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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 27 章

 夜色將闌, 籟聲漸寂。

 沈扶雪坐在奩臺前,她抬手輕撫唇瓣。

 許是白日裡陸時寒親的太用力了,她的唇瓣現在還有些腫。

 想起白日的畫面, 沈扶雪的臉不由有些紅。

 沈扶雪咬唇, 以後幾天她可不要再見陸時寒了, 也不會再上他的當了!

 沈扶雪吹熄蠟燭, 上榻睡覺。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相安無事。

 直到第三天傍晚, 沈扶雪在聽到窗柩發出的動靜後, 照舊開啟窗扇取藥。

 只不過, 今日有了些不同,窗臺上擺著的除了竹筒外, 還有一張紙條。

 沈扶雪難免怔了一下。

 沈扶雪凝眉,她取過紙條展開一看,上面是陸時寒的字跡。

 沈扶雪匆匆往下讀,原來陸時寒寫紙條給她, 是問她明日有沒有時間, 若是有時間的話,可以去一趟書畫鋪子,再挑些遊記給她。

 沈扶雪眼睫輕眨。

 之前陸時寒給她的挑的遊記, 她確實讀完了。

 只不過——

 陸時寒要是再親她的話,該怎麼辦?

 這實在是太羞人了……

 沈扶雪凝思半晌,決定還是先不去見陸時寒了。

 決定好以後, 沈扶雪關上窗扇,取過筆墨開始回陸時寒的信。

 理由倒是好尋,正好她身子一直弱, 便說她最近身子又有些不舒服就是了。

 沈扶雪仔細寫了理由, 又潤色了一番, 見差不多才擱下筆。

 沈扶雪又把紙條摺好,連著喝完藥的竹筒一起放回了窗臺上。

 沒一會兒,果然傳來些窸窣的動靜。

 沈扶雪開啟窗一看,竹筒和紙條全都不見了。

 沈扶雪感慨,送藥的人武功也太好了,來去全然無蹤跡啊。

 …

 別院。

 陸時寒正在書房裡處理卷宗,程周忽然走了進來,他呈上了一張摺疊好的紙條:“大人,這是沈姑娘的回信。”

 陸時寒擱下筆。

 展開紙條,陸時寒看見了熟悉的娟秀又有風骨的字跡。

 陸時寒再瞭解沈扶雪不過,他幾乎可以想到沈扶雪坐在書案前回信時的表情。

 至於這上面的措辭——

 雖然很婉轉,但還是拒絕了他。

 陸時寒唇角微勾,他想起那日小娘子滿臉羞澀的模樣,這是又羞了,不敢見他了?

 程周候在一旁,不經意間瞧見了他們大人似是笑了一下。

 程周瞪大了眼睛,他們大人可是甚少笑的,也不知這沈姑娘回了些甚麼,竟把他們大人給逗笑了。

 陸時寒把紙條摺好:“沒事了,你下去吧。”

 程周拱手:“是。”

 程周明白,這是不需要回信了,他轉身出了書房。

 陸時寒卻沒有繼續處理卷宗,而是從書案下的隔層裡拿出了一個錦盒。

 陸時寒開啟鎖釦,“咔噠”一聲響起。

 揭開盒蓋,裡面放著一根束髮的緞帶,髮帶是月白色的,上面還繪著精緻的花紋,明顯是女兒家用的。

 陸時寒把紙條也放到錦盒裡,重新鎖上。

 …

 翌日上午,沈扶雪沒和給陸時寒的回信裡說的一般在家養身子,而是去了姜府。

 沈扶雪一早便和姜令儀約好了,今天去姜府看姜令儀新得的狸奴。

 說來,這狸奴是姜令儀前幾天在回家路上意外碰到的。

 姜令儀見小貓可憐,便把小貓撿了回去。

 正好沈扶雪也喜歡貓,姜令儀便叫了沈扶雪來她家看看小貓。

 沈扶雪剛過姜府的垂花門,姜令儀就迎了出來:“濃濃,你來了,正好咪咪剛睡醒,這會兒正活潑著呢!”

