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至高永寂，厄土敗退
道祖戰場，被兩人定鼎戰局，橫掃鎮壓。
至高戰場，亦殺到萬物崩壞，出現了許多說不明白的異象與奇景。
在那祭海中，一幕幕皆很驚人，斑斕帝血，畸形手臂，長有手腳的指甲，形如屍體蜷曲的爪子，凝固的世界等；另一部區域，更有模糊的身影堵住了昔日璀璨的進化路；還有一部分割槽域則是古今歲月倒流，歷史重現，倒轉著發生與演繹。
諸多異象環繞，整片時空都在塌陷，似乎曾經存在的古史都要不復存在了，這是一場不可想象的驚天劇變。
此時，外界，諸天間，各族所有強者心頭都浮現一層陰影，記憶像是被遮住了，感覺智慧被剝奪，恍惚間像是要遺忘很多事。
至高的戰鬥影響太多，甚至涉及到了很多人的歷史，涉及到的層次太強了，散發的域場實在廣袤無邊，故此引發驚駭人間的波浪。
當道祖戰場生變時，這片區域，也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原本，十位主祭者對決十大至高，各自為戰，是很僵持的局面，他們可以不計代價的玉石俱焚，不斷的自爆來逆改局勢，這讓上蒼仙帝們一直以來都很頭疼，他們不是沒有擊殺過主祭者；可是，神秘高原卻不斷將戰死的仙帝復活。
但接引殿主的加入，卻打破了這一切，一位至高足以影響平衡，更不用說，他手中還把持著剋制不祥物質的石磨與時光爐；在兩者幫助下，主祭者們很快出現了頹勢。
他們也發覺了自身的吃力，那兩件器物對自己很剋制，在接引殿主的襲擊下，有主祭者咆哮，竟被鎮壓，塞入了時光爐中去！
“發生了甚麼？源頭在動盪？！”只片刻間，戰場上的黑血族裔們便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們的血脈源頭，進化路的伊始地，竟在劇烈扭曲，被影響了！
王洪武與石昊也看了過去，心知肚明，是那些器物發揮了作用，黑色主祭者遭劫了。
繼而三器主人與接引殿主聯手，將黑血主祭者壓入了時光爐內焚燒，更將石磨也祭了進去碾磨，守在外面誦經，催運法門點燃內裡的祭火，更有一個又一個金色的符號出現，烙印在那裡，發出宏大的聲音，如同三千古佛誦經，又如三千魔尊呼喝，太過震撼人心。
‘天難葬者，掩埋四極浮土間，伐陰陽二柴，引大空之火，納古宙之炎，焚之！’
冰冷的聲音中，浮土飛揚，石磨轉動，兩位至高化身陰陽二柴，點燃了至高祭火，在火化黑血主祭者！
同時間，許多黑血族裔痛苦的慘叫，直接跌倒在地，身上冒出了一團又一團的火光，那是沿著進化路焚燒過來的可怕力量。
在往昔，他們能用這種不祥物質去汙染別人的進化路，那同樣的，至高祭火也能循著媒介焚燒過來。
此刻，所有人都愕然，竟然有主祭者被鎮壓，要永寂了！
黑血主祭者被人多次重創，本源漸漸瓦解了，被不斷與反覆的磨滅，即將帝殞！
眼見於此，戰場中的不祥領袖們也急切了起來，哪怕他們再能斬殺敵手，一旦主祭者落敗了，那就是無力迴天。
頃刻，他們達成了共識，諸強持著帝器，直接盯上了王洪武與石昊，要抹殺他們！
這一刻，天地劇震，一股難以說清的氣息鋪天蓋地而出，像是無窮宇宙，無盡時空浮現，各種光束從那不同時代攻擊而來，全面絞殺戰場中的上帝與荒帝。
有人持至高器針對！
厄土中的生物，底蘊太深厚了，漫長歲月以來也不知道破滅了多少大千世界，每個紀元都會舉行大祭，自古至今，慘烈的“至高帝落”不知發生多少次，自然也收穫了不止一柄仙帝級兵器。
