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有我在，神州……亂不了！
巨峽號航母，清晨的軍官食堂。
沒有奢華的裝潢，只有一排排擦拭得鋥亮的不鏽鋼桌椅和高效的自助餐線。
身著各色作訓服的戰士們安靜地用餐，餐盤與桌面碰撞發出的輕微聲響。
黃澤端著一個托盤，走到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清晨的陽光透過舷窗，在他花白的短髮上灑下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這盤是牛肉包，那一盤是豆沙包。”
黃澤將托盤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冒著熱氣的兩個小蒸籠，“看你喜歡吃鹹口的還是甜口的。”
他自然地將托盤上的另一杯豆漿推了過去，然後給自己拿了一個茶葉蛋，開始在桌角上輕輕磕著。
“謝謝。”
群俠墨鈺道了聲謝，自然地接過豆漿，隨手拿起一個豆沙包啃了起來。
如果不看他一身黑色道袍和一頭及腰長髮，他此刻的模樣，與餐廳內任何一個正在享用早餐的神州戰士，並無二致。
“我聽老杜說，那些外星的天使啊、惡魔啊，都能透過一種叫‘暗位面’的東西，讀取我們的資料？”
黃澤用一種拉家常的語氣，隨口感慨著，“我們的記憶，我們的思想，在他們面前，就跟攤開的書本一樣？”
“理論上，是的。”
群俠墨鈺嚥下口中的食物，坦然回應，“只要存在，必然留痕，世界會將一切記下，只要有能力，便可隨時調取。”
“那你能做到……阻攔麼？”黃澤將剝好的雞蛋放進嘴裡，目光灼灼地盯了過來。
這才是關鍵。
一個無法被敵人讀取的指揮官，其戰略價值無可估量。
“阻攔我自己的，可以。”
群俠墨鈺的回答很乾脆，“除非我允許，否則任何存在都無法直接探查我的過去和思想。”
黃澤的眼睛猛地一亮。
“不過，”
群俠墨鈺的話鋒一轉，“我無法阻止他們探查你們。”
“他們可以透過與我接觸過的人，比如你，或者周邊其他人，讀取你們的過往和記憶，來倒推我做了甚麼，說了甚麼。甚至可以透過分析周遭的環境資料，比如這艘航母的監控錄影、空氣中的微粒震動來還原。”
他對此也沒甚麼太好的辦法：“就算我能以神通在某個地方設下禁制，隔絕一切探查。但你們一旦離開了這個禁制範圍，你們腦海中產生的記憶，卻同樣會暴露一切。”
“……”
黃澤的眉頭，深深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咀嚼著口中的雞蛋，卻感覺有些難以下嚥。
“單方面透明的戰爭……這仗，不好打啊。”他重重地嘆了口氣。
神州的底子，對比起那些已經爭霸星空的外星文明而言，還是太薄、太薄了。
“也不盡然。”
群俠墨鈺喝了口豆漿，神色依舊平靜，“武道修行抵達天人合一的境界後，武者的精神意志，會根據自身信念而高度凝聚，形成獨屬的武道意志。”
“雖然依舊免不了被他們窺探到存在所留下的暗資料，但至少，他們無法再像讀取一本小說一樣，輕易地知曉你的所思所想。”
明牌有明牌的打法。
誰說就不能設下陷阱了？
只要沒人能探查他的意識，他就能在明牌的資訊中藏坑，把過度依賴和相信科技的玩意給坑死。
當然，這件事，他現在沒必要對黃澤說，畢竟他的並沒有自己這種級別的防護。
“武神元典我也看了。”
黃澤吃完了雞蛋，又拿過一個牛肉包，“寫得是真好啊……連我這種半截身子入土的老東西，都能受啟發，琢磨出一點門道來。”
他話鋒一轉，憂慮重重：“但……如果其他文明，從我們這偷學了去。他們本就比我們強大，再有了這武道加持，我們的處境，怕是會更加危險。”
“黃老多慮了。”群俠墨鈺搖了搖頭。
“科技手段，最多隻能幫人到達先天境界，想要再進一步，踏入‘天人合一’，科技所能提供提供的幫助就不多了。”
他喝了一口豆漿，語氣淡然：“先天武者以他們的基因技術而言，對他們加持不能說沒有，但極其有限。可對神州而言，卻是從人到超人的質變。”
黃澤點點頭，表示贊同。
同時他也聽出了墨鈺話中潛藏的真正含義。
無法用科技手段直接到達的天人宗師，才是墨鈺為神州所留下的，拉近神州與其他外星文明差距的手段。