 姜令儀一向不擅取名,索性直接管新撿的小貓叫咪咪。

 姜令儀拉著沈扶雪往亭閣裡走。

 咪咪是隻純黃色的小貓,許是剛睡醒,懶洋洋的。

 它正趴在軟墊裡打盹,時不時地抬起小爪子舔一口,可愛極了。

 沈扶雪喜歡的不行,她輕撫咪咪的毛髮:“令儀,咪咪認生嗎,我抱一會兒成嗎?”

 “當然行,”姜令儀道。

 沈扶雪愛憐地抱起咪咪,細白的手一下下輕撫咪咪的下巴和肚子。

 咪咪似是很舒服,發出了“呼嚕”的聲響,露出的小爪子粉白一片。

 沈扶雪滿眼的喜歡:“令儀,它可真乖。”

 竟然一點兒都不怕生人。

 姜令儀聞言頗是自豪:“那可不,咪咪最乖了。”

 要不是這副可憐模樣,她能把它撿回來嗎。

 看著沈扶雪稀罕的模樣,姜令儀忍不住問道:“濃濃,伯母還是不讓你養貓嗎?”

 沈扶雪動作一滯,她有些落寞的搖頭。

 沈扶雪一直很喜歡貓,只不過小時候她身子太差,對貓毛有些不適應,紀氏又擔心她的身子,便不准她養貓。

 以至於現在沈扶雪身子好了不少,也不再怕貓毛了,紀氏還是很擔心,依舊不同意她養貓。

 沈扶雪揉了揉咪咪的小肚子。

 其實紀氏最近已經改善不少了,曾經紀氏可是連門都不讓她出的,現在能准許她經常出門,已經很不容易了。

 姜令儀也是知道紀氏對沈扶雪的身子有多小心,聞言便道:“濃濃,那你以後多來我家看咪咪。”

 姜令儀說著眨了下眼睛:“你放心,我肯定不告訴伯母。”

 沈扶雪失笑:“好啊。”

 兩人正逗著咪咪,姜令儀身邊的丫鬟忽然匆匆過來,在姜令儀耳邊說了幾句話。

 片刻後,姜令儀起身:“濃濃,我家來客人了,我得過去一趟,你在這兒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嗯,”沈扶雪點頭。

 姜令儀走後,沈扶雪繼續逗咪咪玩兒。

 小貓似是這幾天在姜家養的圓滾滾了不少,勁兒也頗大。

 沈扶雪一個沒注意,咪咪就跳下石桌跑了出去。

 小貓雖還未長成,但跑的也夠快,又掩映在樹木草叢裡,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

 沈扶雪和小丫鬟連忙去追咪咪。

 一路穿花拂柳,沈扶雪終於追上了咪咪。

 沈扶雪到的時候,咪咪正站在池子邊往下看,似是在琢磨著池子裡的魚兒。

 沈扶雪松了口氣,她把咪咪抱起來,忍不住用手指點了點咪咪的額頭:“你啊你,才這麼大點兒就想要捉魚了,當心掉下去!”

 方才瞧見咪咪在池子邊的時候,當真是嚇了沈扶雪一跳。

 咪咪是個好脾氣的,它一點兒也沒生氣,反倒安靜地趴在沈扶雪懷裡,似乎知道自己是做錯事了。

 沈扶雪打算回去,好告訴丫鬟們一聲她已經找到咪咪了,免得她們擔心。

 只不過剛轉過身,就迎面碰上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陸時寒一襲天青色衣袍立在花樹下,烏髮束在銀冠裡,清冷矜貴至極。

 沈扶雪不由嚇了一跳,她猶疑道:“陸大人……”

 她怎麼在這兒碰到陸時寒了?

 等等,方才姜令儀說是家裡來了客人,不會就是陸時寒吧?!

