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下震名,欲度葬坑人皇印出,星空頓時生變。
就連久居不出的崑崙遺族都再現了,神組織亦注意到了這一點,匆匆傳訊。
“奇了,這幫遺族來北斗做甚麼?莫非是為了搶奪成仙鼎?”
天外的主神收到訊息,不由詫異,崑崙山是宇宙中有名的不朽神山,曾經棲居有一些逆天的族群,近仙而居,自恃甚高,不與凡塵相融,那個地方太過特殊,也正因此引來了帝尊親自攻伐,一戰將崑崙打了下來,將諸族放逐,之後才有了仙鼎。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綠銅鼎就是因帝尊攻下崑崙才誕生的,與這些族群有一筆血債。
後來這些族群被帝尊流放,便自稱崑崙遺族,雙方仇怨也由此而始,自天庭崩塌後,他們也格外覬覦成仙鼎,與天庭舊部發生過多次碰撞。
可以說,崑崙真的很特別,帝尊正是在其上看到了成仙的希望,不然也不會親自出手,在那之後,天庭拘禁一條又一條祖脈,駕臨一處又一處古地,在冥皇的幫助下祭煉了九十九龍山,由此壯大成仙鼎,終於功成。
轟!也在這一日,天地暴動,一片星域幾乎被打沉,發生了大聖級的血戰,地府與聖靈一脈大碰撞,雙方都有重要人物隕落了。
誰也沒想到聖靈一脈會這麼瘋狂,為了奪回古祖的屍骸可以說不計代價了。
“多事之秋啊,原本神組織、地府、北斗萬族以及紫薇、火桑、勾陳等星域多方混戰就夠亂了,現在又莫名引來了崑崙遺族,我真想不通那顆生命古星上究竟發生了甚麼?”
許多強者都蹙眉,近期各片星域都不穩定,所有種族都不安,這是一個強者輩出的時代,可以預見,一段極盡輝煌歲月已經到來,打到最後說不得千古難得一見的準皇都會現身呢!
“我倒是聽聞,與太陽一脈的傳人關係很大,他同時還是古天庭的傳承者,兩重身份在身,擊殺了地府的許多傳人,年紀輕輕就觸及了神禁領域,斬道更是超越了諸皇尊,引來了太陽皇塔護道,實在了不得。”
“因為那個年輕人?不是聽說閻羅子都現身了嗎,半聖之身擊殺一個斬道者應該不難吧?”
“不難?你訊息也太落後了吧,那閻羅子都已經死了!被太陽王親手所殺,直接逆伐而上,打穿了聖域壁壘!”
“死了?怎麼可能!他都能與初入聖人的存在交鋒了,怎麼可能死在那太陽王的手上?”
“哼!孤陋寡聞,連這都不敢相信,那我若是告訴你,閻羅子還是在神禁狀態下被太陽王斬掉,你豈不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好叫你知曉,那一戰是太陽王硬生生扛著成聖大劫將閻羅殿未來的掌權人擊殺的,雙方都步入了神禁領域,只不過那位天庭傳人走的更遠更高,很多人都猜測,他大成之日就能對抗初入聖域的聖人了。”
亦有各路訊息傳播,人們對於王洪武也格外關注起來,與太陽聖皇及古天庭扯上了關係,這等人物想平庸都不可能,勢必會是未來宇宙的主角。
很多人都震駭,地府是怎樣的勢力?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閻羅一脈更是橫掃天下,曾締造過席捲寰宇死後世界的六道輪迴,傳人殺的各大星域傳承悚然,而今竟然被北斗的聖皇傳人殺了個乾淨,一下子讓很多人都記住了‘王洪武’這個名字。
雖還未開始星空之旅,但其名已遠揚。
與此同時,北斗西漠,這個地方陰氣森森,霧靄緩緩流動,死寂是永恆的主題,沒有一點聲音,如今稱之為鬼漠更加合適。
就在閻羅子被王洪武劈殺的那一刻,此地驟然飛沙走石,陰風怒號,血月橫空,從天上往下墜落屍體,砸得大地鏗鏘作響。
“閻羅子死了?
他死了?
死了?”
