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混沌體與天尊之後手

第115章 混沌體與天尊之後手無量天尊！

神秘而古老的一位證道尊者。

他成道於神話時代，同樣也落幕於神話時代。

與他糾葛甚深的，還有一位混沌體，兩人可謂是息息相關。

而今，王洪武與段德竟在天外這片混沌神土內見到了無量天尊的雕像，豈不是證明此地就是那位古天尊所留？

其沒有任何子嗣留下，也不見道統流傳星域中，只有他出身的那片古星域修建著供奉他的廟宇，無數生靈日夜誦唸膜拜。

不過一直以來，其隕落也疑點重重，讓很多自詡道門傳人的強者都追尋探討過，卻沒有甚麼頭緒。

甚至就連他真正的隕落原因也鮮少有人知曉，大部分都以為這位古尊是自然坐化的。

“無量天尊，竟然是他，狡猾的傢伙。”段德神色莫名，似乎對這位古天尊有著別樣的情緒，王洪武關注點則不在於此，而是匯聚到了混沌體身上“有些耐人尋味啊，混沌體化北斗，無量天尊的神土就在其仙台位置的上方，且就在我們出入化仙池後出現，我不覺得這是巧合。”

在神話時代，混沌體是最超然的血脈，號稱一旦出現，最終必然要天下無敵，至尊都要忌憚，各種神術攻擊都幾乎對他無效，他能吞併八荒，容納宇宙一切法！

那個時期曾出現過混沌體，與天尊並世而存，還未成道就掀起了無邊波瀾，驚天動地。

這種血脈之所以被譽為最恐怖，是因為與混沌體同活在一個時代的天尊、道尊們，都會很頭疼無奈，吃過苦頭，見過血。

相傳，這種體質成道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早晚有一天會成功，而且，並不用擔心有人在那個時代已然成道！

後來，王洪武推測，也許正是因為這一點，那位王波在昇華過程中引起了無量天尊的注意，從而出手，最終的結果便是，他未能成長起來，於上升中被天尊斬殺，而那位古尊自己也遭受重創，最終提前坐化。

這等資質，這樣的戰果，怎不驚世？

“化仙池，是混沌體仙台所在之地，當年的無量天尊將之祭煉後，留下五座祭壇於地心，修築道觀鎮壓，回了自己出生的無量星域一趟，便不知所蹤，不久後就傳出了坐化般的波動，身軀兵解化道而去。

那時候，不少人都覺得是這位天尊預感到了自己大限將至，回故土留下傳承去了，但從今日來看卻並非如此，無量星域也從未有那位天尊的完整道統出現，只是遵循著他的願力之道，日夜膜拜，當初可坑過不少人，生前死後都不安生，哼！”

段德沉吟，道出了一則神話時代的秘密，他似乎在這位天尊手上吃過虧，還不止一次，但卻不願提及。

再聯絡一番，就有些蹊蹺與巧妙了，因為混沌體死後，其軀體被煉成了一宗絕世大陣，成為至尊刻道紋的載體，鎮在北斗，用以鋪鑄成仙路；而無量天尊的坐化只是肉身化道的波動傳出，至於其道兵、遺物乃至殘骸飛灰、元神碎片等都不見。

奈何那段歲月沒有人去繼續追尋，真相如何自然也就塵封在了歷史中。

不過，種種傳聞，道出了這種體質的至強性，也體現了那位天尊的不一般。

而如今，他們就見到了那位天尊的遺留，正是無量天尊！

這常被段德掛在嘴邊唸叨的古尊，王洪武對之也知之甚少，不過能讓冥皇天天掛在嘴邊上，以及方才無良道士的神態來看，兩人多半也有過一段交匯，甚至出現過一些甚麼變故也說不定。

靈寶天尊開創了度人經，那麼這位無量天尊，是否又開創了香火願力這一脈呢？

至少在王洪武所知的範圍裡，只要道門相關的修士，不論是何種族，都會誦唸一聲‘無量天尊’。

若說阿彌陀佛將願力開創出了佛門的不朽之道，自己的信仰身盤踞在信眾心頭，延續到了後荒古成仙路開衝擊而去，足以證明這一道的逆天；那麼作為更古遠、對此一道研究更深，甚至開創出九秘的無量天尊而言，做到類似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老段，推論一番，我覺得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無量天尊真的隕落了，沒想到混沌體的實力太逆天，大限提前而至；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無量天尊積重難返，的確在混沌體影響下要隕落了，但他也順勢而為，留下了一些後手，以期借用混沌體的肉身而復活。”

目光閃爍，王洪武道出了自己的想法，混沌體拖死了一位天尊是真，但王波的元神存活下來也是真，那麼那位天尊有香火願力一類的後手留下，也未必不是真，只不過那還是不是他自己就不好說了。

“神話時代，成道者都以尊稱之，或為道尊，或為天尊，但其中開創出了九秘的九位尊者，才被綜合稱為九大天尊；無量天尊正是其一，後來，他精研願力一道，希冀於此一路上長生不朽，的確是研究出了一些東西，所謂的神祗念，與他關係也不淺。”

