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勿動,動則死!“星潼!”
風莎燕眼見自己的傻弟弟以針灸之法,強行刺激自身經絡,迫使體內的先天一炁更加活躍。
激動的就要直接下場阻攔,卻被墨鈺一手搭在肩上按住。
以太一戰法直接將她的真炁打散,進而將她的空間異能鎖死。
“好好待著,有我看著呢,出不了問題。”
墨鈺笑眯眯的說道。
對於風星潼這一手的技巧性他不做評價,但對於風星潼此刻所展現的意志,墨鈺還是很讚賞的。
在不遠處觀戰的風正豪兩手緊緊抓在欄杆上,但他也只是靜靜的看著,沒有做任何干涉。
百鍊成鋼,烈火鍛金!
這是必要的歷練。
縱使武道天賦強如墨鈺,若沒了那一次又一次奮戰的經歷,也不會有他一次次在苦戰中不斷的突破自我。
風正豪對家人的感情絕對足夠深厚,但他更清楚有種愛叫放手。
雛鷹沒有經歷一遍遍摔打一次次蛻變,便永遠無法在天空中自由翱翔。
‘已經管不了這麼幹對身體的負擔和損傷了.’
風星潼咬著牙,強忍著針扎的刺痛,以及經脈的酸脹。
再度加大了刺激!
他說甚麼也不能讓柳大爺折在這個雜碎手上。
“吔!柳坤生!你便給我回來呀!”
風星潼怒吼,額角青筋暴起,七竅有鮮血溢位,他猛然揮手一拉。
體內超頻運轉的真炁於剎那間爆發,彷彿一隻無形的大手,將黑色巨蟒從王並手中拽了回來。
“拘靈!解!”
一把將巨蟒甩到鄧家二兄弟身旁,風星潼解開了拘靈遣將的對精靈的控制。
“走!帶著柳大爺趕緊走!”
風星潼大吼著,臉上的汗水與七竅的血水融在一起。
鄧家倆兄弟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把風星潼現在的樣子刻進了腦子裡,隨後帶著黑色巨蟒迅速離開。
“還是有幾分血性在的,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觀眾臺上,將一切俯瞰在眼中的墨鈺給出了自己的評級。
風莎燕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如果真的按照這個狗東西的評判標準。
這世界上就沒多少夠資格能入他眼的。
實力強,沒有意志,垃圾!
意志強,沒有實力,廢物!
既有實力又有與之相匹意志的,放眼整個世界又有幾人?
當然,以上這兩項但凡有一項是超過墨鈺自身的,他會立刻換一副嘴臉。
兵法曰:強弱形也,勇怯勢也。
兩者間本就是相對的而非絕對的,墨鈺去看世界的目光永遠是以自身為基點,而非以這個世界或者某個階段的整體水平。
風星潼在雄起了幾秒後,立即失去了那份血性,直接滑跪認輸。
可惜他的對手不是很講究,直接打斷了他的認輸。
“嘖”
若只是這樣,墨鈺是懶得出手的。
敗者食塵,被勝利者狠狠羞辱是符合他的價值觀的。
可是王並這小子,非得手賤的去碰王子仲的靈。
風星潼身上其他的靈也就算了,王子仲老爺子的靈可是給墨鈺治療過好幾次傷勢的,這情他不能不認。
“讓我試試吞了這老頭我能得到甚麼!”
王並大笑著張大嘴,就要去吞食手中的王子仲·靈。
“咳!!”
倒在地上的風星潼激動的想要說些甚麼,卻是岔了氣,咳出大口鮮血。
血和淚,在風星潼眼眶中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視線。
小時候的記憶在腦海中湧現。
那時候天下會集團還沒有這麼大,忙碌的父親根本沒時間照料他。是王子仲爺爺教他踩腳踏車,教他釣魚.作為一個慈祥的爺爺陪伴在他身邊。
在風星潼心中,王子仲·靈對他而言可不僅僅是一個好用的能力,更是他子仲爺爺以另一種形式陪伴在他的身邊的感情寄託。
血和淚不住的流,體內混亂的真炁被強烈的意志強行整合!
完全遺忘了疼痛,更不在乎體內經脈的受損,風星潼掙扎的站起身,狂暴的真炁在體內橫衝直撞。
“子仲爺爺!!”
風星潼便怒吼著將拘靈遣將驅動到極致,他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是一味的儘自己最大力量去催動真炁。
嘭!
一道黑影撞入他的懷中,風星潼的拉扯沒有感到半分阻力,用力過猛的他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嘖,鬥志還是有點的,但對戰場的敏感度差遠了。”
“眼睛被遮擋住了,你的其他感官也一併廢了麼?”
“單憑一腔血勇,又能做成甚麼事?”
墨鈺那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雖說是嘲諷,但卻依舊讓風星潼感到無比的安心。
擦掉了混在眼中的血淚,風星潼看到了墨鈺,也看到了墨鈺身後捂著手腕痛呼的王並。
“當心!“
沙啞的嘶吼與破空聲同時炸響。王並的手腕還無力的垂落著,完好的左手卻已凝起漆黑如墨的真炁。
風星潼能看見王並猙獰的面孔,更能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那份兇戾。可墨鈺只是將頭微側三寸。
霎時滿場雜音驟歇。
王並的左掌距墨鈺後頸不足一寸,卻似撞上無形氣牆般驟然凝滯。
充血的眼球倒映著對方隨風飄動的髮尾,舌尖卻嚐到若有若無的鏽味那是血的味道,是近乎凝視的殺意!
“咕——”
喉結滾動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好可怕的眼神,好像我全身上下每個感官都在告訴我,只要我敢多動一下就立刻會死一樣。’
王並後頸泛起細密疙瘩,彷彿有柄薄如蟬翼的劍鋒正架在他脖子上。
“呵”
墨鈺不屑的笑了聲。
如果說風星潼好歹還有一份沒甚麼卵用的血勇可以稱之為廢物,那這個王並就是個不如廢物的垃圾。
聽到墨鈺的嘲笑,王並額頭上暴起的青筋蠕動,可即使如此他還是一動不敢動。
甚至一句話都不敢說,只敢在心中無能狂怒著。
墨鈺轉頸時帶起的微風拂過王並腕脈,像是被無形劍氣激得他寒毛倒豎,一個腿軟向後跌倒坐在了泥地上。
咔嚓!
斷裂聲炸響,觀眾臺上的一截柵欄驟然崩裂。
王藹不知何時起身,手中拄著蟠龍杖,腳下青磚無聲龜裂,渾厚真炁裹著冷哼盪開:“放肆!”
“嗤!”
更清越的嗤笑破空將冷哼蓋過。
墨鈺握住腰間寶劍直面王藹,左手橫劍於胸前,右手劍指虛按在劍柄之上引而不發。
他沒有說話,一身氣息盡皆收斂,一雙神瑩內斂的眼睛落在了王藹身上。
如果不是還能夠看到墨鈺就站在原地,在場的絕大多數異人,都已然無法感知到他的存在。
唯獨王藹不同,當他渾濁的眼珠對上場中少年道人的目光時,喉頭忽然像是壓了塊千鈞玄鐵。
在這一瞬.他竟感到了死亡的壓迫!
山風呼嘯,場邊旗幡獵獵作響。
王藹佈滿老人斑的手背青筋暴起,蟠龍杖尾深深杵入青磚。
雖然肉眼完全看不見,但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凌厲的劍意所鎖定。
兩眼間曲眉穴處的鋒芒若來若強,彷彿無聲的警告——
勿動,動則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