西漠深處,迴響著一道輕咦之聲,那裡殺氣如海,白色的骨質閃動光澤,歲月都難以磨滅,成片的殿宇都是骨頭築成的。
在這片鬼域的最中心,有一座特別的骨質建築,光澤最為懾人,有祖王的頭骨,也有聖人的枯骨,燦爛而晶瑩,殿宇中的地毯為神皮,是從聖人身上扒下來的。
血孽大聖就屹立在這片殿堂中,目光幽幽,方才的低語是他所發,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取出了閻羅子死前所留的魂燈碎片,以莫大法力推演,終於呈現出了一幕景象。
那是成聖大劫,閻羅子在其中縱橫,數字秘演化出的逝我共戰,而對面的太陽王亦在渡劫,甚至招來了人形閃電助陣,到最後全領域對拼,更是齊齊踏入神禁,以禁忌之王的姿態分出了生死,堂堂閻羅殿未來的掌權人被逆伐而亡。
“各個領域都被擊破,輸的不冤,皆字秘啊,這東西的確很麻煩,我地府收集萬古,也僅僅在這一秘與組字秘上有缺,一個是古天庭作梗;一個是靈寶天尊度人經剋制;嘖,真是麻煩。
閻羅子出世時間短,只來得及修持數字秘,鎮獄子與冥皇子有了這前車之鑑,若是再不鑽研九秘,可就說不過去了。”他將閻羅子死前的一幕觀摩了一遍又一遍,思考良久方才嘆息。
至少在同代,在斬道與半聖領域中,他找不到與之匹敵的人,就是自己當年也不行,師尊恐怕也不行。
哪怕是敵人,是不死不休的對頭,血孽大聖也對王洪武在斬道領域的成就由衷的讚歎與傾佩,但有這樣的一個禁忌之王在對立面卻不是好事,他仍舊會竭盡全力的將之除掉,不擇手段。
“池中的一條魚,不能給他躍龍門的機會,在魚躍成龍前殺掉!”黑暗中,另一道身影自棺材中走出,那是一頭兇獸,渾身都生有黑色的鱗片,烏光森寒,繚繞著霧靄。
“唔,你也完成涅槃了?甚好,太陽聖皇昔年的一位敵手歸來,正好應付紫微教主,我們地府的大聖越多越好。”血孽大聖點點頭,看向了這尊新生的大聖:
它有一股兇殘的獵食者氣韻,軀體遍佈著猙獰鱗甲,尤其是脊背上生出的百根巨大如矛般的刺,斜衝向天,恐怖而嚇人,再加上滿嘴雪白的牙齒,吞吐星河,如同一尊開天闢地年代的災難獸主。
這是餵食萬靈血培養起來的弒天獸王,是弒天兇獸族中的王者,強橫無邊,曾與太陽古皇在神話古路上對決,被太陽帝拳轟殺,屍體被地府收集拼湊了起來,融合了部分收集的萬族血而涅槃通靈。
它只要一出現,就意味著戰爭來了。
跟著,血孽大聖面露異色,看向了冥府深處的一片黑淵中,那裡有可怕的波動復甦震盪,準皇級的殺陣都遙遙欲墜,封鎖著其內數道身影的碰撞,他們在合力壓制,以特殊的法門去平息神祗念殺意,地府在這一道上走出了很遠,但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而隨著種種變故的發生,生命禁區雲集的東荒也不平靜了。
“北域彩霞漫天,有逆天人物出世,凌波仙子踏天而行?似乎曾在北原驚鴻一現。”
這一日,北域很多人震撼了,強大的修士看到了一幅不可思議的畫面,神墟禁區中有煙霞騰起,瑞光萬道,一個絕代麗人橫空而過,吹笛而行,口中輕語“閻羅子死了,為太陽王所斬,他難道比天龍王更適合應劫果位?我要去看一看。”
不久後輪回海顫慄,一條血光貫日月,成為長虹,映照出‘往生’二字,化作一個年輕男子降臨東荒,驚動了人間。
北斗星域一片巨瀾飆起,這是一場殺劫,禁區內的存在現身了,甚至引動了古皇嗣們的關注。
“禁區子出世,他們為何而來?”黃金天女目光閃爍,心中卻有些躍躍欲試,很想與這些傢伙同境界較量一番。
而很快,人們便知曉了變故的源頭,震天的訊息從中州與西漠傳了出來,當初那震動大地的疑問之聲可是有不少人聽到。
“閻羅子被斬掉了,被太陽王逆伐屠掉!”
