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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華燈寶炬, 月色花光。

 沈扶雪沿路逛了許久,連帶著胸臆間好似都開闊了些。

 沈扶雪還要繼續往前走時,陸時寒停住了步子。

 沈扶雪的身子到底有些弱, 陸時寒怕累到沈扶雪,便道:“去酒樓裡坐會兒。”

 “好, ”沈扶雪乖乖地點頭。

 正好, 她一直盼著在外面用頓夜宵呢。

 陸時寒帶沈扶雪進了最近的一家酒樓。

 這個時辰了, 酒樓的人依舊很多, 熱鬧的很。

 店小二見客人進門, 當即便上前迎他們進了二樓的雅間。

 店小二問道:“兩位可有甚麼想點的嗎?”

 “你挑, ”陸時寒把選單遞給沈扶雪。

 看到選單上的甜點,沈扶雪不由嚥了下口水:“我要糖漬梅子餡千層酥、雲片糕,”沈扶雪說著頓了頓, 又道:“再來一個酥酪……”

 沈扶雪還沒點完, 陸時寒就把選單從她手裡抽走了, “這些便差不多了。”

 陸時寒是知道小娘子愛吃甜食的, 但他還是有些低估了小娘子對甜食的喜愛, 一連點了這麼多, 竟然全是甜食。

 “好吧……”沈扶雪略有些怏怏地道, 她還想多點幾道呢。

 陸時寒又加了幾道清淡的菜, 便把選單還給了店小二。

 店小二道:“兩位客人稍等, 菜品很快就好。”

 店小二所言非虛,店家上菜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把菜品都上齊了。

 一下子看到這麼多甜食,沈扶雪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天知道, 她從前一個月也就能吃一回甜食, 現在竟然一口氣點了這麼些, 她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看到沈扶雪期待的模樣,陸時寒的聲音裡不由含了絲笑意:“吃吧。”

 “陸大人,你也吃,”沈扶雪客氣了一句,便開始用膳了。

 待吃到糖漬梅子餡千層酥的時候,沈扶雪更是忍不住彎起了眼睛,這千層酥委實是太好吃了,比她家廚娘做的可要好吃多了。

 沈扶雪一連吃了三塊才滿足。

 等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沈扶雪已經有些撐了,她甚少吃這麼多,竟然吃累了。

 沈扶雪索性靠在軟枕上休息。

 陸時寒道:“過來。”

 沈扶雪有些懵,但還是乖乖地聽話直起身子。

 陸時寒倒了杯水喂她,“喝些水。”

 “哦……”沈扶雪小口喝水。

 沈扶雪喝水時,動作斯文又秀氣,像是小奶貓一般。

 見沈扶雪喝下整杯水,陸時寒放下杯子:“好了。”

 沈扶雪投桃報李,給陸時寒也倒了杯水:“陸大人,你也喝水。”

 沈扶雪看著陸時寒清雋的側臉,忍不住想,以後她可不可以多央求陸時寒帶她出來……

 到時候,她就能經常吃到這些糕點了。

 小娘子的心思太簡單,陸時寒幾乎一看便知。

 陸時寒接過水:“只這一次。”

 “啊……”沈扶雪有些失望,下意識便嘆了口氣。

 沈扶雪還想求陸時寒,她拽住了陸時寒的袖子:“陸大人……”

 陸時寒這次難得硬起了心腸,他握住小娘子細白的手指:“不成。”

 張太醫是說沈扶雪的脾胃好了許多,但也不能總是這麼吃。

 要是總是這麼吃的話,依著小娘子虛弱的身子,遲早會生病。

 見陸時寒如此,沈扶雪知道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她漂亮的杏仁眼眨了下,滿眼的委屈:“好吧。”

 陸時寒拿過一旁的手帕,給沈扶雪擦拭嘴角。

 沈扶雪乖巧地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精緻漂亮的不像真人。

 陸時寒忍不住捏了捏沈扶雪的臉頰,又細又嫩。

 小娘子有些太瘦了,方才他抱她躍過高牆時,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小娘子纖細的腰肢,纖細的幾乎和楊柳枝一般。

 他喜歡小娘子吃胖一些。

 不過這些都要等沈扶雪治好病以後再說,現在只能如此了。

 這會兒時辰也不早了,陸時寒道:“我帶你回去吧。”

 這麼快?