在兵器方面，他們無疑具有優勢。
“阻住他們！”上蒼諸多後手也祭出，在抵擋，但底蘊終究是不如厄土厚實的，仍舊有多出來的幾大至高力量在宣洩，直接清空了一大片戰場，有道祖與準仙帝在凋零！
縱然是絕頂道祖，只差一線之隔就可望見路盡生物的領域，但差距就是差距，困死在下層，始終無法逾越天塹；甚至有的絕代道祖，哪怕修行很多個紀元，也難有寸進，無法踏出那關鍵性的一步，也就意味著，終生都不可能打破天花板，自然也不可能抵擋那股力量。
只是，王洪武與石昊並不懼怕，直接祭出了三世銅棺抵擋，護佑己身安然無恙，不僅擋下了這一輪侵襲，更將青銅棺反拍了回去，當場震爆了出手者，將之從頭到尾打成了一灘爛泥。
無比的粗暴，他純粹將此棺當成了重器在揮舞，不斷橫掃拍擊，一砸就是一個巨坑，內裡的不祥生靈直接潰滅，根本抵擋不住，甚至有人祭出了道祖兵想要抵擋，結果連帶著兵器一起碎成了渣子，暴斃當場。
下一刻，王洪武抬手朝著無窮高處一抓，一股玄之又玄的刀光就被演化了出來，通體都帶著起源母金般的光澤，昔年的天意一刀也被他昇華，化為了斬人歷史，斷人起源的可怕刀光。
這一刀極其可怕，根本無法躲避，是從歷史中斬下的，頃刻間王洪武周遭的戰場身影如割麥子般坍塌了下去，在一道又一道血光中，一具又一具屍體倒下，有的被刺透眉心，有的被立劈為兩半，全都迅速斃命。
他所過之處鮮血不斷濺起，人頭滾滾，斷臂殘肢四散亂飛，充滿了血與亂。
自詡不死不滅的不祥生靈即便再不畏懼死亡也都怕了，一個個膽寒，轉身就逃，只留下滿地屍骸，這個地方跟修羅場一般，血腥瀰漫，震撼人心。
更可怕的是，死去的生靈全都化為了起源母金，並未再現，也不曾被複活，全都融入了那個殺戮者的手中。
“詭異，真是太詭異了，他難不成想一個人殺光全場嗎？”有道祖覺得可怕，怎麼會有這樣的道祖？真的與他們還在同一領域嗎？手下十六位追隨者都非常人所能敵。
“我再也不想見到那傢伙了！那種景象太可怕了，他簡直是災難，所過之處屍骨如山，血流成河，根本無人可擋！”旁邊，有人臉色雪白的說道，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
這實在有些驚世駭俗，連敵人都給予這種評述，可見上帝對他們造成的陰影有多麼大。
而在遠處，一位絕頂道祖正在被王洪武追殺，一步邁出就是無量時空倒退，就是一個大世界遠去，他覺得後方的人追不上他了。
然而，下一刻他驚悚了，他覺得周圍的時光不對，光陰碎片竟大面積的騰起，到處瀰漫，時光似乎在倒流！
事實真的是如此，王洪武活生生將他的這一紀元擷取了出來，捏在了掌心，直接囚禁了一片時空在手中。
“這是甚麼手段？！”那絕頂道祖大駭，他雖然感受得到雙方道行一致，都是絕頂，但戰力卻是天差地別，自己會被隨手解決掉！
很快，他的想法便得到了驗證，王洪武掌心一合，驀地一壓，當場將他捏爆了，那絕頂道祖悶哼，自身形體炸出一個又一個血洞，連魂光亦如此，被捏成破爛，就此崩開了。
最後的下場便是被壓入祭天碗中，等待著明悟我之為我，成為太歲體系的又一位拓路者。
“這種速度，太慢，石昊，我們來一次性掃平！”
王洪武掃視周遭，卻是有些不願拖沓下去，直接與石昊聯手，他化自在與我執輪迴再現，橫掃場中。
那種十字形脈絡不斷延展，將這片時空截斷了，同樣形成了一個如同至高戰場一般的斷層，過去與未來同在，但卻僅作用於兩人合一後的狀態。