段德沉吟，按照自己所知曉的透露出了一些訊息，其他的非是他有意遮掩，而是自己還未恢復巔峰，自然記憶也殘缺不全，只記得部分。

可以說神話時代乃至往後，願力一道就是由無量天尊推動開創的，而由願力延伸出來的‘信仰身’與‘神祗念’這兩個截然相反的願力化身，也與他關係密切，是由他發揚光大，並嘗試出來的，這個人很深不可測。

且在段德看來，九大天尊雖然強，但不代表他們“所有人”都是‘以戰力出眾而聞名’的，因為九秘是代表著九個領域探索的極致，而不是說戰力的極致，真正讓他們出眾的，還是九秘合一的逆天，以及各自在所屬之道上的推演，皆震古爍今。

王洪武神色微動，原本他懷疑過無量天尊是否與前字秘有關，後來一想這專攻元神的一秘開創者怎麼可能會讓混沌體元神逃走而毫無察覺？顯然不妥，再聯絡一下祭煉五色祭壇的手法，反而與兵字秘“略有相似”，因為這一秘對混沌體也沒甚麼影響，但究竟如何，也只有一窺其傳承才能知曉了。

轟！就在他們思量前，前方百里處卻是爆發了一陣劇烈波動，似是有人在交手，因為甚麼物件而爆發了爭奪。

兩人睜開天眼看去，發現了一頭高達三千丈的黑虎，通體跟墨染的似的，黑的瘮人，像是一座黑壓壓的大山聳立在那裡。

這是一個聖王巔峰的存在，很有可能會邁出關鍵性的一步，化成一尊真正的大聖，在他身下，牢牢護衛著一座道觀，內裡竟有一片以九天白玉壁這等傳世聖料銘刻的經文，很不一般。

在他對面，則是一條巨大的金色神蟒，渾身密佈著龍鱗一般的細密碎片，背生雙翼，亦是一尊聖人王，目光貪婪的注視著那傳世聖料，這等奇物連大聖都要心動，就更不用說他們了。

“金蛇一脈為古神騰蛇後代，祖血復古之極致時可與龍脈並立，當然，比之小龍人你肯定是不行，比不上真龍，只能與其他龍族比較。”段德嘖嘖稱奇，沒想到這幫傢伙跑這麼遠來湊熱鬧，還真是膽子大。

他們沒有久留，繼續向前，很快又見到一片奇景，此地竟有生靈存在，且都很不凡，身上五行氣息格外濃郁，甚至一些強大者更是吞吐混沌氣，像是血脈不凡。

嗷吼！王洪武見到有一尊混沌巨人衝出霧靄，與一尊地府的聖人大戰到一起，其體內蘊含有稀薄的混沌血，卻已能駕馭浩瀚的混沌氣，壓著地府鬼聖打，直接將之撕開了，危急關頭，另一位地府的屍道聖王現身，張口吐出一口黑色的小鐘，悠悠而鳴，才將他打的橫飛出去。

那口喪鐘通體烏黑，有一種陰森的氣息散發出，像是從萬人坑中挖出來的冥器，這種聲音太可怕了，直震的人魂魄離體，神識之火將熄滅，肉身成為無根之萍。

混沌巨人低吼一聲，忌憚的看了那聖王一眼，沒有停留，而是躲入了混沌霧靄內；地府的兩位聖人對混沌血格外在意，自然不可能放棄，直接追了上去。

除卻混沌血生靈外，五行血脈的異獸也紛紛出現，且全都是聖人或聖人王級別的，沒見過低於聖域壁壘的生靈，彷彿從他們出生到現在就一直是這個修為，從未變動過。

“這片神土裡，似乎沒有甚麼原生態的生靈啊，全都是人工培育出來的產物，不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的血脈，就是蘊含著混沌血，該不會是以前無量天尊的試驗場吧？”段德神色莫名，覺得自己發現了一樁了不得的東西。

王洪武亦是有所察覺，這些生靈的確不凡且強大，但似乎是因為人造的緣故，沒有辦法繼續修行變強，出生是甚麼修為就會保持一輩子，雖然都是聖人，但卻永遠框死在這裡，最多也不過聖人王，甚至這麼久了都沒見到過能與大聖相當的存在。

這也足以證明一些東西，讓兩人警惕起來，當初無量天尊針對混沌體後，絕不是一段空窗期，而是不斷收集血液演化與實驗，創造出了這些生靈。

沒有拖沓，他們在這片神土中快速穿行起來，沿途山河壯麗，靈氣濃的化不開，真切感受到這片道場的珍貴，除卻縱橫天地間的兇禽猛獸，以及遍地的古藥外，還有許多靈土。

兩人見到了一塊塊修行寶地，瑞氣騰騰，更有一些湖泊，五光十色，可稱之為靈湖，精氣四溢。

王洪武甚至見到了源的演化過程，在個別地方，天地精元濃郁成液，結成晶體，一枚枚剔透閃亮。

不遠處一頭火桑星到來的金烏妖聖與一隻蛟龍爭鋒，雙方殺的難捨難分，卻是為了爭奪一株能強化大妖血脈的異果，惹得血濺天外。

“小火龍快來，這裡有好東西！”段德忽地開口，自一片山谷中發現了一座靈池，不過丈許，內裡精氣蒸騰，流光溢彩，周圍靈草遍地，古藥生長，汩汩而湧的池液很不凡，那是地脈龍首吐出的精華，為大地孕育的一種寶液，罕見與難得。

