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上任葬坑,主祭交替
諸天隱沒,天帝葬坑路啟。
在王洪武重歸現世,氣息顯露的那一刻。
諸世外,最為黑暗的區域一下子燦爛了起來,將大千世界都映照的像是透明瞭。
荒,出現在那裡,頂天立地,屹立不倒,征戰諸敵,在他對面則有數位不可想象的存在並肩而立,震塌了時光長河,湮滅一切有形之物。
就連大祭古今的十位主祭者,也只是在那幾人身旁協助,一同圍攻蓋世天帝。
“是你回來了,這一次的時間線,將徹底圓滿。”荒並未回眸,但眼底也倒映出了種種諸天內的景象,他亦在相助遮掩,手中帝劍一揮道“那我便來助你一臂之力,永寂一位主祭者!”
轟!下一刻,橫斷萬古、縱絕千秋的蓋世劍光揮灑,直接將一位傷痕累累的始祖劈開了。
“沒用的,我族萬古長青,從來都不怕玉石俱焚,縱然真個殞滅,最後也能從祖地中走出,這是就是我們底蘊,所以,恆駐世間,無種族可敵!”只是,那破碎的身影快速重聚,帶著冰冷的笑意,不以為然。
“誰在稱無敵?”荒,從容而自信,那一劍貫穿始祖而過,並未消失,而是正中了在旁協助圍剿的一位主祭者身上。
令其永寂!
與此同時,大千世界內。
諸天隱沒,王洪武化身葬坑無上,開啟了一條模糊的古路,帶著萬古枯寂的氣息,從遠方蔓延,貫穿虛空到了這裡。
在道路延伸的盡頭,有莫名的巨人,有無數的神魔,雙目空洞,宛若死屍,但卻在動,他們在開鑿,在拓展道路,是萬古歲月以來被拘禁的亡魂。
他漫步其上,面前的虛空緩緩扭曲,漸漸形成了一片巨大深淵般的景象,天帝葬坑,形如坑,但亦是一片廣袤的世界。
周圍的崖壁都泛著暗紅色的血跡,並且不斷蠕動著,還發出擂鼓般的悶響,王洪武察覺,這入口曾是一顆屬於諸天共主的心臟。
而當踏入其中後,方才見到屬於四大古地之一的全貌。
這裡與諸天隔絕,並不像是真實的世界,很朦朧,彷彿是某一磅礴古地的投影,組成一片超脫世外之界。
天穹陰沉,不祥的氣息瀰漫,冰冷的暗紅色土地被詭異物質籠罩,沉悶而壓抑,整個大地充滿了高低起伏的趨勢,更有無數山嶺,可當仔細看去時,便能發覺,那高低起伏的源頭,是因為大地乃是一具又一具帝者屍體拼接而成,山嶺便是他們的頭顱與殘肢斷臂。
除卻陸地外,那些廣闊的海洋,也是由帝血與元神精粹交融組成,時而會從中爬出詭異的生靈,那是帝煞孕育出的惡鬼,在仙王中都很恐怖。
王洪武抬頭,發現天穹上也懸掛著大片大片的日月星辰,都是昔日被獻祭掉的強者雙眼與頭顱所化,點綴在冰冷的蒼穹中,這是一片令人悚然的魔地,完全就是天帝屍體肢解拼接而成的可怕葬坑。
“還真是不一樣,去見見葬坑之主吧,畢竟這一次的祭祀,可是在我手上完成了。”他不再關注,轉而看向了深處的輪迴路交錯之地,偶爾有覓食者與狩獵者穿行,有時也能看到少量詭異生物,在見到他後紛紛行禮。
天帝葬坑,也有如魂河一般的終極地,曾有過至高生靈坐鎮,這片地帶,是以昔年一位絕頂道祖的頭顱所建造而成,那顆頭顱就屹立在葬坑的盡頭,髮絲鋪展開來,形成了大地,其眉心則成為了議事大廳。
四大古地作為前哨站,又都是終極領域的無上生靈,自然不會有太嚴苛的等階劃分,只是粗略的定下了葬坑之主,以及副手,其他的無上便都是平級。
當王洪武到來此地後,盤踞於此的道祖與無上們也生出了感應。
“諸天,又一次帝落,萬靈也好,歷史也罷,都死去,又一個時代結束,落幕了。”
在那頭顱大張的口腔處,一位道祖開口,他們高高在上,俯瞰別人的悲歡,冷視別人的悲歌,早已漠然。
