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事後的通識課
翌日，週一早上八點。
李肖恩還是打著哈欠走出房門，在與丹尼爾撞上面時嚇了他一跳。
“肖恩，你怎麼了？”
上下打量著狀態有些萎靡的李肖恩，丹尼爾睜大了眼睛，“需要幫甚麼忙嗎？”
“沒事，不用擔心。”
李肖恩擺擺手，打著哈欠低頭開啟手機，看到維多利亞終於有了回覆，臉上不禁露出個笑容。
不妨他跑這麼一趟，而且，回來後他又用【任意門】在能想到的世界各處都去了一趟，包括活火山口，南北極冰川，甚至是深夜裡的比薩斜塔和自由女神像手裡的火炬——好奇地玩到半夜才意識到時間，這也是他今天起來為甚麼這麼睏乏的原因。
“今天早餐我來做吧。”
剛走下樓梯，廚房裡已經傳來丹尼爾的聲音。
“OK。”
沒有推脫，李肖恩抬了抬手，從冰箱裡拿出一瓶牛奶坐到沙發上。
雖然跟幾個女生一起相處早上喝了不少咖啡，但就他個人而言，並沒有養成喝咖啡的習慣，再說，要自己泡咖啡也麻煩的。
心思所致，李肖恩隨手拍張照片，在手機上敲字回覆。
└維多利亞，我想你的咖啡了……┐
丹尼爾做的早餐很簡單，甚至比他的還要粗糙，連個雞蛋都不捨得煎，就單是硬麵包抹黃油夾些火腿片和芝士，有咖啡還好些，單吃就有些乾巴乾巴的。
味同嚼蠟咬合著牙齒，李肖恩遞了個你就是這麼做早餐的眼神過去，自己開啟冰箱拿出幾張菜葉子洗乾淨，揉成一團囫圇吞棗塞進嘴裡。
果然，出國留學知識不一定會學得好，更多人的廚藝反而大有長進，這件在高中時候就聽聞過的趣事他如今是深有體會了。
簡單收拾一下出門上課，李肖恩低頭與維多利亞有一句沒一句聊著，來到Sedgewick教授的實驗室。
略加把控下整個實驗室的專案進展，在臨下課之際李肖恩起身找去教授的辦公室。
有一有二，自然也有三，對Sedgewick教授的幾句建言老實地連連點頭，在下課前五分鐘李肖恩便得心滿意足地離開，直接前往通識課的教室。
“肖恩……”
剛走出實驗樓，一聲呼喚讓他抬起了腦袋。
“蘇菲爾？”
李肖恩怔了一下，手指活動將手機螢幕滑至主介面，鎖了屏，“你怎麼來了？”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走到各自近前。
“我早上沒課，就來找你，一起去語言與思維課的教室了。”
蘇菲爾抿著笑容回答。
“噢……”
李肖恩點點頭，與女孩肩並肩走去，心中不禁有些微妙。
都來找他一起去上課了，蘇菲爾這幅親密模樣，他好像也只在對方迷糊或是特定的情況才能見到。
果不其然，蘇菲爾的下一句話讓他晃了下神。
“肖恩，我告訴塞拉菲娜和瑪麗她們，我們在交往了。”
“……”
抬頭，仔細盯著青年的臉色變化，見其愣一下神沒有接話，蘇菲爾雙眼微眯起來。
“怎麼了，你不願意公開？不會還對她們有不軌的心思吧？”
“沒有那樣的事。”
李肖恩翻個白眼，只是兩個女生他頭都要大了，這要是更多他非得頭疼死——更何況，好像他認識的女生，就沒一個不是省油的燈。
“從始至今，我都不反對你公開甚麼。”
李肖恩深吸一口氣，再次無奈跟蘇菲爾重申一遍，“這是你的自由，和權利。”
“嗯……”
仰著頭，目光看回到前路，蘇菲爾點點頭輕哼一聲，“也不知前幾天到底是誰死去活來的，把學校攪和得亂糟糟……”
“你這人沒一句實話，對你的話保持有懷疑的態度，我想這是個明智的選擇。”
“不反對，不代表我不會做出甚麼反應吧？”
還是第一次將這件事攤開來講，李肖恩有些無奈，至於蘇菲爾說的他沒一句實話的誹謗，也只好在心中反駁了。
“呵……”
不禁發出一聲嗤笑，蘇菲爾沒有再接話，那副模樣又讓他好生無奈。
“對了。”
