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輪迴亂古,戰仙踏帝關(7K)
通天之地,通古今。
一滴血,一行字,令人活著輪迴。
再臨此地,王洪武甚至都不需要段德的幫助了,這裡復甦了某種與他的聯絡,讓六道輪迴盤都微微顫動起來。
一步邁入石室中,這一次,石壁上,一滴映照諸天,他化萬古的血液正在放光,一行涵蓋古今,我執輪迴的字跡正在浮現。
二者相合,驟然迸發一股玄之又玄的至高偉力,將他身形扭曲,就此消失不見。
繼而,王洪武進入了一片離奇的視角,自己的意識好似被無限的拔高,進入了一種俯瞰的姿態,他甚至不是逆流而上,而是本就在那裡,只是回歸既有的歲月,歷史是從前向後的,先有前才有後,而不在乎你是由後而前,還是如何。
“那是,不同時代的縮影?”
王洪武看到歲月長河,它起起落落,映現出一道道身影。
有一人粗獷無比,體形高大,絡腮鬍須,手持戰斧,非常彪悍,跟殺豬似的宰殺無數強者,遙望對面一個放牧帝落的身影。
有一生靈,自一隅邊疆走出,得一株藥,爭渡紅塵中,由弱小而登臨王道,俯瞰紀元沉浮,高高在上。
有一輛古老的戰車,以仙金鑄成,散發諸色光彩,如同諸天之主隆隆駛過,震懾萬古,當中有一生靈睥睨天下。
還有一口大鐘,鍾波震裂了紀元,彷彿還有鐘聲幽幽傳來,滌盪萬古,留下一聲輕嘆:從今往後,你便是輪迴的一部分,誰繼承了輪迴,誰便是六道。
而後,還有一段古今未來交織般的畫面,像是也有生靈逆流而上,在探索著甚麼,出現了一片昏暗的世界,空曠的戰場,大地焦黑,枯骨遍地。
中央懸著一口三足兩耳圓鼎,有各種仙金的光澤,更有萬物母氣環繞,至於鼎口內則是混沌,望不穿,彷彿孕育著宇宙。
只不過,不僅是那座鼎為仙金所鑄,上面的人也更如仙金聖靈一般耀眼,足有超過十種不同的仙料熔鑄一體,甚麼母氣、仙金,乃至古老的青銅棺都出現了。
那個生靈,竟然以之鑄就戰體,成就了一個恐怖的不滅金身。
“遍望萬古,唯一活著輪迴的人,為何消失?
在那四個地方,還是上··嗯?可惜,不是眼下的你。”同時,那大鼎上的生靈也看了過來,只有兩句話,但卻帶著萬古的滄桑,有種孤寂,更有一種無奈,還有一種疲憊。
他像是經歷了某種慘烈的大戰,孤身撕裂萬古,爭渡過去未來,在尋覓轉機與助力。
就似當年回歸時,也曾有一個上游的生靈在吼喝,斷開萬古,稱借道某處,在一地之上,等他共戰,但尋覓的,也不是這個他。
不同的紀元,不同的世界,涉及到了歲月,誰能說的清到底怎麼回事?
時光碎片飛舞,光陰如水,這裡霞光絢爛,光雨密集,王洪武漸漸來到了一個時代,很朦朧,在那口大鐘之後,顯得有些蕭條衰敗。
恍惚之間,他直接闖入了其中,看到了漫漫古史,有一座石碑立於一座巨山前,那裡有一口古洞,上面刻寫著真龍巢穴,有龍氣瀰漫而出。
繼而又看到了巨大的金烏屍體,依舊發光,將一片山地化成火焰岩漿海,無邊無盡,伴著混沌。
最後,他看到了一片大漠,在那裡,天淵旋轉,如同一口海眼,又似巨大的漏斗,只不過是倒過來的,劇烈搖動。
而在大漠深處,居然傳來宏大的誦經聲,有一篇又一篇神秘法旨燃燒,在虛空中構建符號,要貫穿那天淵。
“超越了仙。”王洪武敏銳察覺到那法旨的強大,足以鎮殺諸天真仙,必然是真正的王主所書寫。
在那片天地盡頭,有一些生靈在盤坐,彷彿坐在史前時代,渾身都在擴散著茫茫不朽之氣,彷彿就是天地末法,萬物絕靈也影響不到他們。
每一道身影,都高居紀元之上,被歷史篇章所環繞,俯瞰著歲月長河,那是截然不同的維度。
甚至,在王洪武靠近後,其中有人眉心大跳,察覺到了一些東西,忍不住驚疑“變數?”