“爆發了神禁領域與九秘的大對決!”
“半聖閻羅子引來了成聖大劫,但依舊被王洪武闖入雷劫中斃掉,創造了神話。”
訊息傳出,整個東荒與中州都是一片倒吸冷氣得聲音,全都震撼,無比驚悚。
這太瘋狂了,斬道七重天殺了一個度成聖大劫的禁忌之王,雙方都立身神禁領域,這場廝殺的確可以作為當代年輕人傳記中的‘神戰’了。
甚至,很多人都覺得閻羅子很悲催,恐怕是史上最短命的聖人吧,只差臨門一腳,劫都度過了,卻在蛻變前被擊殺,太慘太憋屈。
而知曉這一戰後的古皇嗣們亦很震撼,除卻顯得莫名喜悅的龍女外,其他人都很沉默,這才多久,雙方的差距似乎又拉開了一截,他們緊追猛趕,都有些跟不上對方的破關速度,實在可怕。想到這裡,他們也不由有些哀怨,好端端的引劫幹嘛!
這下好了,不僅閻羅子自己暴斃,還白白助太陽王修為再登一重天,真是個坑貨。
沒過多久,天外準備殺手鐧的大聖們也歸來了,聽聞此訊息後皆震動,面面相覷,而後盯住了太陰大聖與主神,怎麼也沒想到這代的傳人會這麼逆天,直接把閻羅皇的傳人宰掉了,為兩大脈的太古宿怨劃上了一個暫時的休止符。
“若是紫薇的太陽古教知曉這些,也會很震撼吧,出了洪武這樣一個傳人,就連聖皇也會欣慰。”太陰大聖忍不住笑了起來,紫微教未來的興盛已足以預見一角。
一晃又是十日過去,王洪武與段德終於從中州傳送了回來,回歸東荒中域。
極帝城內,天闕高聳,最高一層樓內很飄渺,有一座浩大的高臺,混沌氣瀰漫,環繞有一張又一張玉石桌,各對應著一把石椅,不同座位間相隔很遠,端坐著而今的萬族巨頭們。
修為弱的人只能在下方仰望,那裡是諸大聖、天王及古皇嗣們商討之地。
王洪武歸來,一步踏進宮闕便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熾熱目光,淡淡一笑道“幸不辱命,此行目標皆成,順手宰了閻羅子,足夠地府肉痛一段時間了。”
順手宰掉?
聽到這句話,眾人皆沉默了一瞬,有一種無力感,又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驚悚,那是古皇嗣一級的人物啊,更遑論還身在半聖境界,就這麼死了。
在太陽王的話語中實在太過輕描淡寫,讓他們都有些難以接受,就像是隨隨便便解決掉了一個路人一樣,有劇烈的反差感。
火麒子嘴唇微抿,這跟隨手殺了一個古皇嗣也沒多大區別了,哪怕他們都是古皇嗣中的頂尖人物,也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甚至,包括元古在內的幾位古皇嗣都覺得,就是自家古皇證道路上都不會遇見過這麼逆天的人物,就是以鬥戰著稱的聖皇恐怕也有所不及吧。
“有勞小友了,還請入座。”到最後,還是老聖猿出言,態度和善,為王洪武拉出了一個位子。
這一幕落到眾祖王眼中亦是一震,堂堂巨頭居然對太陽王也如此態度,其真的得勢了,再不能阻,駕風御雲已化龍。
眼見眾人沉默,段德輕咳了兩聲,上前一步,掌心浮現了八十一龍山道“我已完成陣法,將中州祖脈之力牽引布置,一旦開戰,就可借調過來,完成驚天一擊,破壞掉地府對於西漠的改造。”
“甚好甚好,多虧了道長出手相助,請段道長放心,此前答應你的條件不會有誤。”眾大聖見此更是激動,一門重要的殺手鐧準備完成,可以大大增加他們這次討伐地府的勝率。
在此商議了片刻後,神蠶大聖開口道“如今,我們派出了不少隊伍試探西漠冥府,大大小小也打了幾仗,他們最近又復活了一些屍體,都是古代有名的強者,故而我們想借助度人經之力,先將這種佈置打斷,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不然到時候大聖的數量也要超出我們的可控範圍了。”
“他們的葬坑就在西漠的腹地,推動戰線打過去很苦難,不過也許可以由我等大聖突襲過去摧毀?”