下課時間到，各棟教學樓立即湧出下課的學生，在被青年護著貼在牆走之際，蘇菲爾忽然想到甚麼，低頭從包裡拿出一個熱水瓶遞了過去，“這是我早上衝好的咖啡，正好放多了兩個人的分量，這些給你吧。”
“……”
伸手接過，李肖恩抬眼看向又漫不經心看向前路的蘇菲爾，臉色逐漸變得古怪。
“蘇菲爾，如果我剛才說的是拒絕，你還會給我嗎？”
聞言，蘇菲爾側過頭來看了一眼，又扭回頭去。
“不會。”
“目的性這麼強嗎？”
李肖恩哭笑不得地挑了挑眉。
對此蘇菲爾沒有再接話，他只好點點頭嘆了口氣。
“蘇菲爾，我不一樣。”
“哪怕你不給我咖啡，我也一樣答應你，支援你的。”
“是嗎？”
意有所指地點點頭，蘇菲爾伸手向青年手中的熱水瓶，“這樣的話，這些咖啡我還是留給塞拉菲娜她們吧……”
“嘿……”
連忙收手躲過，李肖恩不禁驚呼一聲，“蘇菲爾，送出去的東西再要回來，你居然能做得這麼理足氣壯？”
話音剛落，馬上惹來一個橫眼，李肖恩眨了眨眼睛，連忙擰開瓶蓋喝下一口，隨即發出一陣長嘶聲。
“呵呵……”
拿下水瓶，李肖恩臉上齜牙咧嘴起來，張大著嘴巴快速吸著冷氣，耳邊隨即傳來女孩忍俊不禁的嗤笑聲。
“蘇菲爾，你知道嗎，我發現了一種新型的硬質材料。”
忍著口中的灼熱感，李肖恩看向臉上掛著笑容的蘇菲爾，慢條斯理地又搭上話來。
“甚麼材料？”
慢慢收斂笑容，蘇菲爾側目看向青年。
她知道李肖恩很有可能是在打趣她，但她就想知道對方是怎麼想，怎麼說的。
沒有得到回答，她只看到青年默默注視過來的目光，心中剛有所疑惑，恍然警覺，順著對方視線的方向，是自己的嘴唇。
“……” “嘶——”
口中終於吐出一聲，李肖恩連忙伸手向後，抓住蘇菲爾鉗在那的手掌，“我可甚麼都沒說啊。”
蘇菲爾咬著牙輕哼一聲，“你嘴巴是沒說，但除了這個你全身上下已經告訴我答案了。”
“那下次，我還是直接說吧。”
李肖恩無奈搖頭，蘇菲爾眼神一狠，放在青年後腰處的手掌開始旋轉。
“輕點，別動好嗎……”
李肖恩連忙抓穩了，“你這樣會留下痕跡的。”
“這樣不是更好嗎？”
抿著嘴露出微笑，蘇菲爾正要再說些甚麼，前方傳來的一聲呼喚將兩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蘇菲爾，肖恩……”
是塞拉菲娜和瑪麗兩人。
“塞拉菲娜，瑪麗，早上好啊……”
很自然地鬆開手，蘇菲爾笑看向兩人打聲招呼，站的位置隱隱更靠近了些身旁的青年。
“噢，早上好……”
茫然地點點頭，塞拉菲娜目光不自覺看向另一邊的青年，臉上帶著五味雜陳的莫名意味。
“我們進教室吧，別在走廊上擋著人了。”
沒有解釋甚麼，也不需要解釋，李肖恩示意一下前方不遠處的教室。
一行人依舊在老位置上坐下，與以往維多利亞在時一致，李肖恩左邊空了一個位置。
事情和關係已經挑明，幾人沉默的氣氛莫名有些詭異。
已經上課，李肖恩擰開熱水瓶蓋放到一旁散熱，拿出自己的膝上型電腦開始敲打起來。
相比之下，三個女生中，還是蘇菲爾的狀態最是自然，目光看向講臺上的投影，不時側頭看向李肖恩的電腦螢幕，偶爾也跟另一邊的塞拉菲娜簡單聊兩句。
“嘿，對了。”
正在某一刻，塞拉菲娜忽然驚喜說出一聲，簡單的一句話卻讓蘇菲爾臉色一滯，“我們跟維多利亞聊聊天吧……”
一句話吸引來所有人的目光，塞拉菲娜臉上今天第一次露出笑容，探身看向蘇菲爾和李肖恩，指了指自己面前的iPad，“你們可以看群，維多利亞回訊息了。”
不約而同地怔了一下，兩人點點頭，在電腦或者iPad上開啟幾人之前建立的聊天群。
大抵都是說些現在這裡的情況，以及維多利亞轉學回英格蘭倫敦大學學院的日常。
身旁的蘇菲爾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異樣，避免多生事端，李肖恩只是簡單在群裡說兩句，馬上又投入到自己的任務中。
