夜笑著張開雙臂,穩穩接住小環,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
週一仙捋了捋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開口道:“你此番前來,可是有要緊事?”
“那日在死澤中,有一個魚人偷襲你的小環,你還記得嗎?”陳七夜點了點頭道。
週一仙一怔,旁邊的野狗道人和陳七夜懷裡的小環聽在耳中,也都是一愣。
摟著陳七夜腰肢的小環,仰頭道:“那個怪物兇得要命,要不是七夜哥哥及時出手,我差點被它害了。”
陳七夜點了點頭,道:“我記得老爺子你當時說那怪物乃南疆六十三異族之一的魚人,不知道老爺子對這魚人一族,還知道些甚麼?”
週一仙看了陳七夜一眼,道:“你怎麼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在你們走後,我的手下被那怪物偷襲,死傷慘重。”陳七夜微微點頭說道。
週一仙沉思片刻,道:“七夜,那些人是否死狀慘烈,屍體多被砍成數段,慘不忍睹?”
陳七夜微微點了點頭。
週一仙點頭道:“那不會錯了,肯定就是魚人族所為,他們向來殘忍好殺,並且迷信只要將屍體斬開碎裂,就能將魂魄同時切碎殺死,免除後患。但是我記得中土之地與南疆十萬大山必經要道上,是焚香谷鎮守的,按理說不應該會有異族跑過來的。”
“看來是焚香谷出事了,丫頭這個給你。”陳七夜點了點頭,隨即從懷中掏出了六合鏡。
小環接過六合鏡,滿臉好奇,左看看右瞧瞧,鏡子表面古樸的紋理在日光下泛著奇異光澤,她忍不住問道:“七夜哥哥,這是甚麼呀?”
“老爺子肯定知道。”陳七夜眼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周一仙說道。
週一仙看著陳七夜遞出的六合鏡,眼神一凝,捋須的手頓了頓,緩緩說道:“這六合鏡,可是大有來歷。它本是青雲門奇珍,傳聞中可反射一切攻擊,威力不凡吶。”
“我在裡面留下了不菲的修為,只要對手修為不超過我,就沒人能破開六合鏡的防禦。小丫頭叫我大哥哥,那我這個大哥哥也不能吝嗇,就當給丫頭的保障了,記得貼身放好。”陳七夜伸手揉了揉小環的頭髮說道。
小環緊緊握著六合鏡,脆生生地說道:“謝謝七夜哥哥,我一定會好好保管的!”
週一仙看著這一幕,微微嘆了口氣:“七夜,你對小環這丫頭實在是太照顧了。只是這六合鏡乃青雲門重寶,你如此輕易地給了小環實在是太照顧了。只是這六合鏡乃青雲門重寶,你如此輕易地給了小環,就不怕引來麻煩嗎?”
陳七夜神色平靜,目光望向遠方:“這六合鏡在我手中不過是一件法寶,在小環身邊卻能保她平安。再者說,我既然給了,便不怕任何麻煩。”
野狗道人一直默默在一旁聽著,此時終於忍不住開口:“副宗主,那我們接下來該如何是好?要不要去焚香谷查探一番?”
“你就跟著老爺子和小丫頭,玉陽子們的安全,給你陰陽野狗”陳七夜搖了搖頭,伸手將不久前弄死玉陽子後拿到的陰陽鏡給了野狗。
野狗道人雙手接過陰陽鏡,只覺入手一陣溫熱,心中不禁湧起一陣激動與感激。他單膝跪地,鄭重道:“副宗主放心,有我在,定不讓老爺子和小環姑娘受到一絲傷害!”
