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不能只在享受權利時姓王
這是墨鈺第一次將奇門局運用到這種地步。
五進的四合院,近兩千平方米!
差不多相當於五個標準籃球場拼一塊的大小。
想要掌控如此之大的空間內一切變化,縱使‘風后奇門’這等奇術,所需要的算力依舊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
墨鈺的頭很痛,縱使識海天宮中的暴君元神已經將四千多局奇門盡數演化,他只需要套公式就行,腦海中如風暴般的資料依舊撐得他頭昏腦漲,彷彿有無數針刺在識海中翻攪。
邁步穿過簷下的迴廊,黑色道袍隨風微擺,步伐散漫。
假山流水點綴其間,錦鯉好奇的躍出水面打量這個年輕道人,鱗片在陽光下泛著金紅光芒,象徵著富貴與美好。
下一瞬,這份美好戛然而止
流水連同錦鯉一併凍結,冰面凝固如鏡,錦鯉僵在半空,眼神驚恐;
空中雀躍的鳥兒奮力拍打翅膀,卻再也飛不起,驚叫著砸落在地,羽毛散落;
一排象徵長壽的銀杏樹被無形風刃齊根斬斷,轟然倒塌,金燦燦的落葉紛飛,如同經歷了一場天災級風暴。
“砰!砰!砰!砰!”
低沉的槍聲驟然響起,裝載消聲器的火舌噴吐,四周掀起一陣金屬狂潮。
一時間,畫風從奇幻異能陡然切換到科幻居合,子彈的呼嘯聲撕裂空氣。
異人,也還是人。
子彈打在身上同樣會疼,甚至會死!
墨鈺眼中露出幾分譏諷,禁槍?
以王家這種級別的勢力,連法器都能讓異人手搓出來,隨便在地下室開個小型軍工廠,手搓幾條槍還不是輕而易舉?
說白了,很多常人視為絕對禁區的規矩,在這些‘肉食者’,尤其是老牌貴族眼中,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裱在那裡裝裝樣子,表面上看著像回事,至於實質?法兒德宏!
手雷在空中劃出弧線,六條火舌交織成密集的火力網,伴隨著十幾顆破片手雷一股腦砸向墨鈺。
搞不好火箭筒它們都有,畢竟沒良心炮甚麼的科技含量又不高,對於這種要人有人、要錢有錢的老牌世家而言,製作難度又有多少?
‘人盤·八門搬運!’
墨鈺左掌一揮,六道黑漆漆的洞口在他身旁驟然洞開,子彈風暴呼嘯而來,卻盡數沒入黑洞,消失無蹤。
下一瞬,兩個黑洞無視掩體,跨視距的出現在槍手側旁,子彈以同樣的速度與角度反噬而出。
血肉撕裂的悶響不絕於耳,子彈精準鑽入槍手們的胸膛、頭顱,鮮血噴湧,王家馴養的十幾名槍手瞬間被打成篩子,血肉模糊地倒下,沒有一顆子彈浪費。
至於落在墨鈺身邊的手雷,壓根就沒有起爆。
這奇門局內的時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手雷的引爆時間同樣是他說了算的,成了幾塊無用的鐵疙瘩。
揮手間,十幾名槍手的屍體連同手雷一同消失,血腥味被奇門局隔絕,地面乾淨如初。
雖說這些東西可以視做王家的罪證,但.沒有必要。
墨鈺此刻要做的,是將王家這隻猴作為一個標靶,彰顯自身實力,向外界散播恐怖。
若留下罪證讓官方介入,結果會怎樣暫且不提,還會讓外人誤以為他還是在下意識遵守規則,心懷僥倖,反倒會削弱滅王所引發的震懾力。
他要的,是徹徹底底的恐懼,是無人敢再觸碰他逆鱗的威懾!
“這就是風后奇門?!”一個藏在假山後的王家異人探出頭,滿臉驚駭,低吼道:“大家小心,別再用槍械或暗器這種遠端手段!”
