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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2022-02-19 作者:笑佳人

 夜色將闌, 籟聲漸寂。

 沈扶雪坐在奩臺前,她抬手輕撫唇瓣。

 許是白日裡陸時寒親的太用力了,她的唇瓣現在還有些腫。

 想起白日的畫面, 沈扶雪的臉不由有些紅。

 沈扶雪咬唇, 以後幾天她可不要再見陸時寒了, 也不會再上他的當了!

 沈扶雪吹熄蠟燭, 上榻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相安無事。

 直到第三天傍晚, 沈扶雪在聽到窗柩發出的動靜後, 照舊開啟窗扇取藥。

 只不過, 今日有了些不同,窗臺上擺著的除了竹筒外, 還有一張紙條。

 沈扶雪難免怔了一下。

 沈扶雪凝眉,她取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是陸時寒的字跡。

 沈扶雪匆匆往下讀,原來陸時寒寫紙條給她, 是問她明日有沒有時間, 若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去一趟書畫鋪子,再挑些遊記給她。

 沈扶雪眼睫輕眨。

 之前陸時寒給她的挑的遊記, 她確實讀完了。

 只不過——

 陸時寒要是再親她的話,該怎麼辦?

 這實在是太羞人了……

 沈扶雪凝思半晌,決定還是先不去見陸時寒了。

 決定好以後, 沈扶雪關上窗扇,取過筆墨開始回陸時寒的信。

 理由倒是好尋,正好她身子一直弱, 便說她最近身子又有些不舒服就是了。

 沈扶雪仔細寫了理由, 又潤色了一番, 見差不多才擱下筆。

 沈扶雪又把紙條摺好,連著喝完藥的竹筒一起放回了窗臺上。

 沒一會兒,果然傳來些窸窣的動靜。

 沈扶雪開啟窗一看,竹筒和紙條全都不見了。

 沈扶雪感慨,送藥的人武功也太好了,來去全然無蹤跡啊。

 …

 別院。

 陸時寒正在書房裡處理卷宗,程周忽然走了進來,他呈上了一張摺疊好的紙條:“大人,這是沈姑娘的回信。”

 陸時寒擱下筆。

 展開紙條,陸時寒看見了熟悉的娟秀又有風骨的字跡。

 陸時寒再瞭解沈扶雪不過,他幾乎可以想到沈扶雪坐在書案前回信時的表情。

 至於這上面的措辭——

 雖然很婉轉,但還是拒絕了他。

 陸時寒唇角微勾,他想起那日小娘子滿臉羞澀的模樣,這是又羞了,不敢見他了?

 程周候在一旁,不經意間瞧見了他們大人似是笑了一下。

 程周瞪大了眼睛,他們大人可是甚少笑的,也不知這沈姑娘回了些甚麼,竟把他們大人給逗笑了。

 陸時寒把紙條摺好:“沒事了,你下去吧。”

 程周拱手:“是。”

 程周明白,這是不需要回信了,他轉身出了書房。

 陸時寒卻沒有繼續處理卷宗,而是從書案下的隔層裡拿出了一個錦盒。

 陸時寒開啟鎖釦,“咔噠”一聲響起。

 揭開盒蓋,裡面放著一根束髮的緞帶,髮帶是月白色的,上面還繪著精緻的花紋,明顯是女兒家用的。

 陸時寒把紙條也放到錦盒裡,重新鎖上。

 …

 翌日上午,沈扶雪沒和給陸時寒的回信裡說的一般在家養身子,而是去了姜府。

 沈扶雪一早便和姜令儀約好了,今天去姜府看姜令儀新得的狸奴。

 說來,這狸奴是姜令儀前幾天在回家路上意外碰到的。

 姜令儀見小貓可憐,便把小貓撿了回去。

 正好沈扶雪也喜歡貓,姜令儀便叫了沈扶雪來她家看看小貓。

 沈扶雪剛過姜府的垂花門,姜令儀就迎了出來:“濃濃,你來了,正好咪咪剛睡醒,這會兒正活潑著呢!”