 沈扶雪覺得她才出來不久,怎麼就要回去了呢。

 外面的世界這樣精彩紛呈,沈扶雪都不想回去了。

 不過她知道,陸時寒這次能帶她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他肯定不會允許她多待的。

 沈扶雪也沒勉強陸時寒,她點頭:“好。”

 給沈扶雪戴上面紗後,兩人一起出了雅間,沿著樓梯往樓下走。

 沈扶雪方才吃的多,身子又弱,下樓時一個不慎,差點兒就扭到腳,好在陸時寒及時攬住了她的腰肢。

 當真是迷糊又嬌氣。

 陸時寒無奈地伸出手:“小心些。”

 沈扶雪有些不好意思,她低聲道:“嗯。”

 沈扶雪把手放到陸時寒掌心,陸時寒回握住她的手,兩人一起往樓梯下走。

 卻不想,這一幕正巧被剛進店的一個男子給看到了。

 這男子亦是朝上的官員,雖官職低,但也認識陸時寒。

 所以,當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這男子驚得連邁步都忘了。

 待他回過神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結果再睜開眼睛時,眼前依舊是那幅畫面,他沒看錯。

 陸時寒竟然握著一個女子的手!

 要知道陸時寒可是從不近女色的,這無疑是件天大的新聞。

 這男子下意識便看向了沈扶雪。

 沈扶雪的臉被面紗遮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不過饒是如此,依舊能看出她美貌驚人。

 還有那纖嫋的身段,雪白的肌膚,一看便是是個絕色佳人。

 陸時寒一向敏銳,很快便察覺到了這道視線。

 他把沈扶雪按在自己懷裡,沈扶雪的頭緊緊靠在了陸時寒的胸膛上。

 沈扶雪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但她很信任陸時寒,下意識地配合陸時寒,一動不動。

 此時,那男子也想起了陸時寒的手段名聲,心中不由一凜。

 他剛才是瘋了不成,他哪來的熊心豹子膽敢窺視陸時寒!

 這男子當即便裝作不知道,一路往雅間裡進。

 陸時寒帶著沈扶雪出了酒樓。

 等走出朱雀大街,陸時寒按照來時的路線,一路抱著沈扶雪回了沈府。

 直到踩到實地上,沈扶雪才意識到她已經回家了。

 饒是已經有過一次經歷,沈扶雪的心跳的還是有些快。

 她的腿還是軟綿綿的,彷彿還飛在空中一樣。

 陸時寒揉了揉沈扶雪的頭髮:“我走了。”

 沈扶雪開口道:“等等,陸大人……”

 “怎麼了?”

 “方才的事……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沈扶雪小聲道。

 當時她沒反應過來,不過過後卻想通了,只不過一直沒尋到機會開口。

 沈扶雪眉頭輕蹙,滿臉的擔心。

 她擔心有人把這事兒傳出去,要是傳出去的話,肯定對陸時寒的名聲不好。

 “無礙。”

 “真的嗎?”

 “真的。”

 陸時寒篤定的模樣,讓沈扶雪松了口氣。

 沈扶雪纖長的睫毛輕輕眨了下:“那,陸大人你回去時一路小心。”

 “嗯,你也早些睡下,”陸時寒說完,身影便一花,瞬間就消失在庭院裡。

 沈扶雪靠在窗前,又站了一會兒。

 她抬頭望了望夜空,今晚的星子格外亮。

 …

 翌日一早,陸時寒便遞牌子進了暢音園。

 御書房裡。

 建寧帝看著陸時寒呈上的摺子,滿臉的讚賞與欣慰:“時寒,你這次的差事辦的很好。”

 建寧帝生性多疑,朝內外誰也信不過,許多事都只能交給陸時寒。

 陸時寒也從未讓他失望過。

 他膝下那麼多皇子,成年的皇子也有好幾個,不管是文韜還是武略,沒有一個能比得上陸時寒的。

 陸時寒行禮:“這都是微臣的職責。”

 建寧帝把摺子擱到書案上。

 他今年已經四十餘歲,身子在年輕時又落下了病根,一直很弱,還能活幾年也未可知。

 這偌大的江山,他得交給一個信得過的人手裡。

 他一直希望,陸時寒能夠認回他這個父親。

 只可惜,他們父子之間太多心結,一時還急不得。

 建寧帝也清楚陸時寒的性子,沒有強留下陸時寒用膳,而是道:“你此行也離開十餘日了,等會兒便回國公府吧,姜老夫人應當也想你了。”

 建寧帝很感激陸堯臣夫婦,都是陸堯臣夫婦的養育,才會有今日的陸時寒。

 “是,臣告退,”陸時寒道。

 …

 定國公府。

 姜老夫人一看到陸時寒便拉著陸時寒問個不停,從陸時寒有沒有受傷,到每頓飯可都按時用了,事無鉅細。

 陸時寒一一答了,丁點兒不耐煩都沒有。

 姜老夫人又道:“你這回走了十多天,可得好好補補,娘已經叫小廚房給你備了一桌膳,等會兒就做好了。”

 “多謝孃親,”陸時寒道。

 說罷,姜老夫人又嘮叨起來,還是陸堯臣開口解救了陸時寒:“時寒才回來,讓他好好歇歇。”

 聽了這話,姜老夫人才住了口:“成,那我去廚房看看,你們父子好好聊聊。”

 姜老夫人一走,屋裡只剩下了陸堯臣和陸時寒兩人。

 陸堯臣想問問陸時寒此行的具體細節,結果剛開口,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陸時寒皺眉,他上前幫著拍順陸堯臣的背脊:“爹,您沒事吧?”

