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漸漸明朗。
整片大地都彷彿鋪上一層金色光輝。
在那峨眉山下的空曠之地,喬峰周身便如沐浴在金色汪洋當中,他周身都有著極大變動,彷彿是要登仙那般。
相比於宋青書當初的境界提升,喬峰從外功入門的提升則是動靜更高。
畢竟內功講究在體內自成一番乾坤。
其本身並不見與外人,若非是經驗豐富者,甚至都不能發現他們的實力變化。
可外功的修行則是與之截然不同。
其能力便是顯露與外界,卻很容易讓人發現不同。
所以喬峰此刻的聲勢便是顯得極大。
也不知過了多久。
他周身變化才終究是收斂,可其眉宇之間卻均有變化,便如同是脫胎換骨那樣。
甚至其本身看這世界的眼神都似乎發生了變化。
喬峰隨之便是向著宋青書行了一禮,笑著說道:“多虧賢弟悟出那太極之道,才讓愚兄終於有所感悟,便踏足到如此境界。”
他此刻心中猶如明鏡。
自然知曉若無宋青書施展太極對自己予以觸動。
他想要徹底完成降龍十八掌,那恐怕還需要極長的時間。
可如今他提前完成了這掌法的提升,本身眼界實力自然更高一層,就自然而然的踏足到新的境界。
所以他對於萬事萬物的看法似乎都有了變化。
那先前的許多糾結自然一掃而空,他心中也對自己未來有了全新的認識。
宋青書則是笑著說道:“咱們既然是兄弟,何須談這些?”
喬峰輕輕點頭,又說道:“雖說如此,但從杏子林開始,為兄一路上遭受諸多質疑,唯有賢弟相信愚兄,為愚兄洗清本身汙衊,之後又救了我養父母,使我功力更進一籌……,如此種種之事不勝列舉,愚兄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如何感謝賢弟了。”
宋青書笑道:“你我既然意氣相投、結拜兄弟,互相幫助自當有之,兄長向來豪氣干雲,今日怎麼也做出這小兒女態?”
喬峰那邊微微一愣,他隨之朗聲笑道:“哈哈,賢弟說的也是,咱們兄弟貴在知心,若是說太感謝的話,那反倒是真的見外了……”
他口中雖是這樣說著,但心中卻暗暗記下了對方恩義。
兩人隨後便是聊著各自武學吃了點乾糧。
接著便就準備上峨眉。
武當與峨眉畢竟有著交情,那滅絕師太之前雖然上過峨眉,兩家也確實是鬧出些事情,但是不至於到那種程度。
當然更為重要的是宋青書在這附近做了調查。
所以知道滅絕師太固然是冷酷了些,但是她的冷酷是針對魔教,對於普通百姓還算是好。
峨眉也並未做出如崑崙那等逆天的事情。
就算是那唯一有的丁敏君,卻也不過是在自家那邊囂張一點。
所以這次他是提前的遞上了拜帖。
……
峨眉山上。
此刻的峨眉已經是人山人海。
那派中所有弟子也都是穿戴整齊,手中捏緊了長劍。
她們均是聽說過華山與崑崙那邊的訊息。
所以得知宋青書要來後,她們心中便都有著擔憂,尤其是許多人看到丁敏君的慘樣,就更是對將來的宋青書擔憂不已。
此刻的滅絕師太亦是緊緊握著倚天劍。
她看著諸多弟子,說道:“瞧你們被嚇得這樣子,咱們行得端做得正,又不像鮮于通跟何太沖那兩個一樣,怕個甚麼?”
眾弟子雖然是連連應聲,可她們本身還是顫抖不已。
而事實上就連豪言不斷的滅絕師太也渾身顫抖。
她當初與宋青書有過一戰,自然知道對方的實力,那是自己絕對贏不了的對手。
對方若是真的想要對他們峨眉下狠手。
那峨眉始終難逃此劫!
她倒不是沒想過要請來人幫助,只是她素來剛強,又覺得自己並未有錯事,所以只是強行自己頂著。
甚至都沒有跟武當派的諸位高手說上一聲。
在這般的情景之下。
峨眉派中便是寂靜無聲,就連諸多江湖來客也不敢吭聲,似乎是生怕惹怒了其人。
“武當宋青書拜見!”
就聽到遠處是有著極為清朗的聲音傳來。
峨眉派中的眾人都是面色一變,滅絕師太更是直接站起,倚天劍甚至都抽了出來。
嗆啷!
連續的寶劍出鞘之聲響起。
峨眉弟子均是出劍,卻都萬分警惕看著前方。
這次或許事關她們峨眉派生死存亡。
在眾人的注視當中,就見到遠處身穿白衣的身影緩步而來,他步態極為輕鬆,就好像是來峨眉之上旅行那般。
只是就是那道俊美無儔的身影,卻令得在場眾人呼吸將近停止。
那邊宋青書只有一個人。
但卻給予了所有人以極大的壓力。
就見宋青書走到那前方處,卻向著前方行禮:“武當宋青書,見過峨眉滅絕師太,見過峨眉派諸位師姐!”
本來按照他師公與峨眉郭襄女俠的交情。
他自身是與滅絕師太一輩的。
無奈他那六師叔卻與峨眉的紀曉芙定下了婚約。
這就讓的滅絕師太的輩分無形中進行增長,其雖然不能與他師公相提並論,但是卻顯然要比以下眾人高了半輩。
於是他如今來到這裡,也只能以著晚輩身份拜見。
只是他就算是在這裡自稱為晚輩。
但是那本身依舊不卑不亢,卻讓眾人都不禁生出一陣敬佩。
滅絕師太緩步的向著那邊走去,也拱手說道:“宋少俠之禮,我等可不敢受。”
那邊的峨眉弟子見到師父行禮,也均是向著宋青書那邊回禮。
宋青書倒是笑著說道:“師太倒不必如此說,晚輩這次來不過是為了拜訪峨眉,為了向諸位問劍,以見識峨眉的高超武學。”
滅絕右手持著出鞘的倚天劍,眉毛倒豎:“問劍,不是為了滅掉我峨眉派吧!”
宋青書依舊笑容溫和:“看來師太是聽說了晚輩此前之事,不過華山與崑崙之事,皆是因為他們掌門自身罪惡太大,晚輩又向來不忍見到此中之人玷汙正道,所以才將他們清除,至於師太……你難道也擔心這個?”
他說話時依舊如往常那樣的溫和。
於是他與滅絕師太的情緒變化,便形成了極為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