 姜令儀一向不擅取名,索性直接管新撿的小貓叫咪咪。

 姜令儀拉著沈扶雪往亭閣裡走。

 咪咪是隻純黃色的小貓,許是剛睡醒,懶洋洋的。

 它正趴在軟墊裡打盹,時不時地抬起小爪子舔一口,可愛極了。

 沈扶雪喜歡的不行,她輕撫咪咪的毛髮:“令儀,咪咪認生嗎,我抱一會兒成嗎?”

 “當然行,”姜令儀道。

 沈扶雪愛憐地抱起咪咪,細白的手一下下輕撫咪咪的下巴和肚子。

 咪咪似是很舒服,發出了“呼嚕”的聲響,露出的小爪子粉白一片。

 沈扶雪滿眼的喜歡:“令儀,它可真乖。”

 竟然一點兒都不怕生人。

 姜令儀聞言頗是自豪:“那可不,咪咪最乖了。”

 要不是這副可憐模樣,她能把它撿回來嗎。

 看著沈扶雪稀罕的模樣,姜令儀忍不住問道:“濃濃,伯母還是不讓你養貓嗎?”

 沈扶雪動作一滯,她有些落寞的搖頭。

 沈扶雪一直很喜歡貓,只不過小時候她身子太差,對貓毛有些不適應,紀氏又擔心她的身子,便不准她養貓。

 以至於現在沈扶雪身子好了不少,也不再怕貓毛了,紀氏還是很擔心,依舊不同意她養貓。

 沈扶雪揉了揉咪咪的小肚子。

 其實紀氏最近已經改善不少了,曾經紀氏可是連門都不讓她出的,現在能准許她經常出門,已經很不容易了。

 姜令儀也是知道紀氏對沈扶雪的身子有多小心,聞言便道:“濃濃,那你以後多來我家看咪咪。”

 姜令儀說著眨了下眼睛:“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訴伯母。”

 沈扶雪失笑:“好啊。”

 兩人正逗著咪咪,姜令儀身邊的丫鬟忽然匆匆過來,在姜令儀耳邊說了幾句話。

 片刻後,姜令儀起身:“濃濃,我家來客人了,我得過去一趟,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嗯,”沈扶雪點頭。

 姜令儀走後,沈扶雪繼續逗咪咪玩兒。

 小貓似是這幾天在姜家養的圓滾滾了不少,勁兒也頗大。

 沈扶雪一個沒注意,咪咪就跳下石桌跑了出去。

 小貓雖還未長成,但跑的也夠快,又掩映在樹木草叢裡,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沈扶雪和小丫鬟連忙去追咪咪。

 一路穿花拂柳,沈扶雪終於追上了咪咪。

 沈扶雪到的時候,咪咪正站在池子邊往下看,似是在琢磨著池子裡的魚兒。

 沈扶雪松了口氣,她把咪咪抱起來,忍不住用手指點了點咪咪的額頭:“你啊你,才這麼大點兒就想要捉魚了,當心掉下去!”

 方才瞧見咪咪在池子邊的時候,當真是嚇了沈扶雪一跳。

 咪咪是個好脾氣的,它一點兒也沒生氣,反倒安靜地趴在沈扶雪懷裡,似乎知道自己是做錯事了。

 沈扶雪打算回去,好告訴丫鬟們一聲她已經找到咪咪了,免得她們擔心。

 只不過剛轉過身,就迎面碰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陸時寒一襲天青色衣袍立在花樹下,烏髮束在銀冠裡,清冷矜貴至極。

 沈扶雪不由嚇了一跳,她猶疑道:“陸大人……”

 她怎麼在這兒碰到陸時寒了?

 等等,方才姜令儀說是家裡來了客人,不會就是陸時寒吧?!

