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萬劍一,他還活著,草廟村真相!陸雪琪指尖靈動,不一會兒,就為陳七夜編好了一條整齊的髮辮。她拿起桌上的玉簪,輕輕插入髮間固定,動作間散發著溫婉的氣息。編完後,她滿意地看著成果,嘴角微微上揚。
陳七夜伸手摸了摸髮辮,轉頭看向陸雪琪,眼神裡滿是笑意:“琪兒的手藝真好,比我自己弄強多了。”
陸雪琪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輕啐一聲:“就會哄我開心。”
“我現在好得也差不多了,我想出去看看。”陳七夜點了點頭說道。
陸雪琪聽聞,眼中閃過一絲擔憂,但看著陳七夜眼中的期待,終是點了點頭:“也好,不過你才剛醒,千萬不可逞強,要是覺得有絲毫不適,一定要立刻告訴我。”
兩人攜手走出房間,陽光傾灑而下,庭院中的花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兩人轉頭望去,只見道玄真人以及其他六脈長老正朝著他們走來。
“七夜,見過師傅、諸位師叔。”陳七夜微微躬身說道。
道玄真人目光溫和地落在陳七夜身上,說道:“七夜,看你氣色不錯,想來恢復得挺好,為師也就放心了。”
其他六脈長老也紛紛點頭,臉上帶著關切。尤其是蒼松、蘇茹以及水月三人,自從陳七夜施展出斬鬼神真訣後,他們就一直想問個究竟,畢竟他們可不認為掌門道玄會將斬鬼神傳授給陳七夜。
“師傅,我想讓我的金光咒在整個青雲門普及開來,可以嗎?”陳七夜想了想說道。
道玄真人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思索,旋即頷首笑道:“七夜,你能有此想法,實乃我青雲門之福。這金光咒既然是你所創,自然有你決定它傳承的權力。只是,這功法的傳授,你可有甚麼打算?”
陳七夜從懷中掏出早已準備好的竹簡,雙手恭敬地呈給道玄真人:“師傅,這竹簡上詳細記載了金光咒的修煉法門、執行脈絡以及注意事項。”
道玄真人雙手接過竹簡,目光在上面緩緩掃過,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他輕輕撫著鬍鬚,讚歎道:“七夜,此功法精妙非常,你能創出這般奇功,實乃我青雲門之幸。也好,就讓我們這些老傢伙先去研習一番吧。”
幾人交談了一段時間,隨著道玄真人率先離開,幾脈首座也相繼離開。不過蒼松、蘇茹以及水月三人並未隨道玄真人一同離開,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眼中皆有難以掩飾的疑惑。
見此,陳七夜並不覺得意外,畢竟萬劍一和幾人的關係,比想象中的還要複雜。他的目光看向陸雪琪,輕聲說道:“琪兒,你先回房間。”
陸雪琪雖滿心疑惑,但看著陳七夜堅定的眼神,還是乖巧地點點頭,轉身朝房間走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蒼松率先開口,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七夜,你施展的斬鬼神真訣,究竟從何而來?”
“蒼松師叔是想問斬鬼神真訣,還是想問一個人,比如萬……”陳七夜微微頷首道。
還沒等陳七夜說完,蒼松三人臉色驟變,蘇茹搶先一步,神色緊張又帶著幾分期許,急切道:“七夜,你莫要賣關子,你當真知曉萬師兄的訊息?”
“萬師叔他還活著。”陳七夜不急不緩地說著。
蒼松三人聽聞此言,震驚得呆立當場。許久,蒼松眼眶泛紅,聲音微微顫抖:“他……他如今身在何處?為何這麼多年,都不與我們聯絡?”
陳七夜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萬師叔這些年一直隱居在祖師祠堂,以掃地為生。當年他因種種誤會被懲處,我師傅雖表面判他極刑,實則暗中將他救下,藏於那處,只為保他性命。”
蒼松聞言,心下猛地一顫,眼眶瞬間紅透,嘴唇顫抖,卻半晌說不出話來。蘇茹抬手捂住嘴,眼中淚光閃爍,水月也一臉動容,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出了這個庭院我一概不知,你們都誤會我師傅了。”陳七夜搖了搖頭說道。
蒼松定了定神,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這麼多年,他竟一直錯怪了掌門,還做了諸多糊塗事,想到這裡,他滿臉懊悔,雙手緊緊握拳,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蘇茹拭去眼角的淚水,急切地追問:“七夜,那萬師兄如今可安好?我們能不能去見他?”