陳七夜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週一仙,說道:“老爺子,如今局勢不明,南疆異族異動,儘量避開是非之地,若是遇到危險,就用這陰陽鏡傳訊給我。”
週一仙捋了捋鬍鬚,神色凝重地點點頭:“七夜,你自己也要小心行事。”
陳七夜點了點頭,隨即身下紫光泛起,御空而行,不一會兒就消失在天際,而看他離去的方向,很顯然正是青雲門。
一路上,風聲呼嘯,他的思緒飄回往昔在青雲門的歲月。如今,他以天道之名降下道魔量劫,身份今非昔比,可對青雲門的那份情感,卻從未改變。未過多久,青雲門所在的青雲山便映入眼簾。
“十年了……十年過去了,看樣子青雲門倒是發展得更好了……”
陳七夜降落在青雲山下,抬眼望向那雲霧繚繞的山門。曾經那個青澀的少年,如今已揹負著天道之名,世事滄桑,心境早已不同。他一步一步朝著山上走去,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
不多時便來到了青雲廣場,那九個巨大的銅鼎依舊在那裡擺放著,和十年前相比,並無任何區別。只是現如今物是人非,他改良後的誅仙劍陣依舊在運轉,隨著時間的推移,其威勢並沒有減弱,反倒是更加強橫了。
“誅仙劍陣被改良了嗎?”陳七夜呢喃自語道。陳七夜在青雲廣場上佇立良久,心中感慨萬千。而此刻,在小竹峰上,一個少年正專心致志地練劍。他身姿挺拔,眉眼間與陳七夜極為相似,正是陳歲安。
陳歲安收劍回鞘,額頭上掛著細密的汗珠,眼神中卻透著執著。正當他準備回屋休息時,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而又強大的氣息從青雲廣場方向傳來。
同一時刻,陸雪琪悄然來到陳歲安身後,目光溫柔地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微風輕輕拂過,吹動著她的衣袂與髮絲,她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彷彿時間都為這一刻而靜止。
“歲安。”陸雪琪輕聲喚道,聲音裡滿是身為母親的慈愛與溫柔。
陳歲安聞聲急忙轉身,看到是母親,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行禮:“孃親。”
陸雪琪走上前,抬手輕輕為他拭去額頭上的汗珠,柔聲道:“練劍累了吧,休息會兒。”
陳歲安笑著搖頭,目光卻不自覺地望向青雲廣場的方向,疑惑道:“孃親,我剛剛感受到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那……”
陸雪琪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她輕輕嘆了口氣,拉著陳歲安在一旁石凳上坐下,緩緩說道:“歲安,你爹爹……回來了。”
“爹爹?”陳歲安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可置信,還有一絲隱藏不住的欣喜。
從小到大,他在孃親和諸位師叔的照顧下成長,雖然從未見過父親,但母親口中那個英勇非凡的父親,一直是他心中的偶像與驕傲。
陸雪琪看著兒子的反應,心中一陣酸澀,又有些許欣慰,她點了點頭,輕聲道:“不錯,他現在就在青雲廣場。”
陳歲安霍然起身,急切道:“孃親,我想去見爹爹,現在就去!”
陸雪琪看著兒子迫切的模樣,微笑著點頭,牽起他的手,說道:“好,孃親帶你去。”
母子二人化作兩道流光,朝著青雲廣場飛去。不多時,便落在了廣場上。陳七夜正仰頭看著誅仙劍陣,周身氣息沉穩而強大。
陳歲安來到陳七夜身後,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他望著眼前這個高大的背影,腦海中那些從孃親口中聽來的關於爹爹的故事不斷翻湧。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乾澀,發不出一點聲音。
陸雪琪輕輕推了推陳歲安,眼中滿是鼓勵:“去吧,那是你爹爹。”
陳歲安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喊道:“爹爹!”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脆,在廣場上空迴盪。
陳七夜身軀一震,緩緩轉過身來。當他的目光落在陳歲安身上時,眼中瞬間湧起無盡的溫柔與慈愛。他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年,那熟悉的眉眼,挺拔的身姿,無一不讓他確定,這就是他與陸雪琪的孩子。
“歲安……”陳七夜喃喃念著兒子的名字,眼眶微微泛紅。他向前走了兩步,蹲下身子,與陳歲安平視。
陳歲安看著近在咫尺的父親,心中的緊張與陌生感在這一刻煙消雲散。他猛地撲進陳七夜的懷裡,聲音帶著一絲哽咽:“爹爹,我好想你。”
陳七夜緊緊抱住陳歲安,彷彿抱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貝,心中滿是愧疚。“歲安,爹爹也想你,這些年,苦了你和孃親。”
陸雪琪站在一旁,眼眶溼潤,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一刻,她等了太久太久。
陳歲安從陳七夜懷裡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好奇與崇拜的光芒:“爹爹,我聽孃親說,你很厲害,是世間少有的強者,還自創了很多很多神奇的功法,是真的嗎?”
陳七夜看著兒子滿是期待的眼神,微笑著點了點頭,“自然是真的。”說罷,他輕輕抬手,一抹寒光自他掌心緩緩浮現,正是那柄九天神兵秋水無痕。
“歲安,這秋水無痕,今日爹爹便將它送予你。”
陳歲安瞪大了眼睛,眼中滿是驚喜,他小心翼翼地接過秋水無痕劍,入手一片冰涼,劍身微微顫動,似是在與新主人呼應。
“爹爹,這……這太珍貴了。”陳歲安抬起頭,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陳七夜輕輕摸了摸陳歲安的頭,笑道:“傻孩子,你是爹爹的兒子,這世間還有甚麼比你更珍貴?這秋水無痕跟隨爹爹多年,如今它也該有新的使命。”
陸雪琪走上前,看著父子倆,眼中滿是溫柔,“歲安,你爹爹送你的這柄劍,你可要好好珍惜。”
陳歲安鄭重點頭,雙手緊緊握住秋水無痕,感受著劍身傳來的力量,彷彿握住了父親的期許與傳承。
“爹爹,我一定會好好練劍,不辜負您和孃親的期望。”陳歲安望著陳七夜,彷彿在向他許下一生的承諾。
就在三人說話的時候,張小凡、林驚羽、曾書書等人也是從各峰趕來,他們遠遠便瞧見陳七夜與陸雪琪、陳歲安團聚的溫馨場景,腳步不自覺地放緩,眼中滿是欣慰與感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