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男人的軟肋啊
司空府內,正午熾熱的陽光透過窗臺灑下,投射在室內青石地面上,光影斑駁。
盆栽綠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晃,發出沙沙輕響,似在訴說片刻寧靜。
魏庸端坐桌前,手持一卷竹簡細細翻閱,目光專注。
天邊似有流雲飄過,遮蔽日光,他起初並未在意,只當是自然景象。
然而,那流雲久久未散,窗邊投映的光漸漸變紅,直至暗紅似血。
魏庸瞳孔驟縮,心頭猛地一緊,意識到情況不妙。
放下竹簡,起身欲離開,可未等他走出幾步,一道陰冷的風從身旁吹過,帶著刺骨寒意。
身後似多出一頭兇獸,直勾勾地盯著他,恐怖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如針刺入他脊背,讓他汗毛倒豎。
“掩取蔽日,陰盛晝暗。你是掩日!”魏庸聲音低沉,手在微微顫抖。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沒有轉身,靜靜站在原地,背對那股殺機,不敢有絲毫異動。
天殺地絕,魑魅魍魎。
正是因為掌控過玄翦這柄鋒利的利刃,所以他無比清楚羅網的天字號殺手都是些甚麼怪物。
自己這點微末武學,一但被對方判定為有任何異動,下一瞬便是身首異處。
“羅網的刀,不是那麼好借的。”
一個沉悶的聲音透過青銅面具從身後傳來,低沉而冰冷,帶著無形的威壓。
“可我既然還活著,說明還有轉圜的餘地。”
魏庸在最初的恐懼後,僅幾個呼吸便平穩心緒。
他緩緩轉身,目光掃過那再普通不過,彷彿一名普通秦軍銳士的裝扮,毫不起眼。
最終聚焦在橫放桌前的寶劍。
劍未出鞘,卻已經感受到陰森殺氣。
目光落上的瞬間,魏庸心神一震,彷彿置身一片血海戰場。
天邊紅日高懸,一柄巨劍直插地面,劍身巍峨,仰頭望去看不到盡頭,劍鋒散發的壓抑感如山嶽壓頂。
那種壓抑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閉上了眼。
當他再睜開眼,那巨劍已消失。
原地站著一個身著秦甲的身影,青銅面具下露出一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帶著戲謔與冷意。
魏庸低頭一看,腳下不知何時出現一張巨型蛛網,絲線暗紅如血,交織密佈。他便踩在其中,似一隻落入羅網的獵物,任何掙扎都不過是徒勞。
心中好不容易才搭建好的心理防線,在這恐怖的威勢下,頃刻間蕩然無存。
縱是權傾天下又能如何?在面對這種恐怖兇獸時,亦不過是一隻隨時都有可能被碾死的螻蟻。
“我令玄翦所殺之人,皆在羅網的刺殺名單上,是我為他提供了諸多便利,他才能殺的如此之快,羅網應該樂見其成才是。”冷汗順著額角滑落,他強撐著為自己辯解開脫。
“所以你才能活到現在。”
魏庸聽到這話略微一愣,急忙回想自己這些時日做了甚麼,或者說沒做甚麼,引得羅網不滿。
“故趙國大將,廉頗?”他前半段還帶有幾分疑惑,當說出那個名字時,卻已十分肯定。
畢竟玄翦之所以會被他的女兒魏纖纖救下,就是因為他刺殺廉頗失敗,這是他原本的目標,而且至今沒有完成。
“你還不算太蠢。”
“兩個月前,驚鯢暗殺信陵君,雖未能得手卻已重創,他活不了多久,甚至可能已經死了。而廉頗.”
