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馬伕人臉色微微變化。
但她強行忍住,卻說道:“宋公子能有這份心思自然極好,不過先夫之事,畢竟也算是丐幫內部的事情,宋公子若是要強行管,恐怕……”
她說話時聲音動聽,但卻是在點明宋青書做事過界。
顯然她並不想讓對方參與到這事情當中。
只是宋青書註定不讓她如願,卻就向著全冠清問道:“來吧,這位丐幫的全秀才,你來說說看,我大哥的身世是帶頭大哥告知的你,還是汪幫主復生告訴的你!”
他如今這麼一問。
所有人的目光就同時聚集在全冠清身上。
顯然眼下眾人都非是蠢貨,就算一時被矇蔽,但聽到宋青書分析,卻也能夠明辨其中是非。
那全冠清訊息來的奇怪,所以眼下眾人就都產生了疑惑。
全冠清見到眼下眾人都將目光看向自己,頓時感到窘迫,他心中思緒迅速變動,卻在思索著是該如何反駁。
他思索過後,卻就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宋少俠,我自然是有著我能知道的方法,而且全某可以發誓,此事絕對不違背俠義道,倒是你強行抓住這點不放,卻置我中原武林安危於不顧,你是何居心?”
他聲音變得逐漸高昂,顯然是要將那帽子扣在宋青書頭上。
宋青書此刻倒是感覺到有點樂子。
向來都是他佔據大義,以正義之資懲惡揚善,這全冠清竟然還想著反扣一頂帽子。
宋青書手中的真武劍輕輕轉動,卻笑著說道:“你倒也不必給我扣帽子,我宋青書是甚麼人,從不必讓外人訴說,你不願意說你的訊息從哪裡得來,那我替你說好了!”
就見他手中的真武劍直指那邊馬伕人。
“除卻那些人之外,你能得知訊息好像就只剩下了馬伕人手中的信!”
他的話說的極慢,但是卻被內力送遠,響徹在那杏子林的任意角落當中。
於是他們也迅速想到了這一點。
他們又想到宋青書此前的話,目光就都在馬伕人與全冠清之間反覆。
而其中尤其是要以白世鏡的眼神最為帶著戾氣!
“這位宋少俠說的有道理,一路算下來,全舵主好像唯有能從馬伕人這邊得到訊息,所以你們……”
“當真是你們無中生有,強行拆了密信?”
“可如此說來,馬副幫主之死……”
“那還用說嘛,定然是他們想謀害幫主,可馬副幫主不願,他們就暗自害了副幫主……”
“……”
人群中一時間議論紛紛,倒是有人也對事實猜了個差不多。
唯有徐長老出言解釋道:“咳咳,其實馬伕人在給信時,老夫就曾檢查過,當時信封上火漆依舊存在,泰山單兄當時也在,此事可以作證!”
那邊單正也是緩緩點頭:“不錯,當時我正在徐長老家中做客,確實見到這封信火漆完好,想來應該不至於……”
宋青書則是說道:“火漆與信封這東西既然本來存在,那就總有辦法能夠修復,你們兩位都是老江湖,難道這個道理也不懂?”
那兩人聽他說到這裡,亦是微微躊躇,他們自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心中只當馬伕人一介婦人,想不到如此手段。
此刻被宋青書當面質問,兩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些甚麼。
還是馬伕人開口:“小女子本已經失去先夫,如今公子還要咄咄逼人,說妾身與那位長老苟合,難道非要逼的妾身撞死在這裡才甘心?”
旁邊眾人見她說話楚楚可憐,一時間竟然真的心軟,心中竟然想為她說話。
於是徐長老再度開口:“馬伕人倒不必如此,這宋少俠想要知道實情,你便如是說出來也就罷了,反正有我們在此,任誰也欺壓不得你!”
馬伕人就說道:“我要說的都已經說了,還往徐長老早些為先夫主持公道!”
“好!”
徐長老便是直接答應下來。
他剛剛想要硬氣一下,就見到那面宋青書緩步走來。
宋青書手中的真武劍迅速抽出,卻說道:“既然你這麼想著要先做你的事,那咱們現在就找出這馬副幫主所死的原因。”
他那長劍出鞘之時,眾人就登時警惕起來。
而徐長老亦是直直的瞪著那邊宋青書。
卻見到那劍光閃爍之時,宋青書已經落到那人群處,他手中長劍揮舞時,卻已經架在了全冠清的脖子上。
這變化來的突如其來,讓眼下眾人都未曾反應過來。
等到他們反應過來時,宋青書已經單手抓了全冠清,卻重新的回到了原地。
他將對方給直接的扔在了那前方。
馬伕人見到他直接弄出全冠清,於是說道:“怎麼,宋少俠的意思,這是殺了我丈夫的人?”
宋青書並未理會她,卻詢問道:“丐幫的執法長老,明知道本幫幫規,卻依舊是知法犯法,則應當如何處置?”
白世鏡聽他說話雖然心驚膽戰,但卻依舊回應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很好,既然如此,你便出來受罰吧!”
這話一出。
在場的丐幫眾人又是感到一陣心驚。
他們向來知道執法長老鐵面無私,就連他極好的朋友受罰,也是要依法處置,但是聽宋青書的話,怎麼這事情還要與他有關?
白世鏡也指著自己,說道:“我?”
宋青書冷笑道:“怎麼,殺馬大元的難道不是你嗎,你與他正是兄弟,又會模仿他絕招,卻嫁禍在甚麼“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慕容家,還因此而引出一條毒計!”
白世鏡頓時反駁道:“你血口噴人!”
宋青書卻緩步向他走去,說道:“有沒有血口噴人,你心中最是清楚,那馬伕人當初勾引我大哥不成,又恰巧翻到了汪幫主遺書,她想要馬副幫主暴露此事不成,所以與你進行苟且之事,引你殺了馬大元,還偽裝成被慕容家所殺的真相,是也不是!?”
他最後那聲用上了極為深厚的內功。
那蘊含浩然之氣的聲音衝撞,卻讓白世鏡心神失守。
這位丐幫執法長老就感覺到巨大恐懼生出,卻脫口而出:“你怎麼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