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摘下面罩,露出一張佈滿傷疤的臉。^薪/丸` . ?榊`棧- ¨哽·欣?嶵^快?
"宋青書,你還認得我嗎?"
這人正是當年被宋青書擊敗但僥倖逃脫的魔道高手鬼手王。
"當年你毀了我的右手,害我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鬼手王舉起殘缺的右臂:"今天我要親手殺了你!"
"滾開!"
血煞門的人不甘示弱:"我們門主死在他手裡,這個仇輪不到你來報!"
"都給我讓開!"
天劍宗的弟子也不示弱:"師父的仇只能由我們來報!"
幾波勢力瞬間混戰在一起,都想搶奪殺死宋青書的"榮譽"。
林小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匕首險些掉落在地。
"小丫頭,讓開!"
鬼手王一掌拍向林小雨:"別妨礙我報仇!"
宋青書見狀立即起身,將林小雨護在身後。
掌風擦身而過,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道血痕。
"你們的仇是衝我來的,不要傷害無辜的人。"
他擋在林小雨面前,任由那些攻擊落在自己身上。
"哼,現在知道保護人了?"
鬼手王冷笑道:"當年你殺我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這些?"
"受死吧!"
數十道攻擊同時襲來,宋青書閉上眼睛準備承受。+頑¨夲`鰰¢棧? .蕪?錯.內~容/
但攻擊並沒有落下。
因為藥鋪外傳來了憤怒的喊聲。
"住手!你們這些外來的強盜!"
"為甚麼要傷害宋大夫?"
"宋大夫是我們的恩人,誰敢傷害他我們就跟誰拼命!"
只見鎮上的百姓們手持農具和火把,將藥鋪團團圍住。
李掌櫃走在最前面,滿臉憤怒。
"你們這些人是甚麼來歷?為甚麼要攻擊宋大夫?"
"宋大夫救了我們多少人的性命,你們憑甚麼傷害他?"
其他百姓也紛紛附和:
"就是!宋大夫人這麼好,怎麼可能是壞人?"
"我兒子的命就是宋大夫救的!"
"我家老爺子也是宋大夫治好的病!"
"誰敢動宋大夫,我們就跟他們拼了!"
面對百姓們的保護,那些仇家一時間進退兩難。
他們沒想到生命收割者在這裡竟然如此受人愛戴。
"你們被他騙了!"
鬼手王大聲喊道:"他就是殺人如麻的生命收割者!"
"胡說八道!"
李掌櫃憤怒地反駁:"宋大夫心地善良,醫術高明。"
"怎麼可能是甚麼收割者?"
"就是騙人的!宋大夫救過我們全家!"
"這些人一定是來搗亂的!"
看著眼前為自己挺身而出的鎮民們,宋青書心中湧起復雜的情感。,刪.8·看`書′惘! ?已~發?布-最`歆`彰?潔′
這些善良的人們正在用生命保護著他,但他們並不知道自己保護的是甚麼人。
繼續隱瞞下去,只會讓更多無辜的人捲入危險。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
"大家不要再爭吵了。"
宋青書的聲音很輕,但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他們說得沒錯,我確實就是生命收割者。"
這句話如晴天霹靂,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鎮民們不敢置信地看著宋青書,彷彿聽到了甚麼荒謬的笑話。
"宋大夫,您在說甚麼?"
李掌櫃急忙說道:"您怎麼可能是那個魔頭?"
"這些人肯定是在威脅您,您不要害怕。"
其他鎮民也紛紛附和:
"就是!宋大夫您別聽他們胡說!"
"他們肯定是想誣陷您!"
宋青書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歉意。
"不,我沒有被威脅,也沒有說謊。"
他的聲音變得沉重:"我就是宋青書,曾經的生命收割者。"
"三年前,我確實殺死了數百萬無辜的生命。"
"雲霞城的林景天城主,確實死在我手裡。"
"血煞門的門主,天劍宗的長老,也都是我殺的。"
每說一句話,鎮民們的臉色就白一分。
他們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慈悲的醫者與傳說中的惡魔聯絡起來。
"我毀滅了無數座城市,屠殺了數不清的家庭。"
宋青書繼續講述著自己的罪行,沒有任何掩飾和美化。
"我曾經在青石城殺死了五萬無辜百姓。"
"在天元城屠殺了三萬名孩童。"
"在紫雲城讓十萬老人家破人亡。"
每一個數字都如重錘般敲擊著鎮民們的心靈。
這些罪行甚至比外界傳言的更加殘酷。
"那些死在我手裡的人,有的是為了保護家人而戰死。"
"有的是不願屈服而被殺。"
"還有更多的,只是因為出現在我的路上,就被無情屠戮。"
林小雨聽著這些話,眼中的淚水如決堤般湧出。
那些痛苦的回憶再次浮現,父親臨死前的話語還在耳邊迴響。
鬼手王和其他仇家則露出了暢快的笑容。
終於,這個惡魔要在眾人面前現出原形了。
鎮民們徹底震驚了。
他們後退幾步,恐懼地看著宋青書。
這個每天為他們治病救人的醫者,竟然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魔頭。
"但是。"
宋青書的話鋒突然一轉:"我也想告訴大家我覺醒和救贖的經歷。"
他詳細講述了自己如何在一個小女孩的話語中覺醒。
如何在死亡沙漠中經歷精神試煉。
如何在魔獸森林中抵抗邪惡誘惑。
以及在淨心寺接受淨世蓮花淨化的痛苦過程。
"淨世蓮花徹底清除了我體內的邪惡力量。"
他取出胸前的玉佩:"這是淨心寺的護身符,可以證明我說的話。"
"我現在的力量很弱,再也不是那個可怕的殺戮機器。"
"更重要的是,我的內心已經徹底改變。"
"我知道一句道歉無法挽回那些逝去的生命。"
宋青書向所有人深深鞠躬:"但我還是要真誠地向所有受害者道歉。"
"對不起,我給這個世界帶來了太多痛苦。"
"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願意用餘生來贖罪。"
聽完這番話,現場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林小雨握緊手中的匕首,憤怒地質問:
"你以為一句道歉就能抵消那些無辜的生命嗎?"
"你以為經過甚麼淨化就能洗清身上的罪孽嗎?"
"我父親死了!我的家族滅了!這些能夠挽回嗎?"
宋青書平靜地看著她:"不能。"
"我從未奢望得到任何人的原諒。"
"那些死去的生命永遠不會復活,破碎的家庭永遠無法重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