諸王皆復甦,身為高高在上的不朽之王,原本波瀾不驚的歲月,原本被他們橫壓的歷史,竟然出現了一絲‘合乎情理’的波動!
歷史波動不可怕,可怕的是其波動合乎情理!
這便意味著,註定如此,他們就算知曉,也未必能改變。
“這變數,仙域,還是故土?”有手執金色長槍的不朽之王低語,至於另一片地界,他沒有提及,並非不屑,而是本能的漠視。
九天十地誕生變數?
那還真是有趣的笑話。
不朽之王,很久沒笑過了。
“靜觀其變,天淵難越。”另一人淡淡開口,皆惜字如金,不會多言。
也有激進者眸光開闔“雖難越,卻不曾暴動,付出代價,可送不朽登岸,執王兵而去。”
而在帝關外,一張又一張法旨騰空,在那裡燃燒,像是在舉行一種古老的祭祀儀式。
與之相伴的,便是金色大漠中,響起了號角聲,似有千萬雄兵進擊,將攻向帝關。
無窮大軍逼來,黑色的甲冑,幽森的戰矛,猙獰的猛獸坐騎,王洪武瞥了一眼,發現這些傢伙身上居然都有墮落物質,只是濃度不同,彷彿已經成了它們生來就有的一部分。
同時,他看到了一座祭壇,竟與自己身上的六道輪盤相呼應,由此聽到了一些話語,都是從越來越近的畫面中傳出的。
而王洪武,也要融入其中了,向那祭壇而去。
“交出荒,交出木箱,可保帝關繼續平靜,和平收局!”
“怎麼個平和收局?”
“我界不朽之王可以起誓,萬年不攻帝關,保持兩界平靜,不然,血洗此城!”
“不朽之王的血誓,的確有效,那會牽扯到最可怕的因果。”
“如果我出關,一個人去赴死,可以換來帝關整體的安寧,最終戰局也因此而改寫,我義無反顧,但那口木箱,不能交!”
兩方人馬在交流,似乎有和談的趨勢。
大軍中央,一輛戰車駛出,漆黑如墨,煙雲翻滾,雕刻著一些奇異的古獸,有一種迫人的威壓。
帝關眾人悚然,那竟是一位帝族至尊駕臨了,這是何其可怕的事,它們號稱高高在上的無上種族,乃是不朽之王的後裔,任何一個成員都金貴的要命,出世便所向披靡!
“有意思,你們九天十地還是這麼窩裡橫,內鬥內行,我們一向坦誠,有甚麼說甚麼,既然只有木箱不能交,那麼顯而易見,荒是可以交給我們的對吧?
既然如此,接受爾等獻祭,將荒交出來,可以換取一段平和時間,就按那個甚麼太君說的,五百年。”
戰車中,帝族至尊玩味的開口,笑看九天十地內亂,自斬一刀。
帝關城牆上,一個老嫗聞言面容冷漠,盯住了一個年輕人,淡淡道“石昊,為帝關付出,為九天十地獻祭自己,我們會記住你的好,照顧好你的族人的,還有甚麼遺言,甚麼需求,說罷,本座也可網開一面成全你。”
縱使是在逼人,她也顯得高高在上,一副賞賜般的架勢,令人憤怒。
“不必了,男兒走四方,何處不為家,死在哪裡,葬在哪裡,天下青山一樣!”年輕人大聲說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不要!在他身後,一群年輕人悲呼,想要挽留,但卻被老嫗一甩袖全部震開了,她冷哼一聲“不知所謂的小輩,豈能壞我大計?我去請他們發下血誓!”