他沒敢去想更多，生怕敵人從他腦子裡看破了墨鈺的謀劃，故而主動換了話題。
“烈陽文明來的那個小姑娘，太陽之光·帝蕾娜，想要成為超級戰士的隊長。”
黃澤的身子微微前傾：“我想拜託你成為武道總教官，對他們、以及神州的戰士們，進行武道訓練。”
“八十萬禁軍教頭？”
群俠墨鈺聞言莞爾，開了個神州玩笑。
“哈哈哈哈……沒那麼少！”
黃澤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連日來的陰霾彷彿都被這一句玩笑沖淡了不少，“你要是願意，便是八百萬、八千萬、八萬萬！我神州都拿的出來！”
他看著墨鈺，越看越是親近。
就是這種感覺。
哪怕是那個已經加入神州數百年，官至上將的杜卡奧，也從未給過他這種……親切感。
眼前的墨鈺，哪怕他頂著“異界同位體”的身份，哪怕他展現著神明般的力量，但他骨子裡的那份認同感，是裝不出來的。
笑聲漸歇，黃澤臉上的神情卻再次嚴肅起來。
“墨鈺同志，這個總教官的擔子，你……”
“我接了。”
群俠墨鈺直接點頭，隨即又道，“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你說！”
“將武道修行，推廣至全民基礎教育吧。”
他眯起眼，似乎想起了甚麼不太愉快的回憶，“把英語那門課踢出去。然後，把‘武道’加進去，分值……在原來的基礎上，再加二十分。”
“噗——咳咳！”
黃澤剛喝到嘴裡的一口豆漿差點噴出來，被嗆得滿臉通紅。
“哈哈……咳……你這個小子……”
黃澤一邊擦嘴一邊哭笑不得地指著墨鈺，“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當年讀書的時候，對英語怨念頗深啊！”
“術業有專攻。”
群俠墨鈺一本正經地說道，“有翻譯機，何必浪費那個時間。”
“好好好，你說了算，你說了算。”
黃澤笑著擺了擺手，情緒忽然又低落了下去。 他看著窗外蔚藍的天空，重重地嘆了口氣：“只是……星際戰爭一旦真的開始，也不知道神州的孩子們，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有一個無憂無慮的學習環境了。”
食堂內的氣氛，隨著這一聲感嘆，再次變得沉重。
群俠墨鈺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豆漿已經喝完了。
“無憂無慮，我不敢保證。”
他靠坐在金屬椅子上，陽光照亮了他平靜的側臉：“但我能保證，給他們一個絕對安全的學習環境。”
“有我在，神州……亂不了！”
——
天河市，天使集團大廈頂層。
一百多層的玻璃幕牆，被砸出了一個大窟窿。
昂貴的辦公桌椅碎成了殘渣，檔案與碎玻璃遍地都是，凌亂不堪，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缺口照了進來。
天使彥姿態優雅地坐在房間裡唯一一張真皮座椅上，兩條被銀色戰甲包裹的修長美腿輕輕交迭。
琥珀色的眼眸中，正倒映著一幅全息影像——
赫然是巨峽號軍官食堂的監控畫面！
她沒敢再直接用“洞察之眼”去讀取墨鈺的暗資料，那種被一頭史前巨鯊迎面撞碎靈魂的感覺，她短時間內還不想體驗第二次。
但她很快就發現了另一個更安全、也更原始的方法……
調監控。
雖然原理不明，但只是調取凡人的電子監控訊號，似乎並不會觸動那個變態的“反窺探”機制。
於是，這位雷鳴戰神，堂堂神聖護衛左翼，便饒有興致地黑進了神州的軍方資料庫，像個偷看鄰居日記的小女孩一樣，將墨鈺出現以來的所有相關資料，都打包下載了一份。
【姓名：墨鈺……年齡：二十五……籍貫：神州巨峽市……身份：前巨峽市警員，於天河戰役中犧牲……】
【《武神元典》……平行宇宙同位體……】
所有資料都被她打包傳輸給了凱莎。
而她自己，則饒有興致地“偷窺”起了這場清晨的“密會”。
當她聽到墨鈺那句“把英語踢出去”的幼稚提議時，不禁莞爾。
“呵，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屁孩……”彥的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嘲弄。