 這也太巧了吧……

 沈扶雪抱著咪咪,身姿頗有些僵硬地向陸時寒見了一禮:“見過陸大人。”

 沈扶雪實在心虛,按理她現在正身子虛弱在家休養呢,卻在這兒見到了陸時寒……

 沈扶雪連頭不敢抬。

 陸時寒垂眸,只能看見沈扶雪鴉青的髮鬢,還有她纖細白皙的脖頸。

 小娘子心虛的很。

 不過,這次確實是碰巧。

 陸時寒此番是陪姜老夫人來姜府來探望姜老大人的,沒成想竟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出來一看,果然是沈扶雪。

 陸時寒想起了沈扶雪回信裡的言之鑿鑿,還說是在家休養。

 嗯,倒是修養的不錯,一路從亭子跑到這兒,鬢髮都微微汗溼了,活潑的很。

 陸時寒沒說話,沈扶雪也不敢張口說話。

 場間一片寂靜。

 就在沈扶雪忍不住要開口的時候,咪咪忽然動了。

 咪咪似是覺得好半天不動有些無聊,竟瞧上了沈扶雪髮髻上簪的步搖。

 尤其是步搖上墜的珠玉不住晃動,更是吸引了它的興趣。

 咪咪一抬爪,便勾住了沈扶雪步搖上的珠玉,一下便把步搖扯了下來,摔到了地上。

 清脆的響聲傳來,步搖上的珠玉摔碎了。

 沈扶雪想俯身把步搖撿起來,陸時寒卻先她一步撿了起來。

 陸時寒把步搖遞給沈扶雪:“拿好。”

 沈扶雪抿唇,然後接過了步搖:“謝謝陸大人。”

 沈扶雪仔細看了一下,步搖摔的不嚴重,只要把珠玉換了就好,只是這項工藝頗費時間。

 陸時寒定定地望著沈扶雪:“下午有沒有時間?”

 “有,”沈扶雪這次沒有丁點兒遲疑,直接就答了陸時寒的話。

 都讓陸時寒瞧見她在這兒逗貓玩兒了,她能說沒有時間嗎。

 “嗯,下午在書畫鋪子見。”

 陸時寒說完便轉身走了。

 沈扶雪也鬆了口氣,抱著咪咪回了亭閣。

 這回她把咪咪看的很仔細,沒讓咪咪再亂跑。

 在姜家用過午膳後,沈扶雪才離開,不過她沒有回府,而是去了書畫鋪子。

 書畫鋪子的掌櫃已經認識沈扶雪了,他一見到沈扶雪便道:“姑娘先請上二樓雅間歇一會兒,大人很快就到。”

 沈扶雪點頭:“好。”

 雅間裡還和從前一樣,只不過多了張美人榻。

 美人榻上擺滿了靠枕和軟墊,坐上去像是坐在雲堆兒裡一樣。

 沈扶雪一看便知是給她準備的,她徑自坐了上去。

 還別說,當真很舒服。

 單坐著未免有些無聊,沈扶雪打算找本書看看,也好打發一下時間。

 她剛起身,就發現外面下起了雨。

 雨勢不大,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絲綿密地垂下,街巷上的遊人都紛紛跑了開來,一時間頗是熱鬧。

 沈扶雪也不找書了,索性坐在軒窗前看雨。

 陸時寒進來時,就見沈扶雪靠在窗柩前,半側臉隱沒在淅淅瀝瀝的雨幕裡。

 沈扶雪只挽了個簡單的髮髻,烏沉沉的發雲霧一般垂下,柔柔地披在肩上。

 她白皙的脖頸微仰,眼睫也有些溼漉漉的,眼睛裡似是映著漫天細密的雨絲,安靜又無聲,有一種極致脆弱的美感。

 明明沈扶雪就在他眼前,但陸時寒卻總覺得,沈扶雪似乎隨時便會離他而去。

 陸時寒眉心輕皺,抬步上前。

 他握住沈扶雪探出軒窗外的手:“又在玩兒雨?”

 沈扶雪嚇了一跳,陸時寒怎麼走路都沒聲音的?