天帝眼眶處,葬坑之主幽幽一嘆“又一紀元結束,自古至今,有幾人能與你我共不朽?嘆,這天上地下,地府碧落,滄海人間,幾多生靈可留下?註定都要死。”
這位古地之主的實力很強,位列蓋世道祖行列,甚至本身就是十大主祭族群中的一員,他通體環繞著白色煞氣,一雙眼眸沒有瞳孔,全都是純白,眉心印有一個蓮花痕跡,兩條淚線般的紋路從眼角衍生到下巴,身上披著一件大氅,內裡則是青銅甲冑。
王洪武望著他,從無上的記憶中得知,此人乃是厄土白煞族群走出的強者,就像是魂河之主來自銀色族群般,每一處古地背後都有不同的主祭族群在支援,但也有部分族群不理世事,鮮少出面。
四大古地雖然彼此合作,卻也並非親密無間,就更不用說高原厄土內的十大主祭族群了,每次就大祭的順序都至關重要,因此也出現過沖突,只是對外時不曾顯露。
“此次,小祭已成,獻祭諸天一位帝者,這是功,你隨我來。”跟著,葬坑之主便看向了王洪武,很是讚賞,這次能從魂河手上搶功,便是能耐,他很滿意。
此刻帶著王洪武向議事大廳行去,那裡有祭壇,能夠將祭祀的產物送回厄土,屆時自然有主祭的獎賞到來。
“他運氣不錯。”其他的葬坑道祖也都看了過來,每個人身前都有一條又一條的輪迴路鋪展,但他們卻不是在修行,而是在傳播著自己的體系與不祥物質,汙染著大千世界其他區域,對於厄土來說,道祖領域的修行與過往不同,苦修沒有甚麼意義。
他們的進步,依賴於進化路的拓展與壯大,不斷向前邁進,或在各方世界中傳播屬於自己的路,吸引越來越多的生靈脩行,這樣便會有有人為源頭加持,誕生拓路者與填補體系缺漏的天驕。
故而每一位不祥道祖統御的疆域都無比寬廣,汙染侵蝕的生靈眾多,以此來宣揚己身體系與道路,輪迴路便是他們入侵其他界域的媒介,用以播撒不祥。
而在葬坑的議事大廳內,除卻那通往厄土的祭壇外,竟然還有一塊碑,靜靜矗立。
“那塊碑,不是我們的東西,是一個人留下的。”葬坑之主見到那塊碑時,神色也不禁一沉,似乎對那個人很是忌憚。
荒?王洪武自然對這氣息無比的熟悉,當他凝視時,看到了上面也有一行字,那種文字,鐵畫銀鉤,蒼勁有力,隱約間竟傳出劍鳴聲。
透過其上,他看到了一些遺留的資訊,那是告知自己的,也只有他運轉帝法時才能洞悉。
當年,王洪武離開上蒼後,和平並未維繫多久,便迎來了又一次激戰,而在那恐怖的一戰中,厄土有超越了主祭者的生靈出現。
“始祖果然出手了。”王洪武並不意外,他透過魂河之主的視角也知曉了黑血始祖的出世,但那不是上蒼敗退的根源,根本原因是在於花粉帝出手後,厄土發現了上蒼的難纏,便出動了多位始祖,欲要絞殺花粉帝,大戰入了祭海中,消失不見。
而上蒼的仙帝也被厄土始祖重創打滅,紅色大祭終究還是到來,不過這一次的上蒼有所準備,保下了部分底蘊,他們強撐著在映照諸天,恢復完滿的上蒼。
不過在魂河之主的記憶中,接引殿主沒有死,石昊也似乎是在那一戰裡突破了至高,力挽狂瀾,殺出了重圍。
自那之後,厄土一邊修身養息,一邊派出人手與荒天帝對抗,延續到了如今。
“他當年離開前,戰力無匹,曾去尋找四極浮土的源頭,去挖古地府,而後貫穿時空,出現在各時代,這是他那時留下的大道痕跡,不要去觸碰。”葬坑之主提醒,對其很忌憚。
王洪武神色古怪,沒想到石昊真來四大古地找自己了,可惜時間點錯過,兩人沒能一見,跟著他看向葬坑之主道“每一次獻祭,諸天都會越來越衰敗,若是有朝一日諸天消失了呢?”
“諸天萬界消失,那就只剩下上蒼與大千世界的其他界域了。”葬坑之主沒有多想,隨口應了一句,跟著王洪武又問“若是那些也消失了呢?”
