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旅團的八人,兄妹,北海道(求月票)
“我們今天就出發去日本?”
“上車。”
紐約,曼哈頓街區,別墅門口正前方停著一輛亮紅色的法拉利。法拉利上是一個外表醒目的白髮少女,她身上穿著淺藍色的牛仔外套和一條淺藍色的中長休閒褲,露出曲線美好的小腿。
“任務檔案上不是說明天再去北海道麼?”顧綺野抬頭看著尤芮爾。
他今天身上穿著一套黑色襯衣,夏日的陽光暴曬而下,令他的眼瞼微微耷拉。
“我通常傾向於在任務開始的前一天做準備,以備不時之需。而從我以往的經驗看來,這個做法非常正確。”
尤芮爾回答簡短,墨鏡下那對冰藍色的眸子側了過來,對上了顧綺野的目光。
他上了車,隨手關上車門。
尤芮爾啟動引擎,紅色的法拉利轟鳴著奔走而去。少女銀白色的髮絲在風中飄蕩,肆意張狂,但她臉上仍然沒有表情,素淨得像是一座冰雕。
“漆原琉璃呢?”顧綺野隨口問。
“她已經在飛機上了。”尤芮爾說。
兩人不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法拉利急剎,停在帝國大廈的附近。陽光中顧綺野抬起眼來,正前方是一座空曠的私人機場,機場內停著一排排私人飛機。
尤芮爾先一步下車,顧綺野面無表情地跟在她身後,登上了飛機。
進入艙室的第一秒鐘,他便看見了漆原琉璃的背影,她照舊穿著黑色夾克和長褲。
“Hello,三無少女和索尼克……”漆原琉璃低頭看著報紙,頭也不回地向兩人打了個招呼,從椅背上升起右手揮了揮。
“我不是索尼克。”
“我不三無。”
顧綺野和尤芮爾異口同聲,而後兩人同時扭頭,默默地對視一眼。
“個人感覺,你其實挺索尼克的。”尤芮爾低頭開啟瀏覽器,“特徵,跑得快,藍色。”
說著,她拿起手機展示搜尋結果,彈出來了一隻藍色擬人刺蝟的照片。
顧綺野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沉默一會兒:“我現在是黑色的了。”
“沒甚麼差別,索尼克也有黑色款的。”
尤芮爾一邊說著一邊新增關鍵詞,又搜了幾張照片。
“好的,那我感覺你也挺三無的。”顧綺野頓了一下,聳聳肩,“雖然我不明白三無是甚麼意思。”
漆原琉璃翻動報紙,淡淡地說,“三無在日本動漫裡是‘無口’、‘無表情’、‘無心’的意思,一般講的是那些電波系萌萌美少女。”
“總感覺你們和我弟弟聊的來。”顧綺野說,“他更懂這些。”
“那下次讓我見見你弟弟,姐姐我還沒和高中男生談過戀愛。”漆原琉璃微笑。
“可惜了,他比較喜歡吞銀那一款。”
顧綺野淡淡說著,在機艙內找了一個位置坐了下來,扭頭看向窗外發呆。
尤芮爾坐到了顧綺野的後邊,戴上白色的蘋果耳機,拿起平板電腦開啟捕魚遊戲。
顧綺野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日曆,紐約的當地時間8月7日早上八點。
根據時差和航班估算,等到飛機到達日本北海道的那一刻,那邊的當地時間已經差不多是8月8日的中午了。
尤芮爾說得對,如果白鴉旅團在這期間展開了劫獄計劃,那等到他們趕到時已經來不及了,提前一日飛往日本總沒有錯。
不過聯合國和日本官方那邊倒是悠得很,聽說坐鎮著北海道異能監獄的是一個天災級異能者,所以他們並不認為白鴉旅團能夠跨過這一關。
畢竟旅團裡最強的不過也是準天災級,而他們之中最具威脅的準天災級異能者,已經被打滿異能抑制劑關在牢裡,也就是那個“流川千葉”。
資料裡提到,流川千葉是一名罕見的精神系異能者,而他的異能是吸收情緒力量,不同的情緒可以為他提供不同的力量,洗腦一個人普通人對他來說不在話下。
而更大的情緒波動,能夠為他產生的力量更加極端、強大,在這之中的佼佼者自然是“憎惡”、“恐懼”、“暴怒”、“絕望”,只要稍加誘導這些情緒,流川千葉甚至可以讓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在短時間內開槍自殺。
因為異能的副作用,流川千葉從小就對身邊的人的情緒分外敏感,所以他的性格稱得上自閉、陰鬱,極度厭惡那些情緒波動極大的人,可偏偏他的家人都是一些歇斯底里的人物。
於是,在忍耐到達了極限之後,他將時常家暴酗酒的父親埋進土裡,改造了母親的腦袋,把她變成了一個無感情的人偶。
而長大之後,流川千葉更是一發不可收拾。他成為了一個腦科醫生,致力於使用手術將患者的情緒消除。
這種手段比腦前葉切除手術還要更加危險,但好處是患者僅僅只是失去情緒,而不是失去正常的思考能力。 最後為了追求一個清淨的環境,他選擇從人聲嘈雜的大城市,搬到了偏遠山區的山村居住,在村子裡無償行醫。他從不收錢,只是每當村民上門請他幫忙時,他總會用手術消除對方的情緒,好讓這個世界顯得不那麼聒噪。
然而,這樣的清淨日子並未持續多久,很快流川千葉的行蹤暴露,日本官方的異能者警衛隊上山找上門來,就在這時白鴉旅團的人來了。他們接納了流川千葉,讓這個與世界格格不入的怪才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但幾年之後白鴉旅團的一次行動中,流川千葉不幸落入了官方的手中,被關入了北海道異能監獄。這個監獄的守備森嚴,要是在全世界的異能監獄排一個名,那它絕對名列前茅。
於是近來的幾年裡,流川千葉一直安心地待在監獄裡吃喝拉撒,偶爾進圖書館看看書,就這樣過著日復一日的生活,恐怕就連白鴉旅團的團員都已經換了好幾批,沒人認為會有人來救走這個早已走火入魔的怪醫。
可就在一週前,流川千葉看見報紙時忽然嘶啞地笑了起來,對獄中的犯人聲稱:“旅團的人就要來了……他們快來救我了。”這麼一番唐突的話語,再加上旅團近日在鯨中箱庭做的好事,自然引起了廣泛的注意力。
顧綺野默默地看著檔案表上的照片,流川千葉身穿白襯衣,鼻樑上掛著一副無框眼鏡,他的外表儒雅隨和,就好像一個考究的學者。
他放下手機,扭頭看了一眼正在看報紙的漆原琉璃,那是幾日之前的報紙,上邊還刊登著白鴉旅團等成員的通緝照。
看見報紙上白鴉旅團團長的照片,顧綺野忽然一愣。他回想起來那日團長在拍賣場裡的自我介紹:“漆原理,這是我的真名。”
“漆……原?”