“道友,何必如此,你我都知道,哪怕這一次不朽之王復甦,在衝擊天淵,但也不見得一定能過來。”青木至尊於心不忍,想要保下石昊。
金太君回頭看了一眼金展,又瞥了一眼石昊,沉聲道“你太樂觀了,他們最少有六七成的把握可以過來。”
“就算他們有實力過來,但會付出極大的代價,這是他們所不願面對的,不然的話稍早一些年他們便血拼了。”青木至尊辯駁。
他也相信,如果不朽之王血拼,是能過來的,但是自身付出的代價會非常大,大部分時候都在謀求運送不朽或兵器過來;且九天十地充滿不確定性,若是當年曾擊退他們的生靈突兀再現,那對異域諸強來說會很麻煩。
故此,異域希望不付出代價就可以過來,經過漫長時間的積澱,他們的把握越來越大,再給他們一段時間,或許就可以安然透過天淵。
金太君渾不在意,反嗆道“多一份準備多一份保險,難道區區一個斬我境的年輕人,連遁一大修士都不是,用來換取五百年和平不划算嗎?
青木,你不要自誤,成為帝關的罪人!至於石昊,我們會記住他的,每年多燒些香燭祭拜祭拜。”
“金太君,我日你仙人!
你他姥姥的一個長生世家出身,本該守衛邊境最前線,結果從沒在邊荒立過功的老東西,憑甚麼在這耀武揚威啊?憑甚麼還在這賣人求榮,呸!要不是孟前輩在閉關,你哪裡敢對石昊下手?公報私仇,遲早有一天你遭報應,遭雷劈!”
此刻,一個小胖子衝了出來,激憤不已,指著那老嫗大罵,言語之粗曠,讓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震,金太君更是面色一冷,就要釋放氣機將他壓死,結果被青木老人攔下“他是老糊塗的弟子,曹雨生這孩子,你動不得。”
“後生晚輩,太不懂尊卑禮數,莫說是孟兄閉關,就是他在這裡,我們也敢說,也敢做,問心無愧,舍一人而保住九天十地,誰不願?”風族老人卻是冷笑,似乎對石昊很敵視。
此話一出,不少人氣的發顫,怎麼能這麼無恥?
石毅、十冠王等更是忍不住感嘆,要是此刻有真仙在世就好了,絕不會是這樣的悲涼景象。
“老天啊,降個真仙下來吧,我是真想日他們先人,刨他們祖墳啊!”
曹雨生更是跺腳指天,連連呼喊,巴不得現在天上就掉下個真仙來,改變這局勢。
“老糊塗也活不久了,屆時辱至尊,自有天遣,我是為九天十地做事,為蒼生謀安平,求福祉。
隨你們怎麼說吧,本座身正不怕影子斜。”金太君開口,依舊很平淡,一步邁出,離開那高聳入蒼宇的磅礴牆體,來到城門下的祭壇區域。
這祭壇,無比的古老,相傳是仙古紀元留下的,與一些離開、不曾歸來的大人物有關。
但太久沒有動用,早就被帝關融入陣法,成為了傳送與防護陣紋的一部分。
隨著至尊法則的復甦,祭壇開始發光,上面鐫刻滿神秘古符,雕刻著無始鍾、祖祭靈、輪迴盤還有諸多器物,歲月悠遠,如同連通著其他紀元,帶著一種洪荒氣息,每一個符號內都像是蟄伏著一頭史前兇獸。
嗯?忽地,金太君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這一次的祭壇似乎很不同,不像是傳送,倒像是在召喚著甚麼。
有某種恐怖的東西將要降臨?
轟嚓!
就在此時,這天地暴動了,無窮的閃電交織,伴著至高無上的氣息,要降落下來。
“雷劫?!”金太君吃驚,自己只是開啟祭壇,怎麼招來了雷劫?
是來劈自己的?