都沒了?葬坑之主神色微動“那··”
“或許,會從我們族群自身開始獻祭吧,畢竟,我們是不死不滅的,始終會歸來。”王洪武卻是提出了一個建議,聽聞此言,葬坑之主忽地有些不寒而慄,真要到了那一境地,大祭不可廢,未必不會出現那樣的跡象啊。 莫說是他們,也許連至高,也會淪為祭品。
“好了,這些事情,暫時無需我們擔心,將收割諸天的貢品給我吧。”他不願再廢話下去,一伸手,便要從王洪武身上取走帝落歲月的資糧。
但,那並沒有。
“不錯,也是時候了。”王洪武微微頷首,周遭竟不知何時多出了四道身影,蒼鴻羽滅四帝齊現,已然對周圍完成了封鎖,接下來在這裡不論發生甚麼,也不會有波動外洩出去。
“你這是甚麼意思?”葬坑之主神色一變,怎麼突兀多出了四個絕頂道祖?!
這傢伙想篡位?
王洪武沒有廢話,直接大殺而至,自從完善帝法後,他融入點化的他我、佔據的起源時,已然不受原身限制了,可盡情發揮自己的力量,因為已是真正的帝法。
“一個無上,甚麼時候變成了絕頂道祖?待我擒下你,仔細看看。”葬坑之主出手,背後映照出一幕幕帝落歲月的景象,共同交織出了一個必然的未來,那屬於王洪武,是他的帝落人殤,強行覆蓋向了歲月長河,在改寫他的歷史,扭曲他的未來。
“無意義。”王洪武渾不在意,太歲體系鋪展,擴散開層層大道輻射,活生生將未來坍縮歸一了,無法被改寫扭曲,繼而人影交錯,血與骨炸開,他那蓋世拳光永恆,打滅萬古青天。
砰!葬坑之主倒退,雙臂殘缺且血淋淋,竟是肉身被橫壓,兩手都被打爆了,他神色微沉,一念間化出了成千上萬重蓋世秘術,都是至高經卷所記載的大法,然而,王洪武依舊只是一雙母金之拳轟擊,打破時空、撕破命運,單純的這種恐怖絕倫的力量就是毀滅性的,像是某種駭人的重器砸落下去,一可擊爆一切。
甚麼規則之光、因果之力、大道痕跡,都被這一拳打到爆開,真正無物不破,在此碾壓下,葬坑之主那千變化萬的蓋世秘術就被擊潰了,連他自身都被打穿了,鮮血飛濺。
他有心要動用自己的偽至高術,但王洪武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直接大步踩踏了過來,用出了肉身路至高經卷的一大秘術,在此過程中,這天地間浮現出可怕的漣漪,他的腳步落下如波濤激盪,波瀾擴散,全都是大道漣漪與虛幻的至高符號。
這些符號如同漣漪般,向外震動,威壓四方,這種特殊的節奏駭人的腳步聲,震得葬坑之主的面色都變了,竟被壓迫的不斷咳血,身體上滿是裂痕,這是大道在激盪,在鎮壓。
最後,他的身體在龜裂,多處部位炸開,十分悽慘,竟是毫不猶豫的自碎身軀,自終極地重組再現,到了這個層次,其道身不滅,靈魂不朽,縱然破爛炸開無數次,最後也總能再凝聚出來,路盡級不出,世間難有人能殺。
眼見敵手步步緊逼,葬坑之主試圖橫渡時空,離開這片區域,但四帝封鎖、逃無可逃,而王洪武每一步都在跨紀元、貫穿滄桑的歷史時空,徑直就到了面前。
兩人激鬥拼殺,須臾交手多招,葬坑之主臉色便無比難看,他已經知道,不動用偽至高術的情況下,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見此,他毫不猶豫的祭出了至高法旨!
四大古地,都有這樣的底蘊,始一祭出,便有滅殺一切道祖的威能;然而王洪武嗤笑一聲“法旨而已,螢火之光也敢曠照!”
在他身後,赫然飛出了一盞天主之燈,橫壓法旨,驅散了所有的黑暗與不祥,照亮了萬古時空。
萬古千秋,一燈即明!
在那大道燭火的外圍,有時光河流環繞,圍繞其旋轉,極其恐怖,細細看去,所謂的燈芯竟是消失在黑色紀元中那被大祭的諸天萬界!