 不過,沈扶雪知道陸時寒是在擔心她的身子,便道:“無礙的,夏日的雨也不冷。”

 而且她剛把手伸出去,陸時寒就回來了。

 陸時寒卻沒說話,他取過一塊乾淨的帕子,輕輕擦拭沈扶雪手心的水跡:“那是對旁人無礙。”

 沈扶雪被陸時寒的話說的一噎。

 好吧,其實陸時寒說的也沒錯,她這個身子確實是太弱了些。

 對旁人來說甚麼都算不上,她卻可能會生病。

 沈扶雪的聲音低低的,她半抬起眼睫:“我下次不敢了。”

 陸時寒抬眸,就看見沈扶雪水霧濛濛的雙眼,清澈如同一汪泉水。

 每當她這般乖乖地看著他的時候,他便甚麼重話都說不出了。

 陸時寒“嗯”了一聲,表示知道。

 他繼續給沈扶雪擦手上的水跡,待確認都擦淨以後,陸時寒把帕子放回木架上。

 窗外細雨如絲,屋內也靜謐無聲。

 陸時寒從袖袍間取出一個錦匣:“開啟看看。”

 這是甚麼?

 陸時寒把她叫來,就是為了送她這個的嗎?

 沈扶雪滿腹好奇地開啟了錦匣,裡面竟是一支步搖。

 這步搖是支花枝步搖,做工精湛,巧奪天工,垂下的花葉是用白玉和翡翠做的,栩栩如生,似是真的一般。

 沈扶雪長在世家大族,也算是見慣了好東西了,但也甚少見到這般精緻的首飾。

 尤其這步搖的材質,一瞧便知用價不匪。

 沈扶雪想起了她上午摔壞的步搖,陸時寒不會是因此才送她步搖的吧?

 沈扶雪小聲道:“陸大人,這個會不會很貴?”

 陸時寒已經很照顧她了,還費心思每天給她送藥調養她的身子,她已經很感激陸時寒了。

 這麼貴重的首飾,她實在是不敢平白接受。

 陸時寒就知道沈扶雪會是這種反應:“你之前不是送給過我《臨川序》臨摹本?”

 沈扶雪搖頭:“這不一樣……”

 她那是為了感激陸時寒的相救之恩。

 可還未等她說完話,陸時寒就已經取過步搖簪在她的髮髻上。

 陸時寒道:“別動。”

 “哦……”沈扶雪只好乖乖地坐在那裡。

 小娘子哪能敵得過陸時寒,陸時寒一句話便把她所有的話給堵了回來。

 沈扶雪想,看來這步搖是不收不行了。

 她只能把這步搖仔細收好,等以後再尋機會還給陸時寒就是了。

 陸時寒簪好步搖:“好了,你看看如何?”

 沈扶雪取過小鏡。

 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在鬢髮上細微的晃動,一旁雨絲嫋嫋落下,步搖在雨絲的照耀下,發出細碎的光。

 珠光映在她的臉頰上,漂亮的不可方物。

 哪有不喜歡漂亮首飾的小娘子,沈扶雪亦是如此。

 不管怎麼說,這步搖真的很好看,她很喜歡。

 沈扶雪放下鏡子:“很好看。”

 陸時寒也覺得很好看。

 只是,他方才簪的好像有些歪了。

 陸時寒慣來喜歡規整,便是書房裡摞著的文書都要一頁頁對齊,更何況現在略有些歪的步搖。

 陸時寒傾身抬手,想把沈扶雪髮間的步搖正一正。

 距離瞬間縮排,陸時寒的身影在沈扶雪眸中放大。

 沈扶雪會錯了意,她以為陸時寒忽然靠近,是想要親她。

 她想起了上次在宜春侯府的親吻,實在是太羞人了……

 沈扶雪下意識,便抬手捂住了陸時寒的嘴。

 沈扶雪略有些慌張,說話都有些磕絆:“陸大人,你先別親我……”

