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鏘!”
兩柄劍猛烈碰撞,趙佗略退半步,劍鋒顫鳴。
他的實力雖已躋身一流高手之列,但卻仍難以與面前這個名為艮師的羅網殺字號高手匹敵。
不過那是單打獨鬥之下,他的最高價值本就不在個人實力,而在於統帥天賦。
兩名墨家弟子上前,將手搭在他肩上,同根同源的內勁連成一片,在趙佗意志統合下,化作縷縷氣勁籠罩劍身,宛如星芒乍現。
“齊之技擊?”艮師瞳孔一縮,語氣中透著一絲震驚。
他是羅網殺手不錯,但他同時也是秦軍將領,擁有著統軍三萬的能力與經驗,讓他一眼認出這其中精髓。
雖然略有不同,但其中核心全是大致相似的。
趙佗笑而不語,麾下弟子井然有序地散開,三人一組,九人一隊,以一種極高的效率,屠殺著與他們實力相當的羅網殺手。
轉瞬間,七名絕字號殺手倒下,鮮血染紅地面,屍體橫陳。
屋簷上,離舞纖手拂過腰間玉笛,正欲放在嘴邊吹響吹響,一道倩影如飛鳥掠過。
她仰頭躲閃,左額垂落的一縷秀髮被削斷,滑落胸前,隨風飄入谷間。
鸚歌眼中閃過一抹無奈,墨綠色斗篷隨風輕擺,雙刃緊握。
她職業生涯中罕逢女性高手,可自臣服墨鈺,三場硬仗皆是對女人下手,好在這女人沒前面兩個棘手,只要不讓她吹響那玉笛就好。
身形一閃,逼近離舞,短刃寒光閃爍。
村寨街道上。
乾殺面色陰沉,凝視四周,臉上血痕縱橫,那是無情絲所留下的痕跡。
“黑寡婦,你真要與玄翦一起自尋死路?背叛羅網的下場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條死路,也不在乎。”
黑寡婦的聲音從四方傳來,飄忽不定,“但我知道,你該是看不到今晚的月亮了!”
話音未落,無情絲劍陣驟然緊縮,細絲如活物般交織。
乾殺全力揮劍,劍氣縱橫,他看不見無情絲,只能以笨拙的方式將八方納入攻擊中以這種方式抵擋,可代價就是體力和氣勁的消耗。
隱於暗處的黑寡婦並不焦急,她嘴角含著戲謔笑意,如同看著一隻落入蛛網、奮力掙扎卻步步墜入死亡的獵物。
對她這種玩陣之人而言,打有備與無備的仗差距實在是天差地別。
原著中未佈陣的她,被離舞一曲笛音控到死,最終被艮師一劍梟首。
可如今,面對提前佈下劍陣的她,縱使比艮師更強的乾殺,也難以逃出她的劍陣,只能被一點點磨死。
三名頭目皆被拖住!
而剩餘的羅網殺手,面對披堅執銳、配合默契且人數佔據上風的墨家弟子,根本無法抵抗。
氣勁之下眾生平等,不到一流境界,手中劍砍不透鐵甲便是徒勞。
更致命的是,沒有遠端攻擊手段的他們,在面對墨家弟子勁弩之時,體會到了六國軍隊面對秦弩的憋屈。
抬手一波箭雨,沒死的才有資格跟爺交手。
戰場局勢已成定局,若無變數,羅網此戰必敗無疑。
就在這時,天邊的太陽忽暗,彷彿被甚麼遮住。
金燦燦的陽光化作陰冷的血色,天地間瀰漫一股詭異壓抑的氣息。混戰人群中,忽然有一人掏出修羅面具戴在臉上,不知從何處掏出了把形狀怪異的大劍,斜指天邊烈日。
一名相貌普通的墨家弟子似是被嚇傻一般,呆愣的站在原地,沒有逃跑。
掩日目光冰冷,隨手一揮,正欲取面前這人性命。劍未出鞘,卻已散發罡氣,劍鋒所指,空氣似被撕裂,發出低沉嗡鳴。
然而,面對這明顯不好惹的狠角色,一眾墨家弟子並未慌亂,更未棄隊友于不顧。
“尚同之陣!”
為首的小隊長厲聲高呼,八人以梯形陣分列直面掩日的那名墨家弟子身後,步伐整齊如一,竭盡全力將內勁灌輸給他。
內勁如溪流匯海,縱使清楚在面對這般凌厲罡氣,再多內勁都無濟於事,可他們還是拼盡全力的去儘自己所能,縱使如蛾撲火。
可讓掩日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看似平凡的墨家弟子竟識破了他的劍法,架劍格擋。
更讓他難以置信的是,那柄普普通通的鐵劍,真的擋住了他的神兵!
蘊含著罡氣的神兵!
“鏗!”兩劍相撞,火花迸濺,一股如墨氣勁從那弟子體內咆哮而出,震盪四周。
“六指琴魔?!”
“掩日!”
兩人同時道破對方身份,聲音交疊,殺意碰撞。
掩日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對方不僅找到這處羅網據點,還未讓他察覺暴露的痕跡。
更是從戰鬥開始便識破了他的所在,可他卻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的所在!
這意味著他完全落入了對方的掌控中。
縱使掩日對自己的實力極為自信,可這對他而言卻是極為危險的徵兆。
兩人對拼數劍,劍光交錯,罡氣激盪。
墨鈺忽抬腿一腳直踹,掩日橫劍格擋,劍刃朝前,順勢一劍砍入小腿。
“不對!”掩日察覺手感有異,急忙抽身而退。
被砍中的身影如殘影破碎,化作泡影,藏匿其後的真身一腳踢向掩日原先立足之地。真空破碎,空氣隱隱被踢出凹陷,化作一道強勁真空彈呼嘯而出,直砸掩日。
掩日揮劍橫斬,血色劍罡咆哮,將這恐怖力量攪碎,地面被劍氣餘波犁出一道道深痕。
“統領大人?”八名墨家弟子如夢方醒,齊聲驚呼。
他們站在墨鈺身後,目瞪口呆,縱使並肩作戰,竟未認出這普通弟子裝扮之人便是六指琴魔。
墨鈺扭頭微微一笑,掏出一頂斗笠戴上,黑袍隨風招展,氣勢陡變。
已臻第九層的墨家心法功力澎湃而出,這片被血日籠罩的空間隱隱顫動,彷彿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如同一滴墨水滴入清水,以墨鈺立足之處為始,血色天地驟然變幻。
一切盡皆褪去了顏色,如一張展開的蒼白畫卷,唯獨他身週一圈墨色如淵,深邃而孤傲。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非攻墨門,兼愛眾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