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戰張之維,地獄之劍·誅仙!
就在墨鈺想要將懷中陳朵撲倒在地“雷普”時,他的動作一滯,猛地扭頭看向庭院外的方向,宛如一頭察覺到另一頭猛獸踏入自己領地的狂獸。
月光下,他的暗紅獸瞳驟然收縮,粗重的呼吸在寂靜的夜色中隱隱迴盪。
來者的氣息比他還要更強、更勁!
幾乎瞬間,狂獸墨鈺沒有絲毫留戀地捨棄了懷中可人的少女,迎著那道氣息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魁梧身軀如一陣狂風,帶著金色炁焰劃破夜空。
野獸法則中,變強與安全,永遠排在雷普異性之上。
繁衍只不過是調味劑,戰鬥與廝殺才是叢林中亙古不變的主題!
老天師張之維緩步踏入庭院,法袍與白鬚在夜風中輕擺,蒼老的面容平靜如水。
他瞥了眼庭院中那淒厲狼藉的景象,又掃了眼化作金色劍光直射而來的墨鈺,感受到那股狂暴熾烈的氣息,心中已然明瞭七八分。
“不管因為啥,這小子今晚出力最多,倒也實打實。”
張之維眯著眼,心中暗歎,雖說以天師府的底蘊,沒墨鈺出手,全性也掀不起多大風浪。
但功勞就是功勞,今夜一戰的MVP,非墨鈺莫屬。
“也罷,左右無事,便陪你耍耍。”
老天師眼底閃過一絲淡然的玩味,看著那刺來的劍刃,周身凝實的護體金光如水波盪開,化作兩條繩索,靈巧避過鋒芒,直取墨鈺本體。
金光流轉如絲,柔中帶韌,堅不可摧。
劍氣激盪,對金光咒再熟悉不過的墨鈺,本該能輕鬆撕裂一切護體金光。
可當他的劍氣斬在老天師的金光上,卻像鈍刀砍在韌性極強的凝膠上,不是切不動,而是根本破不開那厚重如山的凝實之感。
假設太一戰法演化的劍氣能湮滅十倍同等量的護體金光,並在斬碎對方所構架的真炁核心框架後,將整個術崩碎。
那麼老天師的護體金光,便如同在同體積下凝鍊了數十上百倍的真炁,厚重得讓人窒息!
金光咒確實擋不住墨鈺的太一劍氣,但張之維能。
護體劍氣崩散,金光繩索纏身,倚天劍停在老天師面前三寸,劍鋒顫鳴,金色炁焰與護體金光交織,發出刺耳的錚鳴聲。
縱使化身狂獸,墨鈺的戰鬥天賦仍在,他本能揮劍橫掃,兩道纏繞在他身上的金光繩索被倚天神鋒斬斷,斷口處金光如碎星散溢,飄散在月色中。
單憑外放的劍氣確實難以斬開老天師的金光,但倚天在手,墨鈺太一劍氣的威力暴漲十倍,劍鋒所至,氣焰凌厲!
“呵。”
老天師嘴角微揚,輕笑中似有稱讚,又似帶著幾分揶揄。
常理而言,異人的真炁在釋放出體內後,真炁內的法術框架被摧毀,散溢成最初的炁,最佳解決辦法是收回體內重構術的框架,將之重新化作真炁。
但張之維之所以屹立絕頂,便在於他超乎常理。
食指輕揮,金光繩索斷口猛地接上散溢的金光真炁,框架重構!那散開的炁如流水回溯,重新凝成金光繩索,將墨鈺捆得更緊,勒得他骨骼隱隱作響。
‘怎,怎可能了!?’
墨鈺暗紅獸瞳驟縮,眼底閃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顫,散溢的炁怎能在體外重構?這顛覆了他對術法的認知。
張之維不動聲色,瞥見墨鈺那微變的神態,心中已然洞悉,這小子此刻完全能憑自身意志清醒,之所以仍未清醒,不過是想借這個機會親手試一下他這把老骨頭罷了。
他本可一招制敵,但老天師眼底卻多了幾分興致,沒必要急著收場。
劍光再閃,墨鈺斬斷纏身金光繩索,身形暴退,目光如炬,死死鎖住張之維的雙手,他要看看老天師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在體外重構真炁框架這麼離譜的事。
張之維也不藏私,墨鈺想看,他便給個明白。
反正這一手若不傳給墨鈺,天師府怕是無人能學會,失傳了怪可惜。
斷裂的金光繩索如活物般尋向斷口,然後在墨鈺暗紅獸眸中,破碎金光一點點交織,凝實如初。
整個過程快若電光,但這已是張之維有意放慢展示,若全力施為,不過一瞬。
“看清楚了麼?”