這小傢伙，確實很有意思。
緊接著，她便聽到了那句——
“有我在，神州亂不了！”
監控畫面中，剛剛許下狂言的道袍少年，抬起了頭……
“嘖！”
天使彥渾身一震，猛地切斷了資料流，監控畫面瞬間消失。
好在，這一次沒被鎖進那個奇異空間。
“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她低聲嘀咕著，心臟不合時宜地加速跳動了幾下。
她才不是怕了這個才二十多歲的小屁孩！
她只是……只是覺得有些無趣，懶得再看了而已。
對，就是這樣！
天使集團的女總裁，見彥的目光向自己看來，當即低下頭：“我……我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天使，若有冒犯，還請您……”
天使彥瞥了她一眼，對凡人的這種跪拜早已習慣，甚至有些厭倦。
“我記得，兩千年前，你們的前人說，要讓天使的信仰主導藍星。”天使的嗓音是那麼好聽，磁性的聲線彷彿可以直擊人心，但卻蘊含一絲嘲弄。
“因為超神學院在……所以，我們改變了方式……”女總裁低著頭，生怕觸怒了高貴的天使。
“靠甚麼？”
天使彥嗤笑一聲，“送錢？”
“投、投資……”
女總裁自己都不好意思說出這兩個字。
天使彥本想再嘲諷兩句，但腦海中卻忽然閃過了墨鈺的身影。
若有所思。
她低頭看了看這位東方面孔的女總裁，又透過牆壁上的窟窿，看向下方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
“給我準備一個最高規格的會議室，之後我會用到。”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那驚人的身高和完美的比例，瞬間給女總裁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陽光照在她兩條玉柱似的筆直長腿，短裙下襬，堪堪遮住最誘人的風光。
“再幫我找個古文專……”
她話說到一半，又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算了，你們現在這些所謂的專家，還不如我直接去讀取暗資料來得快。”
“最後，幫我準備一份你們的……嗯，銀行卡。裡面放點錢。”
“啊？銀……銀行卡？”女總裁懵了。
“我要了解一下，”
天使彥沒有回頭，她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眯著眼，眺望巨峽號所在的方向，“你們這個讓那個小傢伙許下重諾來守護的‘神州文明’，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女總裁雖然滿心困惑，但也只能連聲低頭稱是。
狂風吹拂著彥金色的長髮，她的神情不再玩味，而是透著一股凝重與疲憊。
“根據我的追查，惡魔女王莫甘娜……她的降臨地點，很可能也在這顆星球上。”
“墨鈺……”
她輕聲呢喃著這個名字，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頭窮兇極惡的“史前大白鯊”幻影。
“……你，真的守得住嗎？”
“一旦天使和惡魔的戰場，真的在地球上全面爆發……”
天使彥的神情，罕見地出現了些許憂傷與落寞。
她的眼前，彷彿又浮現出了那些早已被戰火吞噬的文明，浮現出了無數在聖戰中隕落的天使姐妹。
“明犀……”她無意識地念出了一個名字。
心中的善良，讓她不忍這顆繁華的星球重蹈覆轍，卻又無力去阻止這必將到來的命運。
這時，凱莎女王對墨鈺的最終判斷，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正義麼……”
她輕聲呢喃著。
“以他的力量，如果能站在我們天使這一邊……或許，我們真的能以較小的代價，打贏這場曠日持久的戰爭，甚至……”
天使彥的琥珀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意。
“……徹底消滅莫甘娜！”
(本章完)