“偽至高術？！不對，那似乎是真正的至高術！”就是蓋世道祖此刻也悚然了，他們憑藉著不祥物質與祖地、開創出了偽帝法，但這兩人聯手後，竟然直接變成了真正的帝法！
難道說他們融合的狀態下，就是至高的法嗎？
最為重要的是，但凡有一定實力的不祥生靈全都像是被冥冥中的生物盯上了，靈魂幽冷，通體冰寒。
他們難以理解發生了甚麼，周遭一切都似乎變得不同了，充斥著母金的夢幻光澤，那十字形的線條也同時映入了它們每一個人的起源中，深深的烙印入歷史。
漸漸地，從那十字所在地，擴散開了一圈夢幻光暈，從中有母金般的物質流露出來，形狀如同燃燒著的火焰，不斷沸騰，蔓延向外。
不祥物質？在場的生靈都是一怔，莫名覺得那東西與黑血、紫晶、銀紋等物質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同。
“這種物質，就叫它起源物質好了，逆改歷史，化生靈為母金，點化他我，萬物歸一！”王洪武的聲音響起，那火焰般的母金物質便洶湧而出，讓許多不祥生靈顫慄，宛若被天敵鎖定，又像是天生物種的壓制般，肉身背叛自己的身體，想要臣服，欲跪下去。 起源物質傾瀉，猶若黃河之水天上來，浩浩蕩蕩，覆蓋向了所有的不祥生靈。
“怎麼回事？誰在降劫，引天災！”許多生靈身體搖動，七竅流血，越是強大的生物越是被針對，感受更恐怖，他們的身體模糊了，他們的進化路“具現”出來，他們的大道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痕，即將崩開！
許多生靈都出現這種可怖變化，無論強大還是弱小，都將道崩；並且，每一個人身上都出現不同程度的詭異變化，宛如燃燒了起來，發出了痛苦的哀嚎，渾身都在化為母金，要變成那種夢幻光彩的金屬材料。
並且他們的意識在扭曲，多出了一層認知，自己不是自己，上帝才是真實的自己，萬我同我，都只是真我流散在外的他我而已。
“這，這是詭異物質，他在侵蝕我們！”就連道祖都悚然了，竟然會有人侵蝕詭異？這簡直不可思議。
“我，我到底是誰？”有無上被侵蝕，己身道路被扭曲，全身都覆蓋上了母金；認知開始更迭，越來越多屬於‘真我’的意識在出現。
這讓他忍不住大叫，怎會如此？
他可是無上生靈，不死不滅，萬劫不朽，哪怕經歷再大的磨難，也會始終駐存世間，根本不會死；可現在呢？卻要淪為他人的傀儡了。
“不要沾染那種光芒，不要直視那條體系，不要觸碰那些母金，有大不詳！”
有絕頂強者大吼，但卻來不及，因為兩大帝法合一後催動的手段，已經不在這一領域了，變得異常可怕，是真正的仙帝法。
在此影響下，上蒼與厄土的戰場大震，發生了劇變，本就被殺滅一半的不祥生靈數量更是在極速凋零下去，很快又縮減了一半，直接被王洪武化為母金，剩下的則被點化，明悟了我之為我，成為了一位他我。
除卻那些持著至高器的蓋世道祖外，其他生靈全都被影響，被點化，陷入了難以自控的局面。
場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就連上蒼強者們都愣住了，這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直接擺平了？
此刻，活下來的詭異生靈都保持著沉默，神色平和，眼神空洞，而在瞳孔的最深處，卻都盤坐著一尊共同的身影，成為了它們的源頭。
那是一切的起源，那是因果的盡頭，那是永恆的聖堂，是天父，是上帝，是主！