以諸天為火,照我道長明!它散發的威壓讓法旨都被鎮壓,無力反抗,繼而那葬坑之主淒厲大叫,竟是毫無還手之力,任它神通萬千,規則之光綻放,都如同泡影般破滅了。
他很憋屈,連自身的底牌都沒用出,卻就這樣被人擊潰,實在憤恨;王洪武不語,直接運轉帝法,整個融入了他的身軀,在佔據起源。
過往的歷史中,一個個葬坑之主都面露迷茫之色,背後都出現了一個王洪武,一隻手按在他的頭顱上,追溯向最初的起源,葬坑之主發覺,在自己誕生時,就已經是天父的一部分了。
那個人,遍佈自己的歷史中,他就是上帝的一部分,全靈的分靈,一個迷茫的他我。
到最後,以至高器配合推動,葬坑之主直接被王洪武佔據了,他舒展著身軀,將其體內的白煞物質也盡數吞沒,融入了起源母金內。
霎時間,這母金物質再變,出現了昇華,內裡倒映出了黑白灰銀紫五色。
在那五種顏色中,還有不同的物質組成人影,有人遍體長滿獸毛淌黑血;有人在灰霧中走出;有人口鼻間吞吐白色煞氣;有人銀色紋路遍體,接引諸天魂光往生;有人渾身長滿紫色晶體··五種不祥物質一體!
而後,祭火浮現,將這五種物質與起源母金熔鑄,誕生了一種更為可怕的母金,更在四大古地內引發了劇烈的異象。
某處黑暗沼澤中,無邊的大霧騰起,世間都似乎黑暗了下來,它覆蓋了蒼穹,讓天地都在龜裂,都在瓦解。
而某處火海也在突然復甦,一下子大火滔滔,焚燒天宇,整片天際都扭曲了,空間在塌陷,火光像是覆蓋了三十三重天。
亦有大漠在顫慄,黃沙狂暴的揚起,露出史前大地下的無盡可怕真相,鮮血激盪而起,如同河流縱橫,隨後天空都在滴血,向下墜落。
各地異象紛呈,極其駭人。
“很好,從今往後,我就是天帝葬坑之主。”王洪武滿意的點點頭,立在了石碑前,同時,他看向了祭壇方向,在那裡竟有來自厄土的符詔落下。
上面記錄著一些事情,是專門昭告身為替補主祭者的蓋世道祖們,厄土內出了大變故,他們,也許要晉升了!
與此同時,四大古地的另一處,魂河終極地。
噗通!銀色浪花更大了,清洗蒼穹,淹沒天空。
正在這時,一股磅礴妖邪的氣息出現,像是有甚麼生物復甦,正在從古老的沉眠中覺醒。
“魂河之主復甦了!”這片地帶的生靈全都生出了感應,齊齊看向終極地,行大禮參拜。
在那裡,有一道身影徐徐走出,正是當年的魂河之主,自從當年的紅色紀元一戰後,他受了重傷,便一直沉睡至今。
“厄土深處的訊息?”他亦看向高處,收到了一張符詔,上面刻寫著一些訊息,亦是在召喚他回去。
魂河之主看完後不禁輕咦“哦?有意思,有主祭者追隨始祖堵截石昊,被永寂了,而今,要挑選新的主祭者遞補上去?”
“看來是他在幫我了,如今四大古地之二已入我手,便不必再耽擱了,這一次主祭之位,勢在必得。”魂河之主微微一笑,眼底深處浮現了王洪武的輪廓,而後驀地動用了自己的偽至高術,與魂河結合了起來。
下一刻,偌大的魂光蜘蛛再現,編織出了覆蓋整個魂河的巨網,每一個魂河生靈都被涵蓋其中,成為了一個節點。
是時候,將整個魂河都點化了!
同一時間,天帝葬坑的王洪武也在做同樣的事情,起源母金開始滲透大地,全面覆蓋這片世界。
誘人的古地府、芬芳的天帝葬坑、清澈的魂河、秀麗的四極浮土,他全都要!
而在外界,輪迴路延伸,卻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事情。
“諸天萬界,怎麼消失不見了?!”古地府的一尊無上現身,驚疑不定的看向虛空,原本屬於諸天萬界的位置上,竟然變得空無一物!
發生了甚麼?
他仔細尋覓,甚至追溯歷史,在一幕幕過往中翻找,結果卻都不見蹤影,被更高階的力量截斷了歷史,整個消失。
“還是召集人手,研究一番,獻祭的物件沒了,這可是大事。”見此,地府無上沒有猶豫,取出一個法螺,雪白與漆黑共存,各佔一半,驟然吹響。
他在召喚天帝葬坑,在呼喚四極浮土下的生物,在喚醒魂河下的怪物,召集至強者。
與此同時,混沌邊荒,匆匆從殘缺輪迴路上走出的六人一狗也傻眼了,他們只是探索了一番諸天外的文明殘墟,也沒過多久啊,怎麼回來時就家沒了?
諸天呢?
那麼大一個諸天萬界哪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