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煉血堂落幕,你是季災還是陳七夜?
所有站在死靈淵前的人,都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音。季災如今的相貌與當年的陳七夜極為相似,若不是那一頭夾雜著銀絲的長髮,幾乎難以分辨二者。只是不知為何,在季災身上,再也看不到當初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
此刻,野狗道人向旁邊煉血堂的眾人望去,只見他們臉色都十分難看。鬼王宗的弟子站在季災身後,同樣無人敢靠近他。
“投降吧,不然——死!”季災泛著紅光的雙眸掃過煉血堂眾人,手中把玩著陳情,聲音冰冷地說道。
煉血堂的眾人面面相覷,年老大臉上大滴大滴的汗水不斷滴落,滿眼絕望地看看周圍眾人,正要開口時,只見身邊一名煉血堂弟子大聲怒吼,手中大刀裹挾著一股蠻勁,直朝季災劈去。刀風呼呼作響,在這緊張壓抑的氛圍裡顯得格外突兀。
季災眼眸中寒芒一閃,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在大刀即將觸及他的瞬間,他身形如電,鬼魅般側身一閃,輕易便避開了這看似兇猛的一擊。緊接著,他手腕輕抖,鬼笛陳情順勢劃出一道弧線,笛身紫黑色的光芒驟然大盛。
一道強勁的魔力波動以陳情為中心,呈扇形向著那煉血堂弟子洶湧撲去。那弟子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撲面而來,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整個人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直直向後飛去,重重地撞在死靈淵邊的巨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隨後緩緩滑落,生死不知。
煉血堂眾人的臉色愈發慘白,一些人的身子都開始發抖。反觀季災,又一次緩緩問道:“歸降還是死?”一邊說著,手中的陳情已然來到了他的嘴邊,彷彿下一秒就要吹響似的。
看到季災的動作,鬼王宗眾人連連後退,因為他們都清楚這個動作代表著甚麼。一旦鬼笛陳情吹響,那便是死亡的序曲,是一場血腥殺戮的開端。
只見,煉血堂剩餘的幾人中,突然有人大聲說道:“我願意歸降,請……不要殺我…”
隨著聲音落下,一名年輕弟子跑了出來,離開煉血堂,來到了鬼王宗眾人所在之處。有了這一開頭,煉血堂的殘黨就像起了連鎖反應一樣,投降的人一個接著一個跑了出去,最後只剩下年老大、劉鎬和野狗三人。
年老大面色慘淡,忍不住長嘆一聲,此刻終究是大勢已去,隨即慘笑道:“看來煉血堂就到這裡了…”說著,他便朝著季災走去,從懷裡拿出一隻黑色巴掌大的鐵牌,上面雕刻著一顆黑色心臟,雙手遞給季災,低聲道:“這是煉血堂的黑心令,煉血堂八百年基業到今日就算完了……”
突然,煉血堂人中有人爆發出一聲大喊:“不……不要,我降了!”
伴隨著這個聲音,一名年輕弟子跑了出來,離開煉血堂眾人,衝到鬼王宗處,但下意識地遠遠避開了季災所在的位置。
這一開了頭,立刻引發了連鎖反應,投降的人一個接著一個跑了出去,最後只剩下年老大、劉鎬和野狗三人。年老大面色慘淡,看看周圍長嘆一聲,知道終究大勢已去,慘笑道:“罷了,罷了!”
說著,他邁開腳步向季災走去,從懷裡拿出一隻黑色巴掌大的鐵牌,上面雕刻著一顆黑色心臟,雙手奉給季災,低聲道:“這是煉血堂的‘黑心令’,煉血堂八百年基業,到今日就算完了……”
“胡說!”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驚恐的大喝聲,從年老大的背後發出,在場之人無不吃驚,在這個緊急關頭,還有人敢說如此大話?只見年老大轉頭看去,只見死靈淵的巨石下,野狗道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
野狗道人盯著年老大,大聲吼道:“老大,當初你引我入煉血堂,我們就在黑心祖師的神像前,立過重誓,你怎麼能這樣?”
年老大臉上愧疚之色一閃而逝,旋即低聲道:“野狗,形勢比人強,你不要自尋死路,快過來!”