“呵呵呵，厄土的存在，並不是問題，但掌控它的人，才是問題，總有一天，它會屬於我，從根源解決問題，不祥，只是病變，歸於正途，那便是最好的祭品。”
“既然如此，我便配合你，在外界牽制他們，等到有朝一日，我們內外合流，一舉顛覆不祥，掃清詭異。”
兩人快速交流，很快又顯露出了真身。
只是眼下的戰場中，卻再也沒有人能抵擋他們了，降臨的厄土大軍被殺的慘敗，道祖都沒剩下多少人。
望著只有到來的四分之一的大軍，幾位負責通靈的蓋世道祖簡直有一種虛幻的感覺，來時那麼的意氣風發，結果卻是慘淡收場，誰能接受？
“走！”
到最後，他們也只能做下這個決定，不撤退都不行了，雖然到來的不是厄土全部力量，但若被殺光了，那種損失也傷筋動骨了。
“厄土敗了！”上蒼眾人振臂高呼，無比的興奮，這是一場大捷，以王洪武與石昊為主導，譜寫了一段界戰神話。
但對於不祥生靈而言，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慘敗，可以說單純就是被王洪武與石昊活生生打穿、殺爆的。
兩個人，顛覆了至高之下的所有戰場，開創了一個奇蹟，一個令至高都不能忘卻的戰果。
咚！而在此時，祭海內也傳來了一陣悶響。
在那之後，天地寂靜了下來。
上蒼外的戰場也沒有了聲音，連道祖戰場都短暫的罷手，所有人都一同看著天外，那裡似乎要分出勝負了。
詭異族群的路盡級生靈也殺到瘋狂了，不斷玉石俱焚，將接引殿主盯上了，接連數次合圍他，一同炸開本源，想要送他永寂。
但接引殿主很堅挺，硬生生抗了過來，並且有輪迴至高幫他恢復傷勢，逆轉回最初的姿態。
時光爐中的黑血主祭者不斷的張嘴，像是在呼喊著甚麼，可是到頭來他卻一次又一次的湮滅，連魂光都在粉碎，不斷熄滅，其他的主祭者再是焦急卻也沒有辦法，人數有差距，他們攔不住！
到最後，火光於天地間衝起，而後又熄滅，隨之一同消逝的，還有黑血進化路的源頭，那龐然的天花板，碎裂了！
所有人都變色，這一次竟令黑血主祭者永寂，未能復甦回來！
“不可能！”剩下的九位主祭者倒退，向後回首，可是厄土一片死寂，真的未能將那人復活出來。
“那口爐子，那種火焰，不對勁，究竟是甚麼來頭？”發覺這一幕的蓋世道祖們也恐懼了，震撼了，這是怎樣詭異的手段，讓神秘厄土都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一位至高的永寂，徹底打破了局勢，讓所有主祭者都面色一凝，生出了撤退的念頭，不能再停留下去了。
因為已經減員了一人，對面又增加了一人，他們已經有了兩人的差距，再加上那時光爐與磨盤，真的會有危險。
而此刻，不祥氣機紊亂，主祭者死亡，至高血沖霄，照亮了人間世外，顯照諸世中，那種異象驚天動地。
就連沉默的九位主祭者也心頭悸動，顫抖著，他們竟可以被殺死，怎能無懼？
原本，他們是不滅的，背靠厄土，昔日也曾遇上極盡可怕的對手，但依舊殺不死主祭者，對手皆被他們所滅。
但今天神話被打滅了，厄土都無法阻止時光爐的焚燒、石磨盤的碾磨，有主祭者竟被鎮殺。
“撤！”
最終，只有這樣一個字，九位主祭者深深看了王洪武一眼，記住了他與石昊，粉碎了通往上蒼的路徑，帶著一眾不祥生靈撤離。
不祥敗了，厄土敗了，他們第一次敗了！
紅色紀元大祭受阻，被攔下了，出現了意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