“他是術士,貼上去跟他近戰!”另一個聲音從迴廊傳來,帶著幾分狠厲。
“嘻嘻,看他那柔弱的瘦小身板,我要把他石斛都打出口牙!”第三個異人獰笑出聲,手持一柄長刀,眼中滿是輕蔑,完全沒認出這黑袍道人的身份。
說話的三名王家異人從正前方撲了過來,還有四個以各自手段隱藏在暗處。
可在墨鈺的奇門局中,這種程度的隱匿不過是掩耳盜鈴,方位吉凶盡在他掌控,七人的位置如掌上觀紋,清清楚楚。
腳步未停,甚至連步速都未變,目光淡漠如冰。對於這種實力最強不過1.2風莎燕的小角色,他看都懶得看一眼。
“小白臉,受死!”長刀異人率先衝到墨鈺身前,滿臉橫肉獰獰扭曲。
“?”墨鈺微微一愣,‘小白臉?’被這種稱謂形容對他而言倒還是頭一遭。
愣神的瞬間,長刀已近在咫尺,刀鋒裹挾炁息,狠狠劈下,勢若開山。
未及落下,墨鈺面無表情的甩出右臂,徑直撞上刀鋒。
長刀異人只覺一股無可抵擋的力量襲來,刀鋒連同他的雙臂一同爆碎,碎片飛射灌入他體內,發出“噗噗”悶響。
逆生三重的龍虎巨力驟然爆發,巨力砸中胸口,他的肋骨與脊椎被硬生生轟破後背,眼球凸出。斷骨如利刃般飛出,砸在他身後一名異人的臉上,半根骨刺嵌入頭顱,腦漿濺射,身體僵直倒地。
只能說羅天大醮也不是所有人異人都會去看,因為禁止傳播的原因也沒有錄播,所以‘劍狂’墨鈺的雖響亮,但真正認識他的人並不多。
而王藹完全沒料到墨鈺的反應會這麼激烈,清晨剛給他安排了點‘攢勁’的節目,給他上上壓力,結果不到三小時墨鈺親自就找上門了,墨鈺的影象與資料還並未下放給這些異人。
有人見他一身道袍,善使奇門術法,甚至把他當成了王也。
兩個圈內好手的隕落,對墨鈺而言不過是隨手捏死了兩隻螻蟻,腳步依舊緩慢而不可阻擋地繼續向前邁出,未曾回頭,目光淡漠如初。
第三個異人見自己的兩名隊友竟瞬間慘死在自己面前,驚愕中夾雜著恐懼。
還未等他反應,墨鈺手爪探出,迅如驚雷,五指如鋼鉤般洞穿他頭顱。
血花綻放,腦漿混著鮮血淌下,五指抽出時,那異人瞪大雙眼,喉間發出“咯咯”低響,身體軟倒在地。
潛伏暗處的四人見狀,再也按捺不住。
銅鐵棍、八斬刀、峨眉劍、手戟,四把不同的兵刃從四個方向同時發起進攻。
無論他去應對哪一側,必然會被其餘人所傷!
可墨鈺神色未變,只是繼續向前邁步,根本未將這四人構成的殺陣放在眼中。
利刃加身的瞬間,四道虛影驟然從他身軀中分裂而出。
手掌一拍,龍吟驟起;
屈指一彈,劍光閃爍;
一拳轟出,伏魔罡氣;
五爪刺心,摧心斷肺。
四道虛影出手不過一息,血腥場面觸目驚心,血肉飛濺,兵器碎片散落。
可虛影回歸墨鈺身軀的瞬間,奇門局運轉,庭院內一切有關人的痕跡盡數被抹除。
鮮血、殘兵、屍體憑空消失,地面乾淨如初,連血腥味都被隔絕,彷彿一切未曾發生。
墨鈺緩步走進二進院踏入中宅,黑色道袍未沾一絲血汙。
獨留一池凍死的錦鯉,墜地摔死的金絲雀,交錯倒下的銀杏,記錄著、訴說著曾存在過的殺戮。
為了家裡人的正常生活不被打擾,墨鈺不能留下任何罪證;但為了起到足夠的威懾力,他多少還是要留下點東西,以此證明他來過,這一切都真實發生過。迴廊傳來一陣急促腳步,三名王家異人衝出,手中炁息翻湧,顯然是聽到前院的動靜前來支援。
當他們衝到院中,目光觸及墨鈺身後那片詭異乾淨的地面,三人腳步猛地一滯,瞳孔驟縮。
雖然未清楚發生了甚麼,但方才打的多麼激烈,有多少人抄著傢伙事上了,他們還是清楚的。
可如今,作為入侵者的墨鈺毫髮無損的站在他們面前,之前上的人不見了蹤影,甚至沒有找到任何痕跡。
這特碼的發生了甚麼還用想?!
“跑!”矮胖異人驚恐失聲,沒有半分猶豫的轉身向後院踉蹌逃去,他身旁兩人還未反應。
‘巽字·風繩!’
沒等他們邁出幾步,奇門局運轉,無形風繩如蛇般纏住三人。
雙腿被縛,身體失衡摔倒在地,掙扎著爬行卻無濟於事。
墨鈺伸手一握,無形繩索猛的繃緊,三人當著二進院內眾人的面被一股無形力量吊起,連慘叫聲都發不出,活活勒死。
這已經相當於是正院了,他放眼望去,幾十號人畏畏縮縮的擠在一起。
屍體還未完全倒下,墨鈺手掌一揮,空間微顫,將其吞沒。
這一幕落在正廳內殘存者的眼中,徹底擊潰了他們的意志。
槍手的火力網被反噬,七名異人被秒殺,後援三人又當眾覆滅,恐懼如潮水吞沒眾人。
王家的身份在此刻已經不是他們囂張的資本,而是一張索命符,如螻蟻般等待著殺神來收割他們的性命。
一個身著灰袍的中年異人率先崩潰,雙腿一軟跪地,聲音顫抖道:“我……我不是王家人!我叫趙乾,XX公司老闆,只是來談生意的!我有家有口,不想摻和這些事,求你放過我!”