野狗道人在無數目光注視下,尤其是那身穿一襲黑袍的季災,此刻也向他看來。對視的一瞬間,他終於知道了季災為甚麼會像傳聞中說的那麼恐怖,但是他竟還是搖了搖頭:“不行,老大,你要我怎麼做都行,但要我背叛煉血堂,不行!我從小長得像怪物,人人都嫌棄我,就連我親生爹孃也將我丟棄,我被野狗養大,受盡磨難屈辱,只有加入煉血堂後,才輪到我去欺負別人,當時我就在祖師面前發下重誓,今生必跟定煉血堂,生死不悔。”
季災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光芒,打量著眼前這個固執的野狗道人。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在這死寂的氛圍中傳得很遠:“你很不錯,有這份忠心與骨氣,倒是難得。”
野狗道人緊咬著牙,雖然面對季災強大的壓迫感,身體微微顫抖,但眼神中仍透著堅定。
季災向前邁了一步,周身紫黑色的魔焰微微跳動,卻不再有之前那般強烈的殺意,輕笑一聲,道:“煉血堂除了你之外,幾乎都投降了,你若是被我殺了,煉血堂就真要絕跡了,只怕黑心老鬼死也會不瞑目,所以你以後就跟在我身邊吧。”
野狗道人微微一怔,隨即怒吼道:“你把我們煉血堂幾乎都滅絕了,你還要我跟著你?”
季災神色平靜,並未因野狗道人的怒吼而動怒。他微微仰頭,目光望向死靈淵上空翻湧的陰雲,緩緩開口:“你只看到煉血堂表面的覆滅,卻看不到這是大勢所趨。如今聖教四分五裂,內鬥不休,小派系在這亂世中不過是風中殘燭,早晚都要湮滅。我滅煉血堂,實則是給你們一個新生的機會。”
野狗道人臉上滿是不甘與憤懣,他握緊了拳頭,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新生?你讓我們這麼多兄弟丟了性命,這就是你所謂的新生?”季災的目光從陰雲收回,落在野狗道人身上,眼神中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若不是他們冥頑不靈,本不必死。你若加入鬼王宗,以你的忠誠和骨氣,定能得到重用,日後也能光大你心中的煉血堂。”
年老大在一旁默默聽著,此時忍不住勸道:“野狗,副宗主所言不無道理。如今這局勢,我們已無力迴天,能有這樣的出路,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野狗道人心中劇烈掙扎,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往昔在煉血堂的日子,那些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還有黑心祖師的神像。他對煉血堂的忠誠深入骨髓,可季災的話又讓他心中泛起一絲動搖。
野狗道人心中天人交戰,額頭滿是汗珠,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最終,他長嘆一口氣,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衝著死靈淵方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每一下都磕得地面塵土飛揚。
“祖師爺在上,弟子無能,不能再守著煉血堂,還望您莫要怪罪。”野狗道人聲音哽咽,抬起頭時,眼眶已然泛紅。
季災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他伸手輕輕一揮,一股柔和的魔力將野狗道人扶起。“從今日起,你便跟在我身邊,好好磨練,莫要辜負了自己的這份心性。”季災的聲音裡多了幾分溫和。
年老大和劉鎬見野狗道人也歸降了,心中五味雜陳。
年老大將手中的黑心令遞到季災面前,雙手微微顫抖,“副宗主,這黑心令您收好。”
季災伸手接過,目光在這傳承了八百年的令牌上停留片刻,隨後將其收入懷中。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野狗跟在季災身邊,小聲詢問道。
“問。”季災點了點頭。
“你到底是誰?還有就是你還記得陳七夜嗎?”野狗忍不住開口道。
季災腳步一頓,緩緩轉身看向野狗道人,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旋即又恢復了平靜。“我是季災,鬼王宗副宗主。至於陳七夜……”他微微皺眉,腦海中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卻怎麼也抓不住,“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聽過,可又記不太清了。”
季災帶著野狗道人以及收編的原煉血堂眾人,浩浩蕩蕩地返回鬼王宗。一路上,眾人皆沉默不語,唯有風聲在耳邊呼嘯。野狗道人時不時地偷偷打量季災,心中滿是疑惑與好奇,這個看似熟悉又陌生的人,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往。
踏入鬼王宗山門,宗內弟子早已得到訊息,紛紛前來迎接。他們的目光在季災身上停留,敬畏與好奇交織。季災微微點頭示意,便徑直朝著大殿走去。
鬼王早已在大殿等候,見季災歸來,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季災,此番你順利收編煉血堂,大功一件。”
季災微微欠身,“一切皆仰仗岳父大人威名,以及眾兄弟齊心協力,方能如此順利。”
這時,碧瑤蓮步輕移,從後堂走出,她的眼中滿是溫柔與關切,“夫君,你可算回來了,一路上可有受傷?”
季災輕輕握住碧瑤的手,“放心,我無礙。”
野狗道人站在一旁,看著這溫情的一幕,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起了曾經在煉血堂聽聞的關於陳七夜和陸雪琪的種種,眼前的場景與他所知道的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可又如此不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