也不知為何，自從提起了這個話題，一行幾人的氣氛稍微好轉了些許。
下課後，與幾個女生告別，李肖恩驅車前往學校的創業孵化基地，在路上一家日料店打包好兩大箱子午餐一起帶過去。
與昨天的下午茶不同，這次剛捧著午餐走進工作室，幾個人馬上便從椅子上彈起身迅速湊過來，在箱子剛放下桌子便被一搶而空。
也幸虧買得多，李肖恩在僅剩的幾個餐盒中拿上一盒三文魚蓋飯，呆呆看著幾人猶如餓鬼投胎一般狼吞虎嚥的，不由朝哈斯凱爾挑了挑下巴。
“他們這是怎麼了？大腦消耗太大了嗎？”
“昨晚，大家在附近逛了一下，也不知是誰先提起一聲，我們就在這裡過夜的。”
從坐在工位上的幾人那抽回目光，哈斯凱爾好笑地直搖頭，“實在是，那種頭腦清醒思路清晰敏銳的狀態，實在太讓人振奮，忍不住向一直投入進去。”
“……”
“是這樣嗎？”
李肖恩此時也不知該作何表情了，這是自願卷啊，攔都攔不住。
一邊吃著飯，李肖恩心中一邊琢磨起來。
以後放棄在晚上施加光環效果再離開，這個第一時間想到的辦法馬上被他否決掉。
他要上課，還不得不兼顧Sedgewick教授實驗室的總專案程序，並不能做到像上班一樣早來晚歸過來工作室。
更何況，考慮到幾人維持的狀態和避免不必要的疑心，他最好還得是時刻維持好工作室的光環眷顧效果。
罷了，也許在以後一直這種高效思維狀態下，他們熟悉脫敏後自然會回覆正常的作息——實在不行，他強制他們休假也行。
早在高中就曾聽聞各種程式設計師社畜“福報”的事情，當時確認大學方向就是計算機的李肖恩自然經歷過說服自己的過程，推己及人，他還是看不得他們這麼拼的。
簡單吃完午餐，李肖恩也跟著坐到自己的工位上，投入到自己的任務中。
時間一晃來到晚上七點，一行幾人紛紛站在李肖恩身後，目光齊齊緊張地盯著電腦螢幕上迅速譜寫消失在前面的指令碼程序。
蹬蹬。
突兀的一聲響起，指令碼編寫的程序似是被按下了開關，馬上停滯在其中一條命令上。
ERROR！
“What the f**k……”
哈斯凱爾深吸一口氣，忍不住罵出聲來，與此同時，所有人原本緊張的臉色瞬間垮下，洩氣地吐出一口氣，撐著腰不知所措地左右看去。
“不一定是我們的問題呢？”
相比其他人洩氣的反應，李肖恩眉頭微皺，意有所指地說道，手上動作不停，將指令碼停止卡頓的模組打好包，構架出一個虛擬IP，再次嘗試著針對對方的伺服器執行。
只是一小串伺服器准入的程式碼指令碼，很快便執行成功，停留在最後的一個PASS字樣。
直到這時，李肖恩才嗤笑一聲，重新將身體靠在椅背上。
只是簡單的一次試探，身後的所有人將網頁上的提示看在眼裡，馬上便了了意。
“太過分，太無恥了！”
米歇爾怒不可遏地罵出聲來，“他們這是怕我們的攻擊，直接將我們這一片地方的IP遮蔽了嗎？”
網路的地址有規律，但不是絕對統一，但他們就在學校的孵化基地，用的是學校的網路，鎖定這片地區的IP對於一個軍火公司來說不是甚麼難事。
現在的情況就相當於，他們直接被比賽的舉辦方取消了比賽資格。
“肖恩，我們用虛擬IP地址，重新執行下我們那個指令碼。”
哈斯凱爾還不死心，連忙又道，這話引來其他人的連聲附和。
等再次執行指令碼進行攻擊滲透，這段時間對方公司那邊應該打好補丁了吧？
心中暗忖，本沒寄甚麼希望，李肖恩還是按照他們的說法再次實驗一遍。
一如預料之中。
直到看到最後結果，一行人又不禁發出怨聲載道地怒吼。
“大家今天辛苦了，時候不早，都回去休息吧。”
站起身看向幾人，李肖恩臉上此刻竟還是帶著淡淡的笑容，讓他們都愣了一下，出聲寬慰，“好好休息，這次就當是大家的成果獲得成功，明天我會將每人兩萬美元的獎金各自轉到你們的賬戶上。”
此言一出，所以人都不禁怔住了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