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于通臉上重新露出招牌般的笑容,卻說道:“好說好說,我華山向來是以仁義為先,還望宋少俠也能如此。”
宋青書見這人轉瞬間即是恢復了正常。
他心中卻也暗暗感嘆,這人不愧是能玩過胡青牛的人,單單是這份心智就不同尋常。
普通人若是被拆穿所做的錯事,恐怕整日裡都會極為惶恐。
可這鮮于通卻能在轉瞬間恢復平常心態。
甚至滿臉笑意的說話。
那顯然是心機深沉到了極點。
或許在對方那笑容之下,所想的都是怎麼陰死自己,不得不說這人的確是個人物!
於是宋青書笑道:“我倒做不到鮮于掌門那樣,畢竟若是有人救了我,還將妹妹嫁給我,我可做不到始亂終棄,還將別人害到那般地步!”
鮮于通頓時微微皺眉,他自然知道那事情是在說胡青牛。
只是他心中卻並不把那件事情當作事情。
他眼珠子一轉,卻笑著說道:“哦,宋少俠說的是胡青牛的妹妹,那可不管我的事情,是她自己憂傷到死,我倒要勸宋少俠一句,那胡青牛可是與魔教相關,宋少俠出生名門,若是真的與那魔教不清不楚,最後……”
他說到最後甚至笑出聲來,彷彿是徹底拿捏了宋青書。
而就在這時候。
遠處的山頭又是傳來了吵嚷的聲音。
卻見到有著兩波人相繼到來,那正是華山中的另外兩支勢力。
其中之一是嶽不群領導的華山氣宗,另外則是向來隱藏山中的神劍仙猿穆人清那一支。
他們顯然也聽到此前動靜,所以都來這邊一觀!
只是見到這邊正在進行著切磋,眾人眼中卻都有著驚訝,似乎在想是誰敢來此惹這一脈華山派?
待到看到那是宋青書後。
氣宗的嶽不群卻就感覺到是極為意外。
他卻不知道宋青書為何在這裡,而且看樣子還要跟鮮于通比試。
不過想到鮮于通曾先後兩次上武當向著對方問責。
他心中卻隱隱已經有所猜測。
那邊神劍仙猿穆人清也自到了,他就詢問道:“怎麼回事,這次的人是誰,小小年紀功力可絲毫不差。”
嶽不群見他詢問,也便回應道:“那位少年乃是武當宋青書。”
“哦,竟然是他?”
穆人清顯然也聽說過宋青書的名頭,於是他眉頭輕挑,說道:“難怪是如此俊朗不凡。”
他言語中顯然是帶著喜悅的神色。
倒好像是眼前的事情全然跟他沒半點關係那樣。
嶽不群只是輕輕嘆息一聲,他朝著旁邊的勞德諾安排些事情,隨之就開始觀看那邊的爭鬥。
而穆人清則也是饒有興致的看著那邊。
他這些日子一直都聽說宋青書之名,好像整個江湖都只剩下了宋青書,所以他倒是想看看這個武當的少俠究竟是有多強。
在那之上。
鮮于通還自以為把握住了宋青書言語間的漏洞。
他此刻便就是洋洋得意,卻將胡青牛的事情告知眾人,似乎想要藉此告知天下,武當真的是與魔教有染。
然而宋青書卻似乎是毫不在乎。
他聽到鮮于通方才所說,卻笑道:“鮮于掌門果然一張好嘴,難怪是能騙的偌多之人,你說胡青牛是魔教中人,的確不假,但是他到底是因何而加入魔教的?”
那邊鮮于通微微一愣,旋即說道:“誰知道他為何加入魔教,總之魔教人就是魔教人,何必管他們為甚麼,咱們只需要剿滅魔教就行。”
“呵!”
宋青書輕蔑一笑,卻隨之說道:“鮮于掌門這說的可就不對了,若不知天下為何有魔教,何以斷絕魔教之根?”
鮮于通隱隱間感覺到他要說甚麼與自己不利的話。
於是他皺眉說道:“魔教就是魔教,一天是魔教,一輩子都是魔教,有甚麼可說的,宋少俠可莫要去關注太多事情,毀了張真人打下來的名聲。”
他說話極其有技巧。
倒好像他此刻都是在為了宋青書好那樣。
宋青書則是繼續說道:“昔年之時,我師公也曾蕩魔一甲子,令天下群魔喪膽,可是即便那時候天下沒了魔教,可這才多久,世間便又有了魔教!”
鮮于通微微皺眉,他一時間猜不透這少年究竟要說甚麼。
只是他手中的摺扇卻是緩緩抬起,而他右手已經按在機關上,顯然是隨時準備發出偷襲。
就聽到那邊少年繼續說道:“由此可見,要想絕去魔教,只是殺還不夠,還需要明白魔頭為甚麼會有,遠的不說,咱們便且說說胡青牛與華山掌門的事情吧。”
聽到這邊有事情。
那邊的君子劍與神劍仙猿則都是靠近了些。
似乎想聽聽鮮于通做過甚麼大事。
鮮于通臉上依舊帶著笑容,但是已經做出了出擊的準備。
就聽宋青書又說道:“昔年之時,胡青牛本是個心懷仁義的醫師,還曾救了中毒的鮮于掌門,並且與他結為兄弟,還將妹妹許配給他,誰知鮮于掌門卻志向遠大,他那能看上區區一階醫女,於是後來為了與華山掌門之女成親,他終究害死胡青牛妹妹,那胡青牛來報仇時他已是華山掌門,所以就算胡青牛醫術再高,卻又怎能與一派掌門抗衡?”
“胡說八道!?”
鮮于通臉上的笑容已然逐漸變得少了。
他手中的摺扇迅速揚起,卻正是鷹蛇生死搏中的功夫。
而宋青書的縱意登仙步已然修行至化境。
他身影便如是瞬移那般消失,卻隨之站在鮮于通身後,那手中真武劍也搭在其肩膀上。
“鮮于掌門,你倒先不用著急,既然你想展現你嘴上的功夫,今日咱們便換種方式問劍也是可以。”
鮮于通還想要回身,那劍就直接刺破他的脖子,殷紅鮮血隨之流淌而出。
“咱們繼續說說,胡青牛報仇無門,心中受到極大創傷,所以才加入魔教,並立下誓言,非明教之人不救!”
宋青書說到這裡,便又嘆息道:“鮮于掌門,你這罪責可真不輕啊!”
“與我何干?”
“若非是你,胡青牛怎會加入明教,他不加入明教,還做他的醫仙,則江湖之人誰有了傷病,自能尋他治療,若是如此,我正道當中也能有許多真正的俠者活將下來,可是因為你,那一切都成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