 這也太巧了吧……

 沈扶雪抱著咪咪,身姿頗有些僵硬地向陸時寒見了一禮:“見過陸大人。”

 沈扶雪實在心虛,按理她現在正身子虛弱在家休養呢,卻在這兒見到了陸時寒……

 沈扶雪連頭不敢抬。

 陸時寒垂眸,只能看見沈扶雪鴉青的髮鬢,還有她纖細白皙的脖頸。

 小娘子心虛的很。

 不過,這次確實是碰巧。

 陸時寒此番是陪姜老夫人來姜府來探望姜老大人的,沒成想竟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出來一看,果然是沈扶雪。

 陸時寒想起了沈扶雪回信裡的言之鑿鑿,還說是在家休養。

 嗯,倒是修養的不錯,一路從亭子跑到這兒,鬢髮都微微汗溼了,活潑的很。

 陸時寒沒說話,沈扶雪也不敢張口說話。

 場間一片寂靜。

 就在沈扶雪忍不住要開口的時候,咪咪忽然動了。

 咪咪似是覺得好半天不動有些無聊,竟瞧上了沈扶雪髮髻上簪的步搖。

 尤其是步搖上墜的珠玉不住晃動,更是吸引了它的興趣。

 咪咪一抬爪,便勾住了沈扶雪步搖上的珠玉,一下便把步搖扯了下來,摔到了地上。

 清脆的響聲傳來,步搖上的珠玉摔碎了。

 沈扶雪想俯身把步搖撿起來,陸時寒卻先她一步撿了起來。

 陸時寒把步搖遞給沈扶雪:“拿好。”

 沈扶雪抿唇,然後接過了步搖:“謝謝陸大人。”

 沈扶雪仔細看了一下,步搖摔的不嚴重,只要把珠玉換了就好,只是這項工藝頗費時間。

 陸時寒定定地望著沈扶雪:“下午有沒有時間?”

 “有,”沈扶雪這次沒有丁點兒遲疑,直接就答了陸時寒的話。

 都讓陸時寒瞧見她在這兒逗貓玩兒了,她能說沒有時間嗎。

 “嗯,下午在書畫鋪子見。”

 陸時寒說完便轉身走了。

 沈扶雪也鬆了口氣,抱著咪咪回了亭閣。

 這回她把咪咪看的很仔細,沒讓咪咪再亂跑。

 在姜家用過午膳後,沈扶雪才離開,不過她沒有回府,而是去了書畫鋪子。

 書畫鋪子的掌櫃已經認識沈扶雪了,他一見到沈扶雪便道:“姑娘先請上二樓雅間歇一會兒,大人很快就到。”

 沈扶雪點頭:“好。”

 雅間裡還和從前一樣,只不過多了張美人榻。

 美人榻上擺滿了靠枕和軟墊,坐上去像是坐在雲堆兒裡一樣。

 沈扶雪一看便知是給她準備的,她徑自坐了上去。

 還別說,當真很舒服。

 單坐著未免有些無聊,沈扶雪打算找本書看看,也好打發一下時間。

 她剛起身,就發現外面下起了雨。

 雨勢不大,只是淅淅瀝瀝的小雨。

 雨絲綿密地垂下,街巷上的遊人都紛紛跑了開來,一時間頗是熱鬧。

 沈扶雪也不找書了,索性坐在軒窗前看雨。

 陸時寒進來時,就見沈扶雪靠在窗柩前,半側臉隱沒在淅淅瀝瀝的雨幕裡。

 沈扶雪只挽了個簡單的髮髻,烏沉沉的發雲霧一般垂下,柔柔地披在肩上。

 她白皙的脖頸微仰,眼睫也有些溼漉漉的,眼睛裡似是映著漫天細密的雨絲,安靜又無聲,有一種極致脆弱的美感。

 明明沈扶雪就在他眼前,但陸時寒卻總覺得,沈扶雪似乎隨時便會離他而去。

 陸時寒眉心輕皺,抬步上前。

 他握住沈扶雪探出軒窗外的手:“又在玩兒雨?”

 沈扶雪嚇了一跳,陸時寒怎麼走路都沒聲音的?