陳七夜微微沉吟後說道:“萬師叔這些年雖隱居祖師祠堂,卻也安然。只是貿然前去,恐怕會給師傅和萬師叔帶來麻煩。不如尋個合適的時機,由師傅安排,大家再相見。”
蒼松、蘇茹和水月三人默默點頭,他們深知陳七夜所言極是。庭院中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微風拂過花草的沙沙聲。蘇茹深深看了陳七夜一眼,輕聲說道:“這些年,苦了萬師兄了。”說罷,她輕輕嘆了口氣,轉身緩緩離去,腳步略顯沉重,背影滿是悵然。
水月跟著轉身,走了幾步後又停下,回頭對陳七夜說道:“這件事就拜託了,還有我們雪琪性子比較單純,你可別欺負她。”
陳七夜微微點頭。水月這才轉身,身姿依舊挺拔,只是步伐間少了幾分往日的灑脫,帶著幾分心事漸行漸遠。
此刻庭院中就只剩下了蒼松和陳七夜。
陳七夜來到石桌旁坐下,蒼松望著陳七夜,內心的愧疚與懊悔如潮水般翻湧。他緩緩走到陳七夜對面坐下。
“草廟村被滅一案,蒼松師叔你是不是知道些甚麼?”陳七夜聲音平靜地說道。
蒼松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他的雙手下意識地握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聽到陳七夜的問題,他的眼神有些閃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你都知道了?”
陳七夜點了點頭說道:“我很早就知道了,第一次來到青雲門的那天,在玉清殿上,我所說的半真半假。那個時候,即便我在後山採藥,我也知道草廟村絕對出事了。在我看到陸師姐施展的神劍御雷真訣時,我實際上就已經確認了,因為草廟村被滅一案當天雷聲大作,正是神劍御雷真訣的起手式,我依稀看到那個人是瘦高的男子,而且神劍御雷真訣六脈首座都會。”
蒼松的呼吸陡然一滯,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惶與掙扎,他張了張嘴,卻好似有千言萬語哽在喉嚨,難以吐出。
陳七夜目光灼灼地盯著蒼松,聲音依舊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當日在玉清殿,我便在暗中留意各位師叔的神態舉止,蒼松師叔你當時的異樣,我可是看在眼裡。種種跡象表明,這一切和你脫不了干係,但是我也知道,殺死草廟村村民的不可能是你,應該是另有其人。青雲門首座一般不會下山,能夠讓首座下山的,估計應該是他在意的東西。”
蒼松面色如紙,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在陳七夜的目光逼視下,他艱難地開口:“是……是普智。”
“準確來說,應該是為了嗜血珠吧。”陳七夜淡聲說道。
蒼松聽到陳七夜說出“嗜血珠”三個字,身子猛地一震,臉上浮現出痛苦與掙扎交織的神情。
“看來我猜對了,接下來的事都不用我說了吧?蒼松師叔,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當初發生了甚麼。”陳七夜道。
蒼松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原本就是因為草廟村被滅一事,我、張小凡和林驚羽才能拜入青雲門。而當初我只想著變強之後手刃仇人,但是真正殺死草廟村村民的普智已經死了,蒼松師叔,事實上,你並沒有對草廟村的村民出手,也讓我的報復成為了一個笑話。明知道自己有仇人,但卻找不到理由。”陳七夜苦笑著說道。
“我現在到底該怎麼做?”蒼松聲音苦澀地說著。
“從搶奪嗜血珠來看的話,蒼松師叔你是不是已經背叛了青雲門?背叛的原因應該就是萬師叔,但現在萬師叔並沒有死,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向我師傅去坦白,另一個是繼續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可你覺得,你還能瞞多久呢?”陳七夜目光緊緊鎖住蒼松,聲音低沉卻透著十足的威懾。
蒼松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雙手抱頭,臉上滿是痛苦之色。他這些年在歧途上越陷越深,本以為自己的秘密會被永遠埋葬,卻沒想到陳七夜竟早已洞察一切。此時,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道玄真人平日裡對他的信任,以及與萬劍一曾經並肩作戰的過往,內心的愧疚和自責如同洶湧的潮水將他徹底淹沒。
“七夜,我……我糊塗啊!”蒼松突然抬起頭,滿臉淚痕,“這些年我一直活在痛苦和悔恨之中,我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做下了太多錯事。”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盡的懊悔。
陳七夜看著蒼松這副模樣,心中五味雜陳。他站起身,緩緩走到蒼松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蒼松師叔,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只要你向師傅坦白一切,或許還能彌補你犯下的過錯。就目前而言,並沒有對青雲門做出難以挽回的影響,只要師傅能原諒你,你依舊是青雲門的蒼松道人,我們的師叔。”
蒼松抬起頭,眼中滿是掙扎與痛苦,他望著陳七夜,聲音沙啞:“七夜,我……我真的還有機會嗎?”
陳七夜目光堅定地回望著他:“師叔,只要你真心悔過,就一定有機會。師傅他寬宏大量,一直都顧念著同門情誼,草廟村一案,我並不怪您,斯人已逝,過去不可挽回,未來還需要摸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