趙乾四十多歲,瘦削麵孔,眼角細紋,平日倚仗王家威勢橫行,此刻滿臉冷汗,雙手撐地,指甲扣進青石縫隙。
強擠出一絲笑意,低頭不敢看墨鈺:“如果您需要,我馬上把公司賬上的三成,不,七成資金全部打到您的賬戶!”
“放過我!只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墨鈺目光淡漠掃過他,未發一言。
“我發誓,我走後絕對一個屁都不會……”
趙乾以為有了生機,忙抬起頭,可話未說完,墨鈺屈指一彈,一道風刃劃過,他頭顱瞬間爆裂。
他所說是真是假,墨鈺不想分辨,當天災降臨時,不會因你身份不同而放過你。
就算他是個好人又如何,那也只能算他倒黴,墨鈺需要用他的命來做自己恐怖威懾的註腳。
一個開殺後還會講究善惡,存在理性的復仇者;以及一個開殺後一視同仁,盡數碾死的瘋子,哪個更有威懾力不言而喻。
當然,成為後者也不是沒有代價的。
因果已經結下,業力也由此而生。
之後的時間裡,他不能在外人面前表露出半分弱勢,否則就會招致群狼弒虎的局面。
另外,此事之後,他在白道上的聲望將會大幅度暴跌!
原本有機會成為武當掌門的他,以後出門怕是連武當弟子都不能自稱了,原本欣賞他的張之維、陸瑾等人,也有極大可能因此而對他改觀。
現實世界就是這樣,人世如網,牽一髮而動全身。
墨鈺抬頭望天,碧藍色天空下,白雲在風的操弄下舒捲,就好像同樣被包裹在一種無形力量中的自己一般。
他好像‘看’的那隻無形大手,一個他早已明白其存在,但只有在真正去做了後,才能切身感受到的力量。
“一切無外乎抉擇,而我落子無悔!”墨鈺低聲輕喃著,右臂一揮,風刃自四方激射。
五個打算趁著墨鈺發愣,四處奔逃的異人瞬間斃命。胸膛爆開,頭顱飛滾,屍體被奇門局清理,廳內只剩女眷的低泣。
正廳角落,二三十名女眷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她們中有王家的旁系少婦、侍陪美女、遠親婦人,甚至還有一名女異人,此刻皆被殺戮嚇得神志混亂,沒敢逃跑。
一名三十出頭的少婦跪下,她是王家旁系媳婦,珠釵凌亂,淚眼婆娑。
少婦雙手抱膝,顫抖著哀求:“我只是普通人,求你放過我們!我跟王家的事沒關係,只是嫁進來的……至少,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墨鈺目光掃過她,沉默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還是那句話,他好戰沒錯,但卻不嗜殺,他每一場殺戮,都是帶有明確目的,而非以殺取樂。
似是見他有所猶豫,十來名侍陪美女也在一人的組織下站了出來。
她們大多二十來歲,衣衫輕薄,妝容精緻,此刻臉色蒼白,卻強擠笑意,齊聲道:“我們不是王家人,也不是異人,只是被僱來的!”
其中一名領頭的女子深吸一口氣,解開外衫,露出白皙香肩,柔媚道:“只要您願意放過我們,我們甚麼都願意做……”
佳人聲音顫抖,眼神哀求中帶誘惑,其他美女紛紛效仿,解衫露體,試圖以色誘換取生機。
她們以為墨鈺是因為她們是女性而不願下手,或是因為貪圖她們美色。
唯有人群中藏著的那名女異人清楚,墨鈺是在思考,是否要突破紅線對普通人動手。
“.”
只是片刻的思考,墨鈺便做下了決定,彈指間,十餘道風刃如暴雨傾瀉。
美女們的柔媚笑意還未散去,風刃劃過,身首分離,血花綻放,香肩與頭顱滾落,嬌軀倒地;幾名逃跑的婦人還未跑出幾步,風刃穿心,胸膛爆開,殘肢飛濺,慘叫戛然而止。
“普通人又如何?你不能只在享受權利的時候說自己是王家的人,當仇敵降臨時,又說跟自己沒關係。”
“異人?普通人?”
“其實都一樣的,不一樣的唯有立場已!”
墨鈺緩緩轉身,目光投向迴廊盡頭,內院中一個鬼鬼祟祟探出頭的身影:“你說對吧?王並,王大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