“遭雷劈,老東西,劈死你!”城牆上,曹雨生大聲嘀咕著,聽得周遭金家生靈一個個怒目而視。
但似乎,真的是他話語發揮了作用,那雷霆竟然真的劈了下來!
啊!金太君登時慘叫,哪怕有著至尊境界,居然也被一道雷光劈的渾身炸開,先是天靈蓋四碎,而後兩顆眼球炸開,鼻樑骨連著嘴巴一起糊成一團,從頭到腳都被雷光碾成了泥,漫天血骨都在被灼燒,元神都四分五裂,若非有著祖傳的仙器庇護,這一下恐怕就要暴斃。
“金道友!”風族至尊色變,察覺到了不對勁,驚疑不定的看向後方孟天正閉關處,難道是他察覺到了弟子有難,前來阻止?
但不像。
就連石昊都愣住了,看向上蒼,這是雷帝顯靈不成?
轟隆隆!在那裡,一道道雷光落下,並非人為,而是某種存在將要降臨時自然產生的異象,就讓金太君身軀不斷破碎,在那裡發出慘嚎,遭受慘烈折磨。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有仙域插手,真仙下界?”
就連帝關外的帝族至尊都不解,那是怎樣的雷劫,壓制諸域萬道,要滅世嗎?
“據說,這祭壇,並不僅僅是通往戰場的路徑,還是昔年召喚大人物前來參戰的供臺!
難道,是真的?”良久,青木至尊查閱古籍,發現了一些事情,不由愕然。 那祭壇,是接引古老強者歸來的憑依?
但仙古末怎麼沒有記載發揮作用?發生了甚麼意外?
“那金太君踏上去,豈不是成了貢品?”
“呸呸呸,貢品那是給死人的,前來助戰的當然是活人,應該說祭品,但金太君這老東西真不配,要是真這麼死了也太便宜她了!”
後方,一群年輕人在交談,讓被劈的七零八落的金太君越發羞憤。
但不知為何,她總有一種感覺,這只是開始,自己的下場將會非常慘。
而下一刻,祭壇放光,哧的一聲,那裡仙光澎湃,引發大道規則混亂,秩序不穩。
像是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在踏著光陰走來,上面一下子浮現無數圖案,全都如異象神形般,一幅又一幅的飛起,在這裡封天,煉化無上雷劫!
仙道雷電都被煉化了,而後漸漸形成了一道人形,像是要由虛化實,真正的降臨。
轟!隨著這輪廓的浮現,灰暗的天空震盪,一道又一道閃電炸開,擊穿蒼穹,撕裂高天,一座又一座天域顯化漂浮,巨大無比。
宇宙轟鳴,無數天體結構轉動,壓抑無比,同時還有不少在燃燒著,化成了巨大的火球,向著地面墜落下來。
天崩地裂,這簡直是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接著,又是一聲巨響,震動了浩瀚大漠,一道道飛仙之光通天徹地,將那道輪廓拱衛在中央,居然有九九八十一道!
金毛犼也好,神聖孔雀也罷,九頭鳥與燭龍等皆顯,全都是八十一尊,搖天撼地,縱聲嘶吼。
“真的有強者被召喚,降臨過來了?”帝關上,人們都是一怔,這不太現實。
就連青木至尊與王長生都有些驚異,那種波動,絕對凌駕人道之上,難道九天十地還有仙不曾消失?
不可能,雖有幾位殘仙,但絕對都是不出世的,不可能有這般宏大的氣象;且那四個類人生物的秉性,不背後捅刀子都算超常發揮了。
還是說,真的有未死的老前輩?
想到這裡,帝關眾人不由振奮了起來,或許,真的有轉機?
也許,石昊不用被送出去?
“所有人都退後!”
就在此時,天淵彼岸的異域內,一位不朽神色一下子就肅然了起來,帶著一抹驚色,開口讓他們遠離。
大軍動了,莫說是帝關眾人,就是異域各族強者都帶著不解之色,究竟是甚麼生靈,讓不朽者都這麼神色鄭重,隱隱帶著一絲忌憚?
“到底怎麼回事?是仙域有人下界了嗎?!”