 “無妨,就是近日染了風寒,有些咳嗽,”陸堯臣朝陸時寒擺了擺手,示意他無礙。

 陸時寒給陸堯臣倒了杯茶,陸堯臣飲下後沒再咳嗽,陸時寒放了心。

 在他前十幾年的人生中,一直都以為陸堯臣夫婦是他的親生父母,雖然後來得知了他的身世,但他早已認定了陸堯臣夫婦,從未改變。

 陸堯臣問陸時寒:“見過聖上了?”

 陸時寒點頭:“嗯,兒子剛從暢音園回來。”

 陸堯臣望著陸時寒,想起了他幼時的模樣,一轉眼竟過去了二十多年,當真是歲月催人老。

 陸堯臣陷入到了回憶中。

 先帝晚年時纏綿病榻,不能理事。

 幾位得寵的王爺為了皇位,斗的你死我活,最後幾敗俱傷,皇位最後竟落到了當今頭上。

 建寧帝早年只是個不得寵的皇子,早早就了藩,誰也沒料到他會登上帝位。

 只不過建寧帝雖登上了皇位,但卻沒有想象中的順利。

 幾位王爺的殘留勢力還在,朝野動盪,江山飄搖。

 建寧帝不得不聯絡其餘世家,其中以謝家勢力最大,扶持建寧帝坐穩了皇位。

 同時,謝家也嫁了一女到宮中。

 謝家勢力極大,自然想要自己家族的女兒做皇后,可建寧帝早在藩王時就已經娶了妻。

 當時的建寧帝是個誰也不看好的皇子,選的王妃也只出身於普通人家,完全不能和謝家相較。

 建寧帝自然不願立謝家女為後,僵持了許久,最後建寧帝作勢要辭去帝位,才成功立了陸時寒的生母為後。

 後來,陸時寒的生母和謝家女一前一後有孕。

 陸時寒的生母整個孕期都處於鬱郁當中,雖早謝家女一步生下了長子,但生產完不久,便撒手人寰。

 陸時寒生母薨逝,建寧帝也沒了託詞,不得不立謝家女為後。

 謝家卻想更進一步,而想要更進一步,最重要的自然是除掉陸時寒這個長子。

 建寧帝早預料到會有這一天,已經盡全力保護陸時寒,但最終還是沒保住。

 在陸時寒幾個月大的時候,一場祈福活動中,山腳下忽然地動,場間亂成一團,陸時寒也就此失蹤。

 建寧帝心知肚明,是謝家的人劫走了陸時寒,而後,則不知發生了甚麼。

 而陸家,則機緣巧合撿到了陸時寒。

 那時候姜老夫人幼子剛喪,陸時寒的到來無疑是個慰藉,他們便將陸時寒當做親生兒子撫養長大。

 至於建寧帝,他雖不知陸時寒死活,但一直沒有放棄尋找陸時寒,直到十幾年後,在涼州的陸家找到了陸時寒。

 只是那時謝家的勢力依舊盤根錯節,建寧帝不敢將陸時寒認回來,只好暗中保持聯絡。

 直到三年前,建寧帝才徹底將謝家的勢力剷除,廢謝家女為後,二皇子也無緣無故瘸了腿,失去了承襲帝位的機會。

 至此,謝家一系的勢力徹底消失。

 而陸時寒的身份,則一直含混不清。

 回憶至此,陸堯臣看著陸時寒,他有些出神。

 陸堯臣是知道建寧帝的心思的,建寧帝想讓陸時寒恢復身份,把皇位傳給陸時寒。

 無法否認,建寧帝這一刻確實是如此想的。

 但建寧帝終究是個皇帝,且生性多疑,日後他會一直這樣想嗎?

 尤其陸時寒從未與建寧帝長久地相處過,可宮中的那些皇子卻自幼長在建寧帝膝下。

 所謂父子親情,終究是相處出來的。

 日後,當陸時寒也成為皇子,可能會威脅到建寧帝的皇位,再有與其他皇子的比較,建寧帝的心思還會一如現在這般堅定嗎?