“……”
墨鈺抿唇沉默。
他還在狂化狀態呢,這時候要是回話了,不是擺明了承認自己清醒過來了麼?那還怎麼跟老天師過招啊!
而對老天師這一手,墨鈺知其然,應該是《太乙金華宗旨》卷十二·周天:‘周天非以氣作主,以心到為妙訣。’
修行至此,周天不再是“經絡周天”,而是“真氣周天”!
周天,取‘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的意思,用大白話來講,勉強可以稱之為迴圈系統。
周天有小大之分。
小周天,在體內。
如氣血周天,人天生就具備的東西;如經絡周天,雖然先天不在由後天修成,可說到底還是在體內做功夫。
大周天,在體外。
如真氣周天,打通人身小天地與自然大天地的桎梏,吸納天地之靈氣,以滋養自身。
黃帝內經曰:‘非出入,則無以生長壯老已。’說的就是這玩意了。
理論上講,能夠打通內外構成真氣大周天,就已經拿到長生的門票了。
墨鈺不知其所以然,老天師到底怎麼做到的,他摸不透。
有些東西在書上看你是看不明白的,但若在現實中有老前輩給你展示一下,你很快就能明白書上的內容到底指的是甚麼。
只是看老天師露了一手,墨鈺腦海中電光火石間便浮現出了諸多思緒。
而當狂欲無法將自身力量鼓至境界更強時,墨鈺渴望變強、渴望與強者一戰的戰意,便重新佔據主導地位。
黑色的炁從他體內湧出匯聚於左掌,拘靈遣將!
殘存的金光劍氣則被他匯聚於右掌,太一劍氣!
暗紅瞳眸雖然未恢復正常,卻斂去銳芒,神瑩內斂。
兩雙同樣神瑩內斂的目光撞在一起。
無形的波動激盪,墨鈺眼皮一眨,他的精氣神險些被老天師吸入雙目,兩者的境界完全無法比擬。
然而張之維暗自眯眼,心中一震,好恐怖的天賦!昨天剛教墨鈺回光,不過一日,他竟練到如此境地。若非墨鈺已然是武當弟子,張之維都動了將之收為關門弟子的衝動了。
可這就是墨鈺天賦的極限了麼?不,絕對不是呀!
墨鈺閉目,左手凌空虛畫,黑炁在指尖凝成符籙。
老天師嘴角微抽,剛拿到半天的通天籙,他竟直接上手,還自創一道前所未見的符咒。
通天籙是一門找大佬借力的術,我特喵直接找‘我’自己!
二重天宮中的暴君元神一愣,他剛創出借力法門,你這就用上了?不過他倒也未曾阻攔,畢竟術成與否,還得看實際使用。
以殘靈為代價,另一個‘我’.借我力量口牙!
墨鈺一掌將凌空書寫好的符咒拍在自己胸上,體內一股金光氣勁憑空湧現,兩股同源同種的金光真炁在體內互動,毫無滯澀。
憑空多出三年修為,這快樂不就來了嘛。
“哈~哈哈哈哈哈!”
墨鈺仰天狂笑,聲震夜空。
原本如風中殘燭般搖曳的太一劍氣驟然暴增、激增、狂增!
揮劍遙指老天師——太一戰法·破鞘!
劍光一閃,墨鈺身形更快,迫至張之維身前,倚天鋒芒凌厲無匹。
兩根金光繩索未及近身,便被神鋒斬碎,繼而被劍氣攪成齏粉。
張之維面無波瀾,墨鈺確實變強,但說白了是量的增加而非質的變化。
給你再加三年修為又能如何?拼修為你還能拼得過老道我不成?