 小娘子慌亂的不行,髮間的步搖越發顫巍巍的抖動。

 陸時寒倒是瞬間領會了小娘子的意思,不過,他沒有推開,而是忽然生出了逗弄小娘子的想法。

 沈扶雪細白嬌嫩的掌心就貼在他的嘴唇上。

 陸時寒張口,輕碰了下沈扶雪的手心。

 沈扶雪正急著呢,忽然覺得手心有些癢,而且還有些溼熱的氣息傳來。

 片刻後,沈扶雪才意識到是陸時寒在輕吻她的掌心。

 沈扶雪的耳朵紅的幾乎要滴血,她連忙鬆開手:“你……你……”

 別說罵人了,就是稍嚴厲些的呵斥,小娘子都從未說過。

 好半晌了,小娘子又羞又急,也只說出了兩個“你”字。

 陸時寒注意到了沈扶雪幾欲滴血的耳朵。

 他抬手捏住沈扶雪的耳垂,輕輕摩挲了一下。

 沈扶雪的心跳的格外的快,她以為陸時寒還要親她。

 就慌張開口:“陸大人,我……我現在還沒有準備好,等下次你再親我,下次的時候我應當就準備好了。”

 陸時寒幾乎被她逗笑,他摩挲著她的耳垂:“為甚麼是下次?”

 甚麼為甚麼?

 陸時寒竟還要問為甚麼是下次嗎?

 沈扶雪嫣紅的唇瓣半張,卻沒吐出一句話來,她哪裡知道為甚麼,她就是推脫一下而已。

 沈扶雪急的不行,她以為陸時寒是不信她。

 沈扶雪想了想,鼓起勇氣在陸時寒右臉上輕吻了一下。

 這個吻很輕,轉瞬即逝。

 饒是如此,沈扶雪的臉也紅的不像話了,她急急忙忙地道:“這算是定金,我肯定不耍賴!”

 沈扶雪清甜的呼吸聲似乎還撲在耳際。

 陸時寒不再逗小娘子了,他怕沈扶雪當真急的哭出來。

 “好,”陸時寒說完便鬆開了捏著沈扶雪耳垂的手。

 沈扶雪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陸時寒。

 他不會生氣了吧?

 下一次偷偷打量時,沈扶雪被抓了個正著。

 沈扶雪有些不好意思:“陸大人……”

 沈扶雪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是程周的聲音:“大人,時候不早了,咱們得回大理寺了。”

 “嗯,我知道了,”陸時寒回道。

 沈扶雪這才察覺到,陸時寒正在忙呢,此番是抽出時間來見她的。

 沈扶雪坐正了身子:“陸大人,那你快去吧。”

 頓了頓,沈扶雪又加了一句:“陸大人,你別忙的太晚,公務那麼多,是怎麼也處理不完的,到了時間要早些睡覺。”

 這一句一聲的囑託,倒像是牽掛著夫君的小婦人。

 陸時寒點頭:“好。”

 不過臨走前,陸時寒還是抬手正了正沈扶雪的步搖。

 也是這一瞬間,沈扶雪忽然意識到,剛才是她想歪了!

 陸時寒分明只是想幫她把步搖簪正,她都想到哪兒去了!

 沈扶雪的臉又紅了些,只不過,這回是尷尬羞澀紅的。

 沈扶雪都不敢抬頭看陸時寒了。

 陸時寒就見沈扶雪垂著頭,格外的乖覺。

 就是亂顫的眼睫毛出賣了她。

 陸時寒握住沈扶雪的手,輕吻了下她的指尖:“那我就等著下次。”

 說完,陸時寒便走了。

 軒窗外,雨聲依舊。

 沈扶雪的耳邊還回蕩著陸時寒的話,他等著下次……親她……

 沈扶雪的耳朵越發紅了。

 沈扶雪怔怔地看著被陸時寒親吻過的指尖。

 指尖有些癢,酥酥麻麻的。

 沈扶雪連忙拿過絲帕擦了擦指尖。

 沈扶雪舒了口氣,可算是不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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