“不行,那太莽撞,萬一中了地府的計謀就危險了,更何況西漠是冥府大本營,一定積蓄了許多力量,妄自突進與送上門沒甚麼區別。”
“持極道古皇兵轟擊呢?”“試過了,沒有多大用處,西漠現在全天候復甦著準皇陣紋,他們已經建造完成,很難打進去。”
場中一時間爭論了起來,都沒有甚麼太好的辦法,畢竟冥府也不是傻子,會把重要地點裸露在外給敵人打擊。
這時候,段德忽地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我們只需要先打下一處地府據點,而後透過那裡陰兵借道的節點去穿梭就行。
地府的節點是互相聯通的,這也是他們得以快速穿梭在宇宙各地的根本,所以只要我們進入一處節點,辨別清楚方向,就可以繞道到他們的大後方,尋覓機會破壞葬坑,以度人經清掃。”
此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愣,似乎有些道理,但很快,黃金大聖就質疑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這麼輕鬆,那地府節點應該早就被各路仇敵大破,並直搗黃龍了才對,怎麼可能還安然無恙至今?”
“很簡單,因為除我之外,世上不會有第二個人這麼瞭解地府,能破解他們的節點。
且,推算地府其他節點的座標也是難之又難,只有身懷輪迴印的人才能有些許感應,換而言之,其實地府的節點塑造之根本也與源術相關,這就是我的領域,我的天下!”說到這,段德有了空前的自信與底氣,論這一行,他可是專業的!
見他如此篤定與自信,諸大聖也有些動搖起來,最終又探討了一陣,決定還是冒險一試,畢竟這位道長連中州祖脈都搞定了,這種小事上應該也不會出問題。
“小火龍,你怎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要不要先跟我去探探點?”段德在諸聖面前顯聖了一回後心滿意足,見一旁的友人沉思不語,不由疑惑起來。
王洪武聞言回過神來道“探點自是無妨,不過我要先去一趟南域的墜日嶺,那裡的火光可傷聖人,多收集一些作為手段護身。”
當然,他還有另一個想法,就是想看看這次能不能見到那仙火,藉助墜日嶺之力讓自己與聖器都更進一步。
墜日嶺?段德聞言神色亦是一動,撫掌道“那正好,貧道也準備尋一個陽氣極其旺盛之地,咱們可以同去,搞定後直接去西漠找一處節點試試水。”
一拍即合,兩人當即動身,來到了東荒南域。
一入墜日火嶺中,各色火光紛呈,兩人修為強橫,一路橫渡來到了第九層,這裡的溫度恐怖嚇人,讓聖人都要止步。
他們祭出了神兵相護,垂落下條條法則光帶,無恙走入。
第九層火域,數千年來都流傳有可怕的傳聞,是名副其實的死地,他們才一進來就見到了數十具人形灰燼。
“甚麼人敢闖第九層火域?”“是域外來客!死了些半聖,深處還有聖人的血。”
兩人研究後發現神色域外到來的強者們,聽聞了墜日嶺傳說後便趕來一探,想要搏一搏機緣,結果卻將自己交代在了這裡。
這片火嶺內充斥著九色火焰,似脫了人世間的範疇,像是在另一片大千世界中燃燒,夢幻而可怕,九彩霧絲跳動,毀滅一切。
“去!”王洪武直接取出了紫黑葫蘆,讓其葫口張開了漩渦,在此大肆吸取起來。
周遭頓時九色霧絲洶湧,這是世間最可怕的一種神火,化為熾盛的光,被吸入斬仙葫蘆內。
段德也在此盤坐下來,默誦古經,有一種渡盡千劫百難的韻味,接引著此地聖火入體。
跟著,王洪武招出了人道大旗,讓其化作了聖靈之身盤坐在九色火光中,又取出了仙淚綠金沙與準皇棺材上掘下來的幾顆羽化青金,一股腦的丟入了火光中,要與之相融合。
同時,他也將當初熔鍊進人道大旗中的星河神砂、九天赤玉王都剝離了出來,要保持品質的純粹性,皆以仙金打造,這樣強度會更高,甚至有望覺醒仙金奧義、蛻變為純粹的仙金聖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