都懶得抬手去擋,護體金光外放六尺,倚天劍被護體金光卡住劍柄,墨鈺面色一僵,竟無法再進半寸。
倚天劍固然是強大的神兵,在太一劍氣的加持下,縱使連張之維的護體金光都能斬破,但那又如何?你這劍也就三尺啊。
張之維也不動手,就這麼靜靜的盯著墨鈺,想瞅瞅這小子的天賦極限到底在哪,今天還能否給他更多驚喜。
“唉”
墨鈺看出老天師心思,懶得裝瘋,嘆息一聲,拔出倚天劍後退三步。
他凝視那如天塹的金光壁壘,心中念頭飛轉。
“我該如何做了?我該如何破老天師的護體金光?”
“金色天際線?不,不行,這一招說白了是將劍氣積蓄、壓縮到極致於瞬間釋放。可,以我如今的劍氣,不管再如何壓縮都不可能破的了,這是我和老天師的修為差距決定的。”
“我如今能破他護體金光的手段只有手中的倚天劍,可倚天劍的劍刃只有三尺長,根本不可能斬進去。”
在這一刻,墨鈺心中浮現出了很多想法,將秦時墨鈺的力量也一併借來?沒意義,單純量的疊加,他自己都覺無趣。
通天籙,拘靈遣將,風后奇門,太極勁,金光咒.
一門門絕學掠過腦海,做不到,通通做不到。
這並非這些絕學不行,而是他墨鈺的境界不夠,同樣一份金光咒,他就是破不了老天師的護體金光。
“那麼,唯有再創一招了!”
墨鈺低喃,閉上雙眼,前路已絕,唯有自開一條路方能越過金光天塹。
他便將心思放在了之前就有過想法的地獄之劍上!
大統領地獄之劍的特點在他心中一一閃過,《達摩多羅禪經》的經文在他心中流淌,再融之以自身對武道的感悟.以及,那一份狂欲的殘溫。
‘身亦復如是,四大為毒蛇。智者能捨離,不為彼所害。’
心念定格於這一句經文中,墨鈺忽有所悟。
佛家將人體劃分四大,地水火風,可達摩經卻說四大為毒蛇,再思及達摩經中不淨觀篇章,墨鈺便在思考。
肉身與倚天劍有何區別?
何以血肉筋骨可為肉身,這倚天劍不能融入我身,成為我的一部分?
‘自相無堅固,寂滅空無我。因緣力所起,從緣起故滅。’
哪有一個甚麼‘堅固’存在束縛我的本相?不過都是因緣聚合罷了。
識海中,太極天宮下,血海戰場白骨殘骸、斷劍遍佈。
陰炁交織的魁梧身影傲立,身後隱現狂獸虛影咆哮。
他身前,一把無柄殘劍自血河緩緩升起。
隨著這道魁梧身影拔劍,現世中的墨鈺鬆開倚天劍的劍柄,一把握住神鋒劍刃!
血,順著掌心染紅劍鋒。
劍,彷彿與他血肉相連。
看似平平一刺,血色劍光卻猛地洞穿老天師那如天塹的護體金光。
張之維兩指夾住劍鋒,指尖鮮血滴落,染紅法袍一角。
“好劍法,有名字麼?”
凝視著自己指尖被劍氣斬出的劍痕,張之維目露讚賞與驚歎,墨鈺這一劍,已經摸到天人境的邊了。
“地獄之劍·誅仙。”
墨鈺語氣平淡,眼底無喜無悲。
張之維彈指間將倚天劍從墨鈺手中擊落,緊接著身形一閃出現在墨鈺身後,裹著護體金光的掌刀砍在他的脖頸上。
連番大戰,加上四張狂能力的侵擾,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墨鈺都已經疲憊到了極限。
而當他極盡昇華斬出這最後一劍後,精氣神已近乎枯竭,老天師只是輕輕碰了他後頸一下,彷彿是找到了一個休息的理由。
浴血戰神轟然倒地。
“誅仙?你小子。”
張之維隨手一撈將墨鈺抓在手中,對這名字略有微詞,他能不知道墨鈺代指的是誰?
“道人我哪是甚麼仙,不過一個凡夫俗子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