他們不解,但卻漸漸感受到了一種極為壓抑的氛圍,如同有一輪仙陽從地平線上升起,帶著宇宙燃燒般的波動,躍出界海,普照諸天萬域。
天地都寂靜了,彷彿古老的戰仙復甦,自輪迴中歸來,將顛覆一切,君臨過去,映照未來,橫渡當世。
咚!下一刻,祭壇一靜,那人形輪廓徹底凝實了,就這般在歲月中行走,在歷史中前行,走入現在。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在這無邊的偉力下,一切都好似暫停了似的,就連那大漠中呼嘯的風也平息了,天上地下,都在沉默中迎接神秘存在的降臨。
那道人形輪廓,成為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伴隨著他的邁步,宇宙大動盪,層層潔十色交織的波紋漣漪滌盪而出,無遠弗屆,縱貫九天九幽,橫絕青冥黃泉,普渡萬物,蕩塵滌汙,重整河山。
轟隆隆!
這股波動,讓大漠震盪,帝族至尊都顫慄,它當即就慘叫了一聲,炸碎成了血霧。
沒有任何掙扎的可能,也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連同戰車一起崩滅。
就這麼暴斃,連正主都不曾見到,僅僅是逸散出的氣息而已,就將他碾死,對面甚至都不知曉有這隻‘螞蟻’存在呢。
帝族至尊死了?!
所有人都驚撼,那可是不朽之王的血脈啊!
竟然連來人氣息都承受不住,當場爆碎而亡?
那得是怎樣的實力啊,難道真的有真仙下界?
異域大軍驚怒,奉為神明的不朽之王后代居然如此暴斃,對他們來說是一種羞辱,一種踐踏。
而對帝關眾人來說,就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了。
那是怎樣的生靈?
氣息而已,就可令帝族至尊爆體而亡。
“真的有人降臨,那氣息不屬於這個紀元!”
這一刻,有不朽驚呼,難以抑制住自己的心緒,看到了那凝實的輪廓。
一個人踏在了祭壇上,身軀偉岸,雖是雙目緊閉,卻給人一種俯瞰紅塵,自萬古輪迴中復甦般的感覺。
他的體外,縈繞著十色仙紋,龍眉高鼻,昂藏雄武,頭戴大帝冠,流動紫金華光,將赤髮束起,身著古皇袍,上面繡著羽化飛昇的景象以及神魔臣服的圖案,整個人流動不朽金光,長生藥氣逼人,擁有一種戰盡諸天、鬥罷萬域的氣勢。
這太突然了,驚呆了每一個人。
那位存在,從哪裡來?其氣息太恐怖了,震動了天上地下。
誰都沒有料到,異域大軍逼近時,有一個人突兀浮現,降臨邊荒!
那個人是誰?所有人都震驚!
異域不認識,帝關無記載。
橫空出世!
大漠浩瀚,可又顯得渺小。
造成這一切,只因突兀降臨的那個生靈,他散發出的光輝,遮天蔽日,席捲了天上地下,讓整片無垠的大漠都顯得渺小了。
王洪武雙目緊閉,在承受歲月動盪與歷史的洗禮,無數關於這個時代的種種在他腦中浮現,血氣遮蔽星空,震動了浩瀚邊荒。
只是立在這裡,便有長生氣息瀰漫,至強的大道洶湧,無上神光綻放,如同一尊戰仙渡紅塵。
長生者,俯視兩界戰場!
此刻,歲月輪迴,產生的震盪令歷史起波瀾,不僅是兩界戰場,天淵都被影響,暫時性的混亂起來,出現了‘縫隙’,拘束不再那麼大了,可以進行一定的穿梭與活動。
“戰仙!”帝關城牆上,王長生吐出兩個字,眸光暴漲。
仙?!
一瞬間,帝關所有至尊,所有生靈都驚撼了,竟然是真正的仙?
還是先民們記載下來,那傳說中的‘戰仙’?