 不過,沈扶雪知道陸時寒是在擔心她的身子,便道:“無礙的,夏日的雨也不冷。”

 而且她剛把手伸出去,陸時寒就回來了。

 陸時寒卻沒說話,他取過一塊乾淨的帕子,輕輕擦拭沈扶雪手心的水跡:“那是對旁人無礙。”

 沈扶雪被陸時寒的話說的一噎。

 好吧,其實陸時寒說的也沒錯,她這個身子確實是太弱了些。

 對旁人來說甚麼都算不上,她卻可能會生病。

 沈扶雪的聲音低低的,她半抬起眼睫:“我下次不敢了。”

 陸時寒抬眸,就看見沈扶雪水霧濛濛的雙眼,清澈如同一汪泉水。

 每當她這般乖乖地看著他的時候,他便甚麼重話都說不出了。

 陸時寒“嗯”了一聲,表示知道。

 他繼續給沈扶雪擦手上的水跡,待確認都擦淨以後,陸時寒把帕子放回木架上。

 窗外細雨如絲,屋內也靜謐無聲。

 陸時寒從袖袍間取出一個錦匣:“開啟看看。”

 這是甚麼?

 陸時寒把她叫來,就是為了送她這個的嗎?

 沈扶雪滿腹好奇地開啟了錦匣,裡面竟是一支步搖。

 這步搖是支花枝步搖,做工精湛,巧奪天工,垂下的花葉是用白玉和翡翠做的,栩栩如生,似是真的一般。

 沈扶雪長在世家大族,也算是見慣了好東西了,但也甚少見到這般精緻的首飾。

 尤其這步搖的材質,一瞧便知用價不匪。

 沈扶雪想起了她上午摔壞的步搖,陸時寒不會是因此才送她步搖的吧?

 沈扶雪小聲道:“陸大人,這個會不會很貴?”

 陸時寒已經很照顧她了,還費心思每天給她送藥調養她的身子,她已經很感激陸時寒了。

 這麼貴重的首飾,她實在是不敢平白接受。

 陸時寒就知道沈扶雪會是這種反應:“你之前不是送給過我《臨川序》臨摹本?”

 沈扶雪搖頭:“這不一樣……”

 她那是為了感激陸時寒的相救之恩。

 可還未等她說完話,陸時寒就已經取過步搖簪在她的髮髻上。

 陸時寒道:“別動。”

 “哦……”沈扶雪只好乖乖地坐在那裡。

 小娘子哪能敵得過陸時寒,陸時寒一句話便把她所有的話給堵了回來。

 沈扶雪想,看來這步搖是不收不行了。

 她只能把這步搖仔細收好,等以後再尋機會還給陸時寒就是了。

 陸時寒簪好步搖:“好了,你看看如何?”

 沈扶雪取過小鏡。

 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在鬢髮上細微的晃動,一旁雨絲嫋嫋落下,步搖在雨絲的照耀下,發出細碎的光。

 珠光映在她的臉頰上,漂亮的不可方物。

 哪有不喜歡漂亮首飾的小娘子,沈扶雪亦是如此。

 不管怎麼說,這步搖真的很好看,她很喜歡。

 沈扶雪放下鏡子:“很好看。”

 陸時寒也覺得很好看。

 只是,他方才簪的好像有些歪了。

 陸時寒慣來喜歡規整,便是書房裡摞著的文書都要一頁頁對齊,更何況現在略有些歪的步搖。

 陸時寒傾身抬手,想把沈扶雪髮間的步搖正一正。

 距離瞬間縮排,陸時寒的身影在沈扶雪眸中放大。

 沈扶雪會錯了意,她以為陸時寒忽然靠近,是想要親她。

 她想起了上次在宜春侯府的親吻,實在是太羞人了……

 沈扶雪下意識,便抬手捂住了陸時寒的嘴。

 沈扶雪略有些慌張,說話都有些磕絆:“陸大人,你先別親我……”