“這是龍涎液？”王洪武神色一動，這東西對龍裔好處很大，他當即出手收取，而也就在此時，遠空忽地迸發出劇烈的波動來。

在那裡，一道暗淡的身影浮現，在蒼穹間顯化而出，幾可以說是大道的化身，鎮壓萬古青天，他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

隨著他的出現，天地隆隆，諸道共鳴，如對一位不朽的古神。

活著的生靈？還是道痕？王洪武神色一凝，伴隨著其出現，天地間竟然道音不絕，那道模糊的身影口誦真經，引發乾坤轟鳴，闡釋諸天星域不變的妙理，讓人動容，漸漸沉醉。

且，詭異的一幕出現了，伴隨著其誦經，整個混沌神土內的生靈竟然全都匍匐了下來，虔誠的膜拜，像是在覲見無上的神靈，一眼望去數量何止百萬，足有上億，他們所處的還只是神土最外圍而已，深處還有其他相連的世界。

此刻，這些生靈膜拜出來的力量彙集到一起，形成了信仰之力這種純粹的願力，被天上那道虛影收起，旋即消失不見。

王洪武神色一下子凝重了起來，一想到這種過程可能無聲無息的在天外持續了數十上百萬年，他就有些頭皮發麻，這麼久積攢下來的純粹且恐怖的願力會造就甚麼？

幾百萬年，數億生靈日以繼夜的膜拜，橫跨了兩個時代，若說不生出些甚麼來，他是不會相信的。

“無量天尊。”段德嘆息一聲，道出了名諱，他認出了那虛影的身份，就是昔日的無量天尊。

只是不知為何，會有這樣的手筆。

可以說，他們今日的所見所聞若是傳出去，絕對會震動天下，甚至引發生命禁區內的存在派出人手出來一探也說不定。

而這混沌神土能如此放心的讓他們進入，見到這些而不懼流傳，那麼也只有一個可能了。

進來的，都要死。

想到這個可能，段德越發沉默起來，只是一味的推演前進，不知曉在找尋著甚麼。

一路翻山越嶺，他們見到了許多之前闖進神土中的身影，甚至還有一些陌生的，顯然也是在他們之後進入尋覓機緣，但彼此都很防備，沒有人說結伴而行。

甚至還有人想對他們出手，但卻未能如願，被霧靄中的一頭巨鯤給吞噬了。

三日後，他們來到一座坍塌的宏偉殿宇前，見到了一片封印的陣紋，似乎在遮掩著甚麼兇物。

“神話時代的特殊陣紋？嘿，當代除了道爺，恐怕是沒人能破解了。”段德怪叫一聲，最善此道，便一馬當先的上前破解，不消幾個呼吸，便有一道道血光沖天而起，化作一張張人面景象，像是在哭嚎，又似在掙扎，充滿了玄奇詭異之感。

睜開天眼，王洪武瞬息看破虛妄，抬手就從其中抓出了一口金色的邪劍，竟是用諸多強者與生靈的血骨、魂火淬鍊而成，可以說擁有無量戾氣，是一柄殺劫之劍，光是直面就令人元神陣陣刺痛。

“這東西，是願力的一種反向嘗試品啊，若說信仰這種祈求向上的願力香火為正面；那麼詛咒怨氣這種願力就是反面，地府對此倒是研究的很深，無量天尊沒有選擇這個方向，而是鍾情於神祗念與信仰身的演化，他最後成功了嗎？”

就是段德現在也不能肯定了，能成就天尊的自然都不是易於之輩，種種佈置與後手足以橫跨萬古，更不用說還牽扯到了混沌體這等存在。

“這東西，不是品階法寶，而是專門針對願力的秘寶？”王洪武詫異，這倒是與後世的打神鞭有些相似，只不過針對的是願力之流，最為剋制，不知為何無量天尊會在自己的道場裡留下這東西？

是無心之舉，還是在防備著甚麼？

兩人對視一眼，冒出一個可怕的念頭，該不會是留著對付無量天尊自己神祗唸的吧？！

王洪武拿起此劍比劃了兩下，頓時感覺殺劫無邊，如同屠戮了一片又一片星域，周遭一些殘留的願力光點被一掃而空，反而促使著此劍光澤愈發濃烈起來。

正適時，從劍身內像是傳來了一聲嘆息，有很久之前的神念殘餘傳響而出：

“法若錯，可以劍斬之，以除後患；但若路走錯，何解？後患無窮啊！”

這聲音有幾分疲憊，也有幾分無奈，讓人不解。

王洪武看向段德，卻見他點了點頭，顯然，這就是無量天尊的聲音。

他在打造出這一口針對願力的秘寶後發出嘆息，似乎也對自己探索的事物有了質疑。

法錯，可以明白，但路錯，又何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