“看來,是仙域派人下界了。”
這個變故,讓不朽生靈之都為之變色,心中擔憂。
不過,就在此時,後方卻有不朽之王的法旨傳來,要降臨不朽,去除掉那個阻礙的真仙。
原本,天淵不可跨越,但當時空動盪,那個人從祭壇降臨時,天淵也受到了影響,加上多位不朽之王發力,真的可以讓不朽降臨過去,但也只是暫時的,因為動盪在恢復。
嗡隆!
下一瞬間,天淵動盪,火紅的法則之海如鮮血一般洶湧,有一杆兵器古樸而懾人,要斬開那裡,截出一條道路來,那股氣息哪怕隔著天淵,且有帝關阻擋,還是讓人一陣陣心悸,靈魂都在瑟瑟顫慄中!
那絕對是不朽之王在出擊,不然的話怎麼會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場中,王洪武依舊閉著雙目,充耳不聞,諸王顯威靈也不可撼動。
而令帝關眾人驚悚的在於,那大戟竟然法力免疫,萬法不侵,真的擋住了天淵,青銅戟身冰冷無比,橫在那裡,任秩序神鏈衝擊,硬生生與多張法旨合一,開出了一條路,那壓落的天淵被多位不朽之王撐起,那些法旨猛烈燃燒,竟真的將一道身影給傳送到了戰場中。
那位不朽之王,絕對很恐怖。
“不好,它在開闢道路,這是要送過來一位不朽者?!”
一些人面色變了,心中劇震,臉色發白。
他們看的很清楚,在那大戟上,有一個生靈走來,散發著滔天之威,不是不朽之王,但是超越人道力量的巔峰,懾人之極。
那是一位在不朽領域精進已久的老牌存在。
“又來了一位不朽?!”
“仙域下界真仙,異域降臨不朽?”
“這是要爆發長生一戰嗎?”
所有人都傻眼,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這短短時間裡所發生的事情也未免太多,變化太大,讓至尊都有些接受不了,轉不過來了。
“呵,哈哈哈,仙域,你們降臨真仙也無用,本座自不朽領域修持漫長歲月,離絕頂也不過一步之遙,今次,是你們失算了。
我很期待,這樣一方淨土,等著我去踏破!”
對面,那個不朽的生靈闖了過來,他來自異域,法力澎湃,道則轟鳴,行走於虛空中,震懾世間。
正常來說,他是無敵的,是一位仙道領域的強者,在這九天十地間,真仙難覓,誰與爭鋒?
就算是仙域降臨的真仙,也不可對付的了他這個老牌強人,因為後面還有不朽之王的法旨在加持!
踏破?
終於,在聽到這兩個字時,王洪武終於睜開眼。
鏘的一聲長鳴,兩束神芒從他眼眶中迸射而出,洞穿了宇宙,漠然俯瞰著那頭異域不朽。
甚麼時候,一頭小小的不朽也敢在他面前呼喝了?
放肆!
他沒有開口,但天地間自有道喝,那是上蒼降怒,立道者,不可辱!
下一刻,王洪武緩緩抬起一隻手,五指完美無瑕,是最完美的仙金雕琢而成,始一探出,便遮蔽了蒼穹,貫穿了宇宙,無情壓蓋了那不朽。
隻手遮天!妖邪與駭人之極,宇內宙外,天上地下都在轟鳴,大道起伏,千般規則、萬種秩序被洗滌重塑,化為了它的形狀,九天搖顫,像是在迎接仙道君王,十地轟鳴,呼喚未來道祖,恭請戰仙降臨!
沒有反抗,沒有聲音,更沒有任何停頓。
嗡的一聲,那五指驟然一握。
一切,都崩滅了。
在那裡,降臨的不朽已經不見。
就像是從來都沒有出現,不曾存在過,連血霧殘骨都不剩下。
一把攥死!
噗!隨著一聲巨響,不朽王法旨降下的賜福光華爆碎,整個帝關與大漠都在顫,所有人都呆滯了。
死了?
就這麼死了?
堂堂老牌仙道生靈,在不朽之王法旨的庇護下,就這麼活生生的被人一隻手捏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