 陸堯臣不知道,恐怕建寧帝也不知道。

 陸堯臣道:“時寒,不論你如何選擇,且記得一點,為父永遠站在你身後。”

 陸時寒鴉青的眼睫垂下,“父親,兒子知道。”

 …

 離開定國公府後,陸時寒回了大理寺處理公務。

 待到傍晚時,陸時寒才離開大理寺。

 也是巧了,陸時寒離開時正好碰到了散值的一眾官員。

 這些官員有年紀大的,也有年輕的,沈正甫也在其中,瞧著樣子像是要一起去酒樓裡聚一聚。

 有人眼尖的認出了陸時寒,還道陸大人竟也在這兒,真是好巧。

 當即就有人邀請陸時寒也一道兒去。

 眾人都這樣說了,陸時寒自是不好拒絕,一行人一起去了附近的酒樓。

 這是間清雅的酒樓,還有女先兒在一旁說書。

 一眾官員又都是熟讀詩書的,不免唱和起來。

 陸時寒則倒了杯酒,以晚輩的姿態給沈正甫敬酒:“沈伯父,聽聞您素愛竹葉青,這酒是店家新釀好的,您嚐嚐如何?”

 沈正甫欣然接過,他嚐了一口,眉頭都挑了起來:“卻是好酒,賢侄,你也多喝幾杯。”

 說實在的,陸時寒一表人才,能力又這樣出眾,饒是以嚴苛的目光來看,沈正甫也不得不承認陸時寒的優秀。

 他實則很欣賞這個後輩。

 再加上陸時寒又救了沈扶雪,沈正甫還是很想與陸時寒交好的。

 自然,只是同陸時寒交好,其餘的陸家人也就罷了。

 一旁的陳老大人見兩人一老一少,如此和諧的模樣,不由道:“小沈,我記得你膝下有個女兒,正好時寒也未婚配,不若你將女兒許配給時寒,也是美事一樁。”

 陳老大人已經七十餘歲,德高望重,頭眼也有些花了,按理早該致士頤養天年了。

 不過陳老大人滿懷一腔報國之心,還時不時地處理朝務,這才會來此小聚。

 不過陳老大人一心撲在朝務上,從不理俗物,更不知道小輩間的事,自然不知道沈扶雪曾經和陸顯訂過婚又退婚的事。

 場間的人聞言不由一滯,氣氛有些尷尬。

 沈正甫舉杯的手尷尬地落在空中。

 陸時寒很好,他也很欣賞,若是陸時寒日後有難處,他也會傾力相助,不過也就僅止於此。

 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沈正甫日後是不想再與陸家相交了,更遑論把女兒嫁過去。

 再者說了,就是沒有這檔子事,又豈能先與侄子訂婚,再嫁與叔叔?

 簡直是不成體統……

 所以,他是不可能把女兒嫁過去的。

 好在很快有人同陳老大人解釋了一下,眾人又提起旁的事,這話題才過去。

 陸時寒何等聰明,自然察覺到了沈正甫細微的情緒變化。

 陸時寒沒再給沈正甫敬酒,而是不著痕跡地湊到了年輕官員旁邊。

 直到小聚結束,一眾大人各自回了府。

 陸時寒也回了別院。

 陸時寒坐在書房的椅子上,他眉心鬱郁,眸中思緒不可知。

 陸時寒抬手捏了捏眉心。

 最初,他只是想結束沈扶雪與陸顯的婚約而已。

 這樁婚約本該順利地了結,卻沒想到陸顯忽然出乎意料地求娶沈扶月,倆家也因此結下了樑子。

 陸時寒何嘗看不出來沈正甫的心思。

 他當真沒想到,當初之舉竟然反而變成了阻礙。

 他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想求得沈正甫的同意,只怕會很不容易。

 再者,就是他的身世……

 他的身世一經牽扯,便會朝野動盪。

 如果不解決,朝中的那些暗湧也不會結束。

 陸時寒想起了他曾經做過的那個夢。

 夢境中,沈扶雪是他的妻子。

 夢境中的片段支離破碎,零零散散,他並不能拼湊出所有的資訊,他也不知,前世的他是何時娶沈扶雪為妻的。

 不過,現在的他只能暫時等待一段時間。

 只有把這些複雜的事都解決以後,他才能娶沈扶雪。

 否則,若是一朝不慎的話,只會給沈扶雪帶來傷害。

 他只想沈扶雪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等解決這些麻煩,他一定會求得沈正甫的允諾,讓沈正甫同意將沈扶雪嫁給他。

 現在,只能暫時先委屈沈扶雪了。

 外面起了風。

 陸時寒的身影映在窗紙上,被晃動的燭火照的搖曳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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