“玄翦這柄利刃,已在你手裡拖得太久了。”
話音未絕,人已消失在魏庸面前,窗邊的血色逐漸消散,彷彿天邊流雲散盡,熾熱的陽光重新灑下,室內恢復明亮。
書房內只剩魏庸一人皺眉沉思,額角冷汗未乾,後背衣衫已被浸透。他深吸一口氣,強壓心悸,目光落在桌前那捲竹簡上,久久未動。
玄翦的生死他並不在乎,甚至早就在思索如何在事後銷燬這柄兇器。
可問題在於,狡兔死走狗烹,信陵君一系的人可還剩下不少死硬分子呢!失去了玄翦,他很難再找到這樣好使的利刃了,這是他所不能容許的。
司空府外,正午的陽光熾熱依舊,街巷間人聲鼎沸,商販叫賣聲與車馬喧囂交織成一片。
被魏庸稱之為“掩日”的那人,在小巷中緩緩摘下修羅面具,露出一張平平無奇的面容。
墨鈺隨手將那套秦國鐵甲軍裝脫下塞進聊天群內,身著布衣融入來往人群,看不出絲毫突兀。
帶面具就這點不好,只要有類似的能力,這馬甲誰都能穿。
而魏庸的反應告訴他,真正的掩日還未找上門。
否則就算墨鈺憑藉著對原著動漫的記憶,憑藉血海地獄搞出了套七七八八的光影效果,也必然會被識破。
這並非是他技術不過關,而是他壓根就沒見過掩日,怎麼可能偽裝的毫無破綻?
魏庸沒反應過來他是冒牌貨,只能說他也沒親眼見過。
這個資訊很重要!
天下之大,想要找到某個人很難。
若那人還是常年混跡黑暗世界的羅網天字號殺手,除非她主動暴露,否則墨鈺幾乎無從下手。
靠狗運?很不幸的是,這種東西也就自帶‘天命’的群俠有,他是木有的。
好在,他知道誰能找到驚鯢——羅網。
以掩日在羅網中的地位,他必然是知道這情報的。
可掩日也不好找啊,不過問題也不大,他好歹能找到玄翦不是?
魏庸將‘掩日’所下達的任務告知了黑寡婦,由她去轉告玄翦。
可當黑寡婦領著玄翦來到接頭地點。
一片荒涼曠野時,出現在眼前的熟悉身影,卻並非掩日!
“六指琴魔,他怎麼會在這?”黑寡婦目光顫動,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驚懼。
旁觀了鸚歌臣服的她,對這高大身影的恐懼可一點不比鸚歌本人少。下意識後退半步,手指輕觸無情絲,隨時準備迎戰。
“很明顯,這是個陷阱。”玄翦嘆息一聲,面色陰沉如水。
當夜他被墨鈺一招神似‘百步飛劍’的劍招所傷,之所以能逃走,完全是因為對方並未有將他留下的念頭。
單論實力而言,即使此時此刻,他同樣沒多少能從對方手裡逃脫把握。
可作為一名劍客,實力到他這等地步,縱使明知不敵,也不會束手待斃,而是會拼死一搏。
生存在黑暗世界的他從不畏懼死亡,唯一讓他遺憾的,或許只有對纖纖的牽掛。
墨鈺負手而立,淡漠道:“告訴我你所知道的所有羅網據點。”
“絕無可能!”玄翦拒絕的很是乾脆。
縱使他如今為魏庸賣命,羅網的秘密也絕非輕易可洩。
他握緊黑白雙劍,劍身輕顫,殺意漸起,似一頭困獸蓄勢待發。
微風吹過,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胭脂味。
玄翦臉色驟變,完全不顧在墨鈺這等強敵前露出後背是多麼愚蠢的行為,轉身向後望去。
迎面飄來的卻是一塊白色布條,他伸手接過,低頭一看,與纏繞在他傷口上的布條一般無二。
那是魏纖纖為他包紮時所用!
玄翦的瞳孔猛縮,心跳驟停,殺意瞬間被驚慌取代。
鸚歌從一旁緩步走出,身軀緊繃,全神貫注地盯著玄翦。這頭散發決死之意的恐怖兇獸,氣息帶給她沉重壓迫感,彷彿隨時可能撲殺過來。
直面玄翦這等高手,她不敢有絲毫懈怠,縱使全力運轉身法,都不一定有他的劍快,失神便等於死。
然而就在這時,墨鈺的聲音傳來,只一句話便讓玄翦這頭兇虎瞬間化作家貓。
“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纖纖姑娘有了身孕,恭喜啊。”語氣輕描淡寫,帶著幾分戲謔,卻如一記重錘砸在玄翦心頭。
玄翦身子一僵,手中的布條滑落,眼中殺意盡散,取而代之是震驚與複雜的情緒。
“你想知道些甚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