顧綺野挑了挑眉毛,輕聲呢喃著這個耳熟的姓氏,眼角餘光又一次投向漆原琉璃。
“怎麼,一直盯著我看?”漆原琉璃扭頭看向他,微微勾起唇角,“想陪我聊幾句麼?”
“不,我只是忽然想起白鴉旅團的團長曾經對我自報名號,他說自己叫‘漆原理’,和你是同一個姓氏。”
“日本姓漆原的人多了去了,但這並不代表我和他有甚麼關係。”漆原琉璃說,“況且這種罪犯一般不會報自己的真名,你沒必要當真。”
“說的也是。”
“提前說好,我並不是戰鬥人員,在到了日本之後,我會負責充當你和尤芮爾的後援……如果在我的判斷中,你們和敵人發生危及性命的衝突,那麼我會在第一時間把你倆救走,而不是讓你們打到底。”漆原琉璃說,“在如今的世道,天災級異能者萬里挑一、重金難求,所以聯合國現在的方針是儘可能確保虹翼人員不會傷亡。”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會兒,抬起琉璃般澄淨的眼瞳,“你必須清楚自己的性命有多珍貴,而不是像‘藍弧’時期那樣不把自己當一回事,明白麼?”
顧綺野收回目光,無聲地點了點頭,他想,說是性命珍貴,其實只是上面找不到作為代替的工具而已。
他靠在椅背上,闔上了眼睛,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了弟弟和妹妹的面容,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怎麼樣了。
日本時間8月7日下午一點,北海道札幌市,山頂的滑雪場。
天氣還是大夏天,沒開始下雪,滑雪場內自然空蕩蕩的,見不著遊客的影子,只有一根畫著小雪人的木製招牌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
然而,白鴉旅團的六個人影此刻正齊聚於此,他們分別是血裔、開膛手、童子竹、駭客、羅伯特,以及團長漆原理。
漆原理站在山腰上,雙手抄在風衣口袋裡,俯瞰著遠處的景象,“再往前幾公里,就能看見那座異能者監獄,流川千葉被關在那裡。”
“沒見過這個團員,有點好奇他長甚麼樣。”開膛手低頭擦拭著妖刀,隨口說。
“我們也好久沒見到醫生了。”血裔笑,“不知道他近來過得怎麼樣。”醫生是他們對於“流川千葉”的稱呼,帶有調侃意味。
童子竹嘟噥:“不是很懂你們的想法,被關在那種鬼地方能好才怪了。”
“不好說。”羅伯特撓了撓機械人腦袋,“以醫生的性格,說不定在監獄裡反倒會覺得清淨,畢竟能和他關在同一所牢籠裡的異能罪犯不多。”
“抖M是這樣的。”駭客聳肩。
幾人正聊著,遠處忽然有兩個人影走進滑雪場,分別是一個穿著黑色連帽衫的青年,以及一個身穿赭紅色和服的少女。
夏平晝緩步走了過來,“大家到的真快,我還以為你們會遲到。”
“新人,說這句話並不能掩飾你遲到了一個小時的事實,也起不到緩解尷尬的作用。”羅伯特摸了摸頭頂的天線。
“他現在還算新人?”開膛手歪了歪頭,“都有一個更新的新人死在他前面了。”
“你們別說這種話行不行?聽起來晦氣的很,說不定我跟貝爾納多一樣死在夏平晝前面。”童子竹抱著肩膀,搖頭嘆氣。
“關於我們為甚麼會遲到,你們得問她。”
夏平晝舉起雙手擺出投降手勢,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綾瀨摺紙。
旅團的幾人看向瞭如人偶一般素白的和服少女。
“很困,所以多睡了一會兒。”綾瀨摺紙言簡意賅,從她清冽的聲音裡聽不見悔意。
“啊啦,你們還是一如既往這麼甜蜜。”血裔攤了攤手,“我都有點羨慕了。”
“有甚麼好羨慕的,長命追情老太婆,等找到你的1001你也可以這麼甜……”駭客話還沒說完,血裔抬手給了他的腦袋一個栗子。
漆原理從手背上放飛了一隻烏鴉,目送烏鴉飛往遠處巍峨的山脈,緩緩地回過頭來。
“既然人都到了,那就來談一談明天的行動。”他面無表情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