 小娘子慌亂的不行,髮間的步搖越發顫巍巍的抖動。

 陸時寒倒是瞬間領會了小娘子的意思,不過,他沒有推開,而是忽然生出了逗弄小娘子的想法。

 沈扶雪細白嬌嫩的掌心就貼在他的嘴唇上。

 陸時寒張口,輕碰了下沈扶雪的手心。

 沈扶雪正急著呢,忽然覺得手心有些癢,而且還有些溼熱的氣息傳來。

 片刻後,沈扶雪才意識到是陸時寒在輕吻她的掌心。

 沈扶雪的耳朵紅的幾乎要滴血,她連忙鬆開手:“你……你……”

 別說罵人了,就是稍嚴厲些的呵斥,小娘子都從未說過。

 好半晌了,小娘子又羞又急,也只說出了兩個“你”字。

 陸時寒注意到了沈扶雪幾欲滴血的耳朵。

 他抬手捏住沈扶雪的耳垂,輕輕摩挲了一下。

 沈扶雪的心跳的格外的快,她以為陸時寒還要親她。

 就慌張開口:“陸大人,我……我現在還沒有準備好,等下次你再親我,下次的時候我應當就準備好了。”

 陸時寒幾乎被她逗笑,他摩挲著她的耳垂:“為甚麼是下次?”

 甚麼為甚麼?

 陸時寒竟還要問為甚麼是下次嗎?

 沈扶雪嫣紅的唇瓣半張,卻沒吐出一句話來,她哪裡知道為甚麼,她就是推脫一下而已。

 沈扶雪急的不行,她以為陸時寒是不信她。

 沈扶雪想了想,鼓起勇氣在陸時寒右臉上輕吻了一下。

 這個吻很輕,轉瞬即逝。

 饒是如此,沈扶雪的臉也紅的不像話了,她急急忙忙地道:“這算是定金,我肯定不耍賴!”

 沈扶雪清甜的呼吸聲似乎還撲在耳際。

 陸時寒不再逗小娘子了,他怕沈扶雪當真急的哭出來。

 “好,”陸時寒說完便鬆開了捏著沈扶雪耳垂的手。

 沈扶雪松了口氣,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陸時寒。

 他不會生氣了吧?

 下一次偷偷打量時,沈扶雪被抓了個正著。

 沈扶雪有些不好意思:“陸大人……”

 沈扶雪話音剛落,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是程周的聲音:“大人,時候不早了,咱們得回大理寺了。”

 “嗯,我知道了,”陸時寒回道。

 沈扶雪這才察覺到,陸時寒正在忙呢,此番是抽出時間來見她的。

 沈扶雪坐正了身子:“陸大人,那你快去吧。”

 頓了頓,沈扶雪又加了一句:“陸大人,你別忙的太晚,公務那麼多,是怎麼也處理不完的,到了時間要早些睡覺。”

 這一句一聲的囑託,倒像是牽掛著夫君的小婦人。

 陸時寒點頭:“好。”

 不過臨走前,陸時寒還是抬手正了正沈扶雪的步搖。

 也是這一瞬間,沈扶雪忽然意識到,剛才是她想歪了!

 陸時寒分明只是想幫她把步搖簪正,她都想到哪兒去了!

 沈扶雪的臉又紅了些,只不過,這回是尷尬羞澀紅的。

 沈扶雪都不敢抬頭看陸時寒了。

 陸時寒就見沈扶雪垂著頭,格外的乖覺。

 就是亂顫的眼睫毛出賣了她。

 陸時寒握住沈扶雪的手,輕吻了下她的指尖:“那我就等著下次。”

 說完,陸時寒便走了。

 軒窗外,雨聲依舊。

 沈扶雪的耳邊還回蕩著陸時寒的話,他等著下次……親她……

 沈扶雪的耳朵越發紅了。

 沈扶雪怔怔地看著被陸時寒親吻過的指尖。

 指尖有些癢,酥酥麻麻的。

 沈扶雪連忙拿過絲帕擦了擦指尖。

 沈